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齁海瀚護喝浩哈黑漢紙航韓...”
“嘴里的東西吃完再說話。”
我趕緊把嘴里的糕點嚼嚼咽進肚子,把嘴角舔干凈說,
“周海晏不知道趙青衣是男的,歡魚樓又有專供的胭脂,自然不明白他專門去胭脂店奇怪。”
我借口與李螭出來散步,一路上在小攤販跟前打聽。常德街上的攤販比較固定,多一個少一個都很顯眼。賣糕點的小姐姐聽我嘴甜,把整條街的攤販都跟我數了一遍,只可惜沒見到異常。為答感謝我買了些糕點路上享用。
耐不住懷里各式點心的香氣,我又拿起一個,見李螭無奈地笑著搖搖頭,我將手中的點心遞給他,
“殿...還是叫原公子吧,公子吃嗎?”
李螭愣了一下,似乎明白過來“原”東瑛皇族的姓氏,回過神,掏出手絹拂去我臉頰上粘的碎末,
“不用了,你吃吧。”
“唔...這樣啊。”
我也只是跟他客氣客氣,把糕點塞進嘴里。
不知又我哪里惹程峰不開心了...不,只要我出現在李螭面前他就不高興,癟著嘴抱怨,
“你自己去不就得了,非得拉上殿...公子。”
“嘖嘖嘖,小笨狗不愿意去直說不就好了,非得把這個帽子帶到你家公子頭上。”
“誰說我不愿意去了!我要保護公子的,公子在哪里我在哪里!倒是你,到時候可別拖公子后腿!”
“你保護你家公子,你家公子保護我。我們分工明確,哪里來的拖后腿一說?”
“你!真不要臉。”
程峰氣鼓鼓地不作聲了,我得逞奸笑。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可惜小笨狗參不透這其中的道理了。
“啊,就是這家了。”
常德街的胭脂店只有這一家,非常好認。我和李螭走進去,程峰要在外面守著,于是假裝在各個攤販轉悠。
胭脂店本身的裝潢門面并沒有什么特別,裝飾物我在京城本地的商家幾乎都見過。趙青衣來這里不是為了看它的裝潢,裝胭脂的盒子貝殼太小,女孩子們又習慣適用再購買,讓胭脂店的商品充當信息交換媒介太不可靠。那趙青衣來這里到底是為什么呢?見人嗎?見誰呢?
我隨手拿起一枚別致的胭脂盒,雖然看不出胭脂的好壞至少明白造型討巧的重要性。白色的貝殼上有些粉色的花紋,淡雅不失可愛,很好看。
李螭見我盯著胭脂微笑道,“想要嗎?我買給你?”
“那倒不用。”說著,我打開了貝殼,“公子過來一下。”
李螭不明白我要干什么,靠過來。
“彎腰,閉眼。”
李螭有些困惑,仍舊照我說的彎下腰,閉上眼睛。
他的睫毛真長。我暗自感嘆,用小指蘸取胭脂,輕輕點在李螭的眼瞼上,從內而外從淺到深,眼角處挑出小小飛揚的羽翼,輕輕勾勒眼角。李螭一直一動不動,任由我在他臉上畫畫。
等我畫完,為了欣賞自己的作品而退后一步。
“好了,睜眼吧。”
李螭直起身,睜眼。
“嗯~真好...”
本應該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夸贊,在他看向我的一瞬間凝固在嗓子里。
李螭的眼睛如柳葉,眼角微微下垂,含情似水,在胭脂淡淡勾勒之后,似梨花帶雨。那種柔媚不像寧采采那樣可人,反倒有一種獨特的近在眼前遠在天邊、遺世獨立般,令人難以打擾的冷冽。
“我這么好看嗎?”
“欸?”李螭突然靠過來讓我瞬間回神,條件反射得后退一步。
不不不,這種時候可不能慫,正大光明調戲回去才是正解。
我站穩腳跟,發現看李螭看呆了的不止我一個,四周的少女無不偷偷關注,與身邊女伴激動地小聲評論。我故意夸張地說,“原公子天生麗質,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瞧,一點點胭脂就勾去了這么多少女的魂。明日傍晚游船,如果再勾走采采的魂可就罪孽深重咯~”
“游船?”
“是呀,明日禮部組織春闈考生游船。就算我們登不了船,就去湖上湊湊熱鬧唄?”
既然不知道趙青衣在這里找了什么人傳了什么話,不過既然東瑛很有可能要找李螭,那就讓他們來找吧。
“原來如此。”李螭心領神會,“好啊,一起去。”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轉身走向柜臺,“老板娘,結賬。”
我與李螭走出胭脂店,拿著貝殼在手上把玩,“用貝殼裝胭脂真是個好主意,也不貴。”
“你不是說自己不用?”
“我是不用啦,這個是要送給采采的。”
“寧采采...”
說起她,李螭的臉色稍微有些奇怪。
我試探性地問李螭,“呃...你們兩個之間到底發生什么了?”
“沒什么。”果然被李螭敷衍過去了,他笑著,仿佛之前是我看花眼。
“那姑娘很喜歡你。”
“嘿嘿,我也算有人氣。”
“你就不怕她發現你是女子,生你的氣?”
我思忖了一會兒,“不至于吧,我又不是始亂終棄。”
李螭看向我,“希望有時會比絕望更殘酷。”
“但希望也總是美好的,不是嗎?”
李螭看著我,我看著李螭,李螭笑了,
“沒想到你竟是個理想主義者。”
“理想主義者很好啊~”我也笑了,“能體會到期待、快樂、失望、難過,能體味人間百態也是生活的樂趣所在啊。”
李螭無奈地笑著搖搖頭,“到底怎么做才能像你這般樂觀。”
“嗯...也許死一次就想開了吧。”我吐了吐舌頭,“開玩笑的。”
李螭看向繁華的街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話說回來,你是打算把給我用過的胭脂再送給別人嗎?”
“啊...可我已經掏了錢,雖說不貴也不便宜啊!”
“留著吧,指不定哪一天能用上。”
“不,我堅信那一天不會到來。”
李螭見我堅決的樣子,嘆了口氣,“真不知道該說你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