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尤其是張軍一宿沒睡好頭疼欲裂的時候。雖然只不過等了大約10分鐘,可無論是張軍還是杜頡嗎,都覺得好像過了幾個小時一樣。
當(dāng)王教授和沃爾剛夫走進小會議室的時候,屋內(nèi)的兩人已經(jīng)到了爆發(fā)的邊緣。
王教授根本沒注意到兩人的神色,拿著資料坐到投影儀后面直接說:把窗簾拉上吧。
見張軍有氣無力的低著頭,杜頡起身拿起了遙控器將窗簾放下。很快第一份資料就被投射到了幕布上,王教授低沉的聲音也開始響起:兩位就是這塊龜板讓我知道了世界上還有仙冢這么個地方,當(dāng)然龜板上的叫法并不是仙冢,而是藏冥之地。看著幕布上哪一方巴掌大小的龜甲,杜頡實在沒有看出來,那區(qū)區(qū)不到十個混亂的象形文字到底代表著什么。
不過不懂就問是杜頡一貫的美德,杜頡問王教授說:教授這是那個時代的甲骨文,難道在你說的神話時代仙冢就已經(jīng)存在了?杜頡有些不能相信這個推論。
王教授扶了扶眼睛對杜頡說:小杜你的意思我明白,其實你現(xiàn)在的懷疑和當(dāng)時我的感覺一模一樣。當(dāng)我知道仙冢就是臧冥之地并且在我國的最北方的時候,我當(dāng)時也很難相信,不過這在我得到了這卷竹簡后就徹底的相信了。說著王教授換了一張照片在投影儀上。
一卷竹簡出現(xiàn)在了幕布上,杜頡站起身來仔細(xì)的看了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那上面的字是什么自己根本就不認(rèn)識,有些像小篆不過杜頡不敢確定,自己就是一個高中畢業(yè),那有可能懂得這么高難度的東西,還是聽王教授怎么說吧。說實話杜頡很討厭這種感覺,因為不懂你就沒有辦法知道從別人嘴里說出的話是真是假,這一刻杜頡第一次感覺到了書到用時方恨少的窘迫。
王教授用激光筆指著幕布上竹簡說:其實龜甲上的記載只不過就是一個名稱而已,當(dāng)時我們得到這塊龜甲的時候,任何人都沒有在意。因為在考古學(xué)中類似的東西很多,因為沒有完整的出處,所以這種東西沒有絲毫的作用,直到我們在一處秦朝的古墓中挖出了這卷竹簡,上面也寫著臧冥之地,這才將兩者聯(lián)系起來。
杜頡聽的是云里霧里,張軍則干脆兩手抱著頭一言不發(fā),眼睛雖然在看著幕布,可眼神空洞無物已經(jīng)神游天外了。王教授這個人別看平時比較古板,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領(lǐng)域,完全像換了一人,他沒有在意沃爾剛夫的眼色,甚至可能都沒有看沃爾剛夫,也沒有注意杜頡和張軍的神色,一刻不停的接著說:這卷竹簡是在一個秦代將軍的墓中出土的,從年代上看應(yīng)該還是在秦朝統(tǒng)一六國之前,不過這和我們的任務(wù)沒有什么關(guān)系,我就不多說了。我主要說的是,這個竹簡其實是這個將軍的一本筆記。從我們翻譯出的內(nèi)容上看,他接到了始皇帝的密旨,讓他帶領(lǐng)勇士去臧冥之地取一個東西,這個東西是什么我們一直沒有翻譯出來,你們看就在這里。隨著王教授的激光筆,杜頡的眼睛落在了竹簡上一個古怪圖案的上面。奇怪的是,這個圖案杜頡很確定自己是第一次見到,不過卻有一絲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樣,可努力回想又毫無所得。仔細(xì)看了看,那個圖案十分的簡單,大體上就是一個Z和O的結(jié)合,不過這個Z寫的很潦草,有些像起伏很大的波浪線條,當(dāng)然這不可能是英文字母,那個時候有沒有英文字母還說不定吶,不過這是一個代號是確定無疑的。這個時候誰都沒有注意到,張軍的眼神已經(jīng)沒有了剛才的空泛,反而眼中透出了一絲精芒。
王教授收回激光筆說:這個代號是什么我們現(xiàn)在還是一無所獲,不過不知道是什么不要緊,我們還是在浩如煙海的典籍中查到了蛛絲馬跡,你們看……。說著王教授有換了幾個照片。里面每一張都是一些文獻,有的字跡已經(jīng)向現(xiàn)代漢字靠攏,不過那個圖案還是那個樣子一點都沒變,換的多了就像給人一種靜止與流動的矛盾感。仿佛這個圖案正在向人傳遞一種力量,一種可以抗衡時間的力量。
