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下子說不出的絞痛！
“小琪在哪？這次我沒習慣，留她給我！”我急忙問道！如果來得及，我希望能將她從深淵中拉出來！
“那個小婊被帶進包間十幾分鐘了，估計也差不多了。那小婊還真以為收了錢不用伺候男人，想瘋了！高經理，我知道你的心腸好，不過這種女人本來就是騷，就算現在不走這條路以后也會走上這條路，我不如做個好人讓她早日賺錢。”陸妍竟然還扯出一套理論。
不可理喻！
“妍姐，你去小琪的包間看一看，如果還沒開始，就給客人換一個公主！”在這一刻，我的心里迫切地，無比希望地想拯救小琪。盡管我知道，進入包間十幾分鐘，可能性已經不大，但我還是想試一試！
其實我內心深處很明白，我不僅僅是在拯救小琪，也是在拯救我自己。我堅持著自己的理想與原則，我希望作為一名老師可以用自己的言行舉止感化別人，更希望能救他人于水深火熱中。我不希望小琪有任何事。
“高經理，那我過去看一看吧。”陸妍笑著說了聲，她的語氣滿不在乎。在燈紅酒綠的地方干了這么多年，終于成為了雞頭，恐怕在陸妍的心中清白貞潔這些東西不值一提。
“林老板，打擾一下，我過來看看給您送點酒水。”我從電話那邊聽到了陸妍和某個中年男人聊天。
除此之外，我還聽到了女孩低聲抽泣的聲音！
“林老板，完事兒啦？”
“你們這里的雛兒真夠勁，五千塊值了！下次有貨記得聯系我。”中年男人毫不忌諱地跟陸妍說道。
“這小妞還喜歡和我玩掙扎，一邊哭一邊喊：不要！老子的興趣一下子就被激起來了，弄了個爽。最好下次也要這種純潔的，剛烈的。”油膩的笑聲在包間里回蕩，傳入我的耳中。
“小妞別哭啦，我今天開心再賞你一千！再來一次！”
“嗚嗚嗚……啊！”稚嫩的哭聲傳入我的耳中，我感覺自己的心被人用刀子不斷地來回割動。
此時，陸妍已經離開了包間。
“高經理，你也聽見了，別人都開始第二次了，我們也阻止不了。放心吧，那林老板出手大方，真是便宜那小婊了。”
“就這樣吧。”我語氣有些平淡地跟陸妍說了聲，然后掛掉電話。
我還是沒能挽救小琪。
我的腦海里，能想象到那個令人絕望的畫面：
當她在包間里面對那個粗野中年男人的時候，心里是多么的絕望。她可能大聲地叫喊求救，但是包間里的音樂完全將她的聲音蓋過。她用手腳拍打掙扎，但是無可奈何。她只是個柔弱的女孩子，沒有任何資格和一個成年男人比力氣。
她只能一邊哭著求饒，一邊被身體和心靈上的痛苦折磨。一個陌生的，粗野的男人將她當作一件商品，一件可以滿足自己欲望的商品。用完了，隨處可丟。
我關掉汽車音樂，無力靠著。一股強烈的無力感向我襲來，我深深地覺得自己真沒用！這種感覺，讓我回到了小時候父親發酒瘋打人時，我只敢躲在被窩里顫抖。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什么也阻止不了，我就是個失敗者。
我救不了家庭，救不了那女孩，也救不了自己。
三十多歲了，我什么都沒做成，還欠了一身債。我有什么用！
我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不要命地抽。試圖在尼古丁中讓自己迷失，不再思考。
廢物。
我在心里罵自己一千遍一萬遍。但我知道，就算我再罵自己十萬遍百萬遍，事情已成定局，不可能發生改變。
在這個沒有星星的夜里，有一個女孩被黑暗吞噬。
煙盒里的煙抽完了，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上了樓。
回到門口我并沒有立馬進去，我牽扯自己臉部的肌肉，讓自己勉強露出個笑起來不至于像哭那么難看的笑容。我們中年男人的無奈，在外面受了委屈吃了苦，也不能帶回家中。我們會在門口擦干淚水，像表演一樣聯系笑容，然后走進家門。
我剛走進去，就聽見母親和吳薇薇的笑聲。
“媽，你怎么大老遠從村里跑過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阿輝，你這么晚才下班吶，我也沒什么事就是過來送點土雞蛋給你，我有手有腳用不著麻煩你。”母親對我笑著說。
母親六十多快七十歲了，她臉上的皺紋已經很明顯，白頭發也幾乎占了一大半。
“你現在開始抽煙了？怎么身上一股煙味。”在母親面前我就像個孩子，從小到大沒什么事能瞞過她的眼睛。
“媽，最近工作壓力大，所以抽兩根煙。”我苦笑著說。
“你也不看看你爸抽了一輩子煙，現在身體不好牙齒也全黑了，你怎么這樣子糟蹋自己的身體，以后能不抽就盡量不要抽煙。”
“好，我盡量少抽。”
“媽，您喝杯水。”吳薇薇給母親端來了一杯水。
“薇薇啊，早上你們用這些雞蛋來煮雞蛋粥給小曼吃補補營養。”
“媽，我們去超市買雞蛋很方便的，走幾步路就到了。”
“你們城里的雞蛋說不定是假雞蛋，人造蛋，你們可別吃那么多，這些土雞蛋是從雞窩里掏出來的。”媽指了指袋子里的雞蛋自豪地說。
“好，我明天就煮給小曼吃。”我點點頭。
難得和母親見面，我和她坐在一起嘮嗑嘮嗑，說說村里的事情，問一問父親的身體，談談女兒學校的趣事。我唯獨沒有說起吳薇薇懷孕了。
媽也沒提到吳薇薇懷孕的事，估計是吳薇薇也沒跟媽說。呵呵，肚子里懷著的不是我的孩子，她怎么敢說？我也不打算跟媽說了，畢竟再過幾個月那個野種出生后我們就要離婚，不必多說。
“媽，要不你接下來在我這里住幾天，好好玩一玩。”我實在不忍心看著母親大老遠跑過來，然后又跑回去。
我良心不安。
“我住不慣城里的生活，早上起床聽不到雞啼就覺得渾身不自在。我今晚在這里睡一晚，第二天就回去了。家里那些雞鴨還等著我養呢，現在不能閑著，一閑著我就發慌。”
任憑我怎么說，媽都不愿意留下。我也不能強留，只能順著老人家的意思。
我去客房給媽鋪被子的時候，媽朝外面看了看，然后輕輕遮住房門，拉住我的手：“阿輝，我有話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