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賺到的第一筆錢,總是那么讓人興奮。晚上回到宿舍,大腦的興奮勁早把我的睡意趕到了九霄云外,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我轉念一想,與其給自己做斗爭,不如好好的享受這屬于我的快樂時刻,于是我索性爬了起來,把人生的第一筆現金全部倒在床上,又一張一張數起來。
“10萬塊,一年的時間我就掙到了10萬塊,這可是我以前工作三年的工資啊!”我心里有個聲音不停的吶喊著。
“商飛,加油,你一定行的!”我攥緊拳頭給自己做了一個加油努力的手勢。
“商飛,你要珍惜現在的工作,要加倍努力,賺取更多的錢,做人上人,住別墅、開豪車,風風光光的回家鄉,為家鄉修路,為窮人發錢,給爺爺買最好的樓房,給老商……”我的思緒猛然間停止了。
老商,我的父親,一個只顧自己的臉面連兒子都拋棄的人,我為什么還會想著他?此時我無法理解自己內心世界的感受,我不知道這種感覺到底是恨還是想念?
“不,這是恨,是內心隱隱作痛的恨。”我告誡自己道。“不是他的自私,我不會走到今天,一個無家可歸,一個擁有了幸福卻不知道和誰分享的可憐人。”此刻,我內心的興奮轉眼間煙消云散,反而有一股凄涼再次襲擊了我的內心最深處,讓我僵硬的躺在床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跟著何總嘗到了“甜頭”、吃到了“肉”,努力工作自然不在話下。同時,我還清醒的認識到,只有何總才是我的財神爺,我要不惜一切代價討好他。在工作甚至生活中我都對他百依百順,正是這種工作態度,也讓我得到了何總深度信任,同時我也遭到了同事們的嫉妒和排斥。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我雖然得到了何總的信任,可隨著深入的了解,我也開始看清了何天佑的真面目,慢慢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何總在市區還有一套別墅,除了我,公司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處住宅。可這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何天佑勾引小姑娘的私家別墅,自從得到他的信任后,我日常工作中就多了一項工作,接送他和他的情婦來這里。
真不知道是這個社會變了,還是現在的人沒有的道德底線,來這的姑娘個個年輕貌美,可大多數都是為了錢而出賣自己的肉體,有的甚至來這里過個一夜情,拿錢走人。我雖然負責接送他們,可在我的世界觀里,他們是一群骯臟的人,一群永遠被我內心深處唾罵的人。
由于內心對他們的厭惡,我從不和這些女人交流。這天,我奉命送一個女子到天投公司,路上她不停的哭泣,這讓我很反感,可這是老板的女人,即使我很討厭她,我也不能、更不敢把她扔在半路不管。可我透過反光鏡看到她傷心的樣子,心里卻有一種竊喜,我想:“活該,這就是你的下場,還裝什么清純,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是被騙的。”女子突然開口對我說道:“你們老板騙了我,我要去告她,去告她強奸!”
“別,別,別,美女。”我慣性思維回答道:“我們老板怎么會騙你呢,這里面肯定有誤會。”我對自己的一番話很后悔,恨不得立馬就給自己幾個打耳光,我這不也是為了錢而出賣了人格嗎?我來不及多想,我知道,我一要維護好我老板的形象,穩定好她的情緒,至少此時此刻在這輛車上不能發生任何不愉快。
“請神容易送神難!”我用盡了渾身解數,一路又是哄又是騙的,好歹把這位“爺”安全送達。
出于自身利益考慮,我還是把這位“被害”的女人車上所說的話全部告訴了何老板,讓他提前有個心理準備。何老板聽完皺了皺眉頭,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沒說轉身離去。
晚上臨下班前,何總把我叫到了辦公室,對我今天的表現大大贊揚了一番,隨后塞給我厚厚的一個紙袋,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是不少錢。
“何總,您這是?”我不解的問。
“商飛啊,我可是把你當做我的親兄弟來看啊!”何老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我剛想表態,他擺了擺手打斷道:“這個女人竟然有臉說我強奸她,明明是她看上了我的錢,欺騙了我,完事想敲詐我一筆。”何總一臉無辜的表情,繼續說道:“當然,你老哥我也有錯,不該輕易相信這個女人,可我這樣有錢有地位的人,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我怎么會強奸她呢?”
聽到這里我已經明白老板的意思,他給我的錢是封口費。我內心很矛盾,現在我已經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那個女子是受害人,可我不能站出來伸張正義,不是因為這點錢,而是為了我的夢想。我再一次拋棄了原則,恭維道:“何總,您說的對,我相信你是被騙的,現在的女孩子,為了錢什么都做得出來!”
何總一聽我的話,剛剛臉上的無辜立馬消失不見了,轉眼迎來的是一張笑開花的“鬼臉”:“商飛啊,我的好兄弟,你說的太對了,來來來,快坐,陪哥喝會兒茶。”
雖然面上是請我喝茶,暗地里卻在告訴我如何做偽證,而我,也昧著良心全盤答應了。
不久,就有公安找到了我了解情況,我按照老板事先交代好的話為他做了偽證,這樣何總的強奸罪名不成立,他依然在外人眼里是那么的風光,逍遙法外的過著有錢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