從王教授的解說中杜頡了解到,知道這個圖案的都是當(dāng)時世間最頂尖的一群人,而皇家無疑就是這群人中的佼佼者。并且臧冥之地似乎從遠(yuǎn)古中就存在,并一直被人們所敬畏。而要想解開圖案的秘密就必須知道臧冥之地在那,這也就是那卷秦代竹簡重要的地方,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臧冥之地似乎成了一種禁忌,那些文獻上記載越來越晦澀難懂,漸漸臧冥之地似乎已經(jīng)變成了一種傳說,到最后一張圖片的時候,是一張不知名的皮子上面只有一個符號,其他的什么都沒有連一個字都沒有留下,要不是王教授的講解,單憑杜頡和張軍兩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會知道,那個簡單的符號代表著什么。
拉開窗簾杜頡和張軍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在厚重的歷史中也許臧冥之地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個,可這已經(jīng)讓人覺得匪夷所思。還是那句話如果仙冢出現(xiàn)在秦以前,那么到底是誰能夠在天之盡頭建立這樣一個臧冥之地。杜頡實在是說服不了自己,雖然現(xiàn)在人對什么天之盡頭嗤之以鼻,但是在古代這里就是名副其實的天之盡頭,沒有可是而是絕對,如果古人能在這里看到極光,那么把這里當(dāng)做離仙境最近之地也不無不可。
仙境想到這杜頡渾然一驚,是了,如果說臧冥之地能夠讓幾千年來無數(shù)帝王不謝的追求,那么得道成仙長生不老就應(yīng)該是最為強大的動力了。秦皇求仙求到了國破的地步,不能不說很可能就有這臧冥之地的功勞,那么這片竹簡的主人到底從仙冢里拿到或者看到了什么,這才是最主要的。
張軍此時的臉上也是陰晴不定,他懷疑的問:兩位教授,你們能夠確定仙冢就是這個臧冥之地?
王教授又拿出了幾分打印件遞給杜頡和張軍說:在學(xué)術(shù)上沒有什么是肯定的,所以我只能說,仙冢是現(xiàn)在最復(fù)合臧冥之地描述的地點。這上面就是秦代古籍里面所說的內(nèi)容,我已經(jīng)翻譯過了,你們看看能不能對我們接下來的任務(wù)有什么幫助。說完王教授的眼睛看向了杜頡。
杜頡拿著這兩張紙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只對其中一句話感興趣。“夜。神光現(xiàn)。入冥門,與息,陣也。得。”說實話這句話杜頡是一點不懂,這也是這篇譯文中唯一一處沒有翻譯成白話的詞句。
杜頡指著問王教授:教授這句什么意思。
王教授早就知道杜頡想問的是什么,也沒有過多的考慮說:我之所以沒有將這句話翻譯出來,就是想聽聽你的看法,因為其他的描述大體和路線有關(guān),但是這幾句我只能知道前兩句的意思,應(yīng)該是晚上極光出現(xiàn)后,他們進入了冥門,從得到的資料看,冥門很可能就是臧冥之地的大門,不過后面的意思我就不得而知了,與息,陣也。得。這五個字的意思我沒有把握。
張軍皺著眉頭說:這個陣也,是不是說的陣法,如果是的話,那么與息應(yīng)該就是破陣的關(guān)鍵了。你看他后面有一個得,也就是說,用這個“與息”可以通過陣法,然后得到了某種東西。
張軍的話讓所有人都一愣,杜頡點點頭覺得張軍說的有道理,王教授卻皺著眉頭喃喃的說:這么簡單。說著又陷入了沉思。
這時沃爾剛夫開口說:兩位,我們急著想進山就是想趕在極光出現(xiàn)之前趕到冥門的入口,根據(jù)王教授的推測,并不是每一年的極光出現(xiàn)冥門都會打開,我們研究了所有資料,推斷出每過49年冥門才會打開一次,而今年就應(yīng)該是這個日子,所以我們才會不惜任何代價。
杜頡點點頭表示理解,因為看王教授的狀況,他不可能在等49年了,王教授畢生研究傳承之軌不可能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看了看秦代古籍的資料,杜頡認(rèn)為這個古籍最大的貢獻就是確定了臧冥之地的地點,和進入的方法其他一無是處。
