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萊帝國少了一個人，卻多了一個叫明暉的執行官。
他一直堅定著自己的信念腳踏實地。
有人曾告訴過他，未來他一定能夠成為眾望所歸的決策官。
中央指揮部外多了一座高高的雕像。
那座雕像代表的人一生也只是一個執行官，卻是奧萊帝國從古至今唯一的將軍。
她成為了每一個進入軍部的人的奮斗的目標。
席歸蕪神形俱散，但席歸蕪這個名字不會腐朽。
奧萊帝國的帝國之光，即使從此成了一顆遙遠的星，她的光芒也始終籠罩在奧萊帝國之上，月輝亦不可比擬。
奧萊帝國的參政院無聲無息地在另外兩方的聯手之下換了一次血。
菲利聯邦失去了蕭仲瑜，人還不是奧萊帝國不護著是自己找死的，只能打落牙齒混血吞。
因為失去了重要人物，不得不更加團結。
所幸因為兩人有所遠見，赤星群的資源菲利聯邦和奧萊帝國還是占到了大頭。
菲利聯邦和奧萊帝國雖然都失去了重要人物，可世界到底不是圍繞著某一個人轉的，影響雖然，卻也大不到影響國運的地步。
時光依然流轉，只是少了許多人而已。
而人本身就是在不斷地出現和消失的。
席歸蕪不可能在一個世界留下太大的痕跡，一個世界也不可能在歸蕪心里留下多少痕跡。
不過多少還是有點。
歸蕪靜靜地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別裝睡，我知道你醒著，下一個位面？”
“還有多少個位面？”女孩子懶洋洋地開口。
實在是累。
太累了。
席歸蕪這樣的人設，天天挺直著腰板，還心懷大義，怪折騰她這種又懶又自私的人的。
只希望之后別有這樣的人設了。
“快了。”滄星蹭了蹭女孩子，“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噢。”歸蕪閉著眼睛，休息了半分鐘，“他怎么樣了？”
“魂歸了。”滄星瞅她了一眼，“應該是死了。”
前后腳的速度，不算慢。
歸蕪不問了。
也沒什么好問的。
滄星看著女孩子的衣裙，早已從白中帶墨變成了墨中帶白，身周的威壓也在一點點變多。
要不是兩個人有契約，他只怕會感覺得更明顯。
這段時間都沒有什么生靈靠近這里了。
因為萬物平衡，它一直以為歸蕪在墮魔的時候跑去當了主神，力量影響雖然有但也不會很大。
直到此時看著隨著歸蕪身上的魔氣一點點加重，那些壓力也變大之后，它才直覺天道和那點神性到底壓制了歸蕪不少。
可是……
滄星并沒有為此感到高興。
反而微微蹙起了眉。
這樣的歸蕪……豈不是再次違逆萬物的平衡？
滄星心里覺得不妙。
如果歸蕪解決了天道，那她豈不是反而變成了要解決的那一個？
歸蕪感覺到了滄星的情緒波動，拍了拍它的頭。
“干嘛？！”滄星有些惱怒地看著她。
“人類有一句話。”歸蕪懶洋洋地，在滄星地大腦袋上揉了一把，“叫立足當下。”
滄星：“……”
滄星有些無語。
它險些忘記了。
這小丫頭是真的不要命的。
不只是在小世界，她本來也是個不要命的。
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您能指望她為這種事情操心？
滄星甩了甩腦袋，甩掉歸蕪的手。
歸蕪探出去的手就那么垂落下去，連收回去也懶得。
“下一個位面吧。”
“你不休息休息？”滄星有些驚奇地看她。
看她那懶洋洋地樣子，他還以為她要休息呢。
“懶得休息。”歸蕪一副提不起勁的樣子。
滄星：“……”什么鬼？
也就她能說出這種話了。
“看你這副提不起勁的的樣子，要不還是封掉一部分記憶吧？”滄星想了想，忽然提議。
歸蕪難得抬眼看了它一秒。
“你封得住？”當初她封掉自己的記憶都沒有少費工夫。
“又不是全封，讓你不要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就行。”
只要知道是故意封印的記憶，她就不會本能去破開，自然就不存在什么封不封得住的說法。
“啊……”女孩子淡淡地說，“也行。”
“下個位面輕松點，封掉一點記憶，就當是放個假。”
輕松點，那就是說人物上沒有什么特殊的身份。
不用天天為了人設保持謹慎或者端著。
歸蕪覺得可行。
滄星也覺得可行。
歸蕪這副懶洋洋的樣子換個形容詞就是生無可戀。
連活著都感覺累的人，這要不是為了歸佑，估摸著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也就歸佑在她眼前的時候她能夠提起點勁兒。
這會兒剛剛經歷了那么一個位面，直接連剛恢復記憶那點精力都用光了，連一根頭發絲都沒精力了。
“這可是你說的。”席歸蕪看滄星。
“對對對，我說的。”
席歸蕪聽到這句話，那只還在身上的手隨手往自己腦袋上一拍。
記憶封了一點，人也不知道是暈了還是睡了。
滄星：“……”他怎么就攤上了這么個契約者！
滄星生無可戀地往席歸蕪被它甩掉的仍然垂著手下鉆了一下，任由那只手搭在它身上，這才認命地趴下來閉上眼。
盡可能尋找合適的宿體。
……
南蕪暈暈乎乎地睜開眼。
微薄的樹蔭沒有降低身邊的溫度一絲一毫，蹲著的南蕪感覺自己渾身發熱，腦子都不怎么清醒，混混沌沌的，還很累。
她扶著樹干嘗試性的站起身來，就是一片天旋地轉。
南蕪死死撐著樹干，本來不敢亂動。
沒什么大病，就是有些嚴重的低血糖而已。
但是天旋地轉之后，南蕪感覺自己分不清東南西北上下左右，眼前又開始一片漆黑，不僅天旋地轉，身體也不受控制，完全找不到站穩的狀態，根本不敢不動。
即使這樣，她還是恍恍惚惚感覺到自己可能是沒有站穩的。
她心里已經做好像曾經一次一樣摔在地上的準備了——只不過這次不是在家里，而是大庭廣眾光天化日之下，學校里。
她心里有些緊張，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她這么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