為什么這么說那,杜頡的出發(fā)點是這樣的,在這篇秦代古籍中通篇都是跋山涉水的艱險,和對關(guān)鍵地點的參照物描述。在那個年代秦人根本就不需要再這里設(shè)置什么障礙,距離就是最好的障礙。從秦地到這里保守估計也得走一兩年的時間,不比現(xiàn)在到處都是公路,那個年代這里是真正的蠻荒之地,如果沒有龐大的組織在后面推動,單憑個人的武勇絕對來一個死一個完全沒有例外的可能。所以說秦人之所以能夠到達(dá)冥門是因為他們足夠幸運而非有什么特殊的方法,因此秦人的路線實際上是不具備參考價值的。另外秦到現(xiàn)在多少年了,里面的地形不知道變化過多少次了,能不能找到那條路杜頡深表懷疑。
不過話說回來張軍走的那條路現(xiàn)在看也不具備什么可行性,因為張軍他們至始至終都是在仙冢的邊緣地帶,可以說他們其實就是在仙冢最外圍轉(zhuǎn)了一個圈子然后就狼狽逃竄了,所以張軍那條路不到萬不得已杜頡也不準(zhǔn)備走,這就像趟地雷一樣,明知有雷你還往里鉆那么你不傻別人就都傻了。
考慮了一會杜頡,將自己的顧慮對兩位教授和張軍說了一遍,見他們開始沉思,杜頡又接著說:其實我們現(xiàn)在的當(dāng)務(wù)之急并不是路線的選擇上,而是應(yīng)該找到最近最快能夠到達(dá)目的地的路。從現(xiàn)在已知的這兩條路看,每一條都有危險,如果要做一個評估的話,我認(rèn)為王教授等人的路應(yīng)該好走一點,因為我和那個東西交過手,如果他們都是這種水平的話,憑我的護符絕對能夠過關(guān)。但是我們卻不能低估里面的危險,從軍哥的遭遇我們不難看出,仙冢里面絕對不是一種兩種危險,而是危險四伏步步殺機。所以危險我們是一定會面對的,正因此我們其實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一個最近的路,一路沖過去這樣我們因為用時短就會面對最少的危險,至于到了冥門之后會怎么樣,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其實杜頡對張軍解釋的那句話并不十分認(rèn)同,與息是什么絕對不那么簡單,陣也如果真是指陣法的話,那么這個陣法也一定厲害異常,要不然這么多年過去了仙冢早就不復(fù)存在了。
考慮了很長時間王教授和沃爾剛夫同意了杜頡的意見,但是他們不準(zhǔn)備再在這里等下去,原定的出發(fā)時間不變,他們準(zhǔn)備在路上計劃到底走什么路線,為此沃爾剛夫說,他可以拿到仙冢最為精確的衛(wèi)星圖,到時候他們可以從衛(wèi)星圖上計劃進去的路線。杜頡和張軍對這一點倒是見怪不怪,沃爾剛夫他們的設(shè)備已經(jīng)是最頂級的了,甚至有些東西都有些科幻色彩,因此這時候沃爾剛夫說能夠拿出衛(wèi)星圖他們認(rèn)為很正常。
回去的路上杜頡對張軍說:軍哥在考慮考慮你完全不必要冒這次險,我肯定有自保之道,你要是在不放心你就在外面接應(yīng)我,你現(xiàn)在家大業(yè)大這么做有些魯莽。
張軍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嘆口氣說:兄弟你不知道,仙冢那個地方很邪的,即使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在那里想走出來也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可以這么說,別說是你這個沒進過幾回山的人,即使是那些山耗子在里面也沒有一點機會,那里面邪得很。張軍的眼神有些兇狠。
杜頡知道張軍的性子也就沒有在勸,轉(zhuǎn)過話頭說:他們計劃是3天后走是吧。
張軍點頭說:對6月5號。
杜頡沉吟了一下接著說:看來我應(yīng)該在準(zhǔn)備點東西,今天晚上0點你在工棚外等我,我得做點保命的東西。
張軍一聽來了精神問:什么東西。
杜頡看了看天色回答:現(xiàn)在還不好說,就看老天爺賞不賞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