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王府的楊管家來到穆府一事,經過玉染一路宣揚,可謂轟動了整個穆府。
匆匆趕到瑞和居的玉染,看到正廳偏坐上飲茶的楊管家時,緩步走近,福身一禮:“小女子玉染,給楊管家請安!”
楊管家急忙站了起來,還了一禮:“玉染小姐之禮,老奴實不敢受!”
楊管家也同無界一樣稱呼玉染小姐,他也是真不敢受玉染的禮,這位玉染小姐如此得殿下歡心。他們英明神武的寒王殿下何時對女子上心過,府里后院那些女子,殿下看都不看一眼,卻唯獨中意穆府這位庶女。雖是庶女,封個側妃還是可行的,這禮又如何受的起。
“您是長輩,此禮受的,楊管家請坐!”在玉染眼里可沒有什么階級之分,只有長輩與晚輩之別。
楊管家也不推脫,坐回原位上,玉染在其旁邊隔了一個小幾坐下:“楊管家,父親上朝未歸,祖母身體不適,小女剛剛給祖母施針,未能及時迎接楊管家,望楊管家見諒?!?p> 玉染此言不過謙虛之詞,楊管家再得墨培霆看重,也改不了他奴仆的身份,而穆顯正畢竟有四品官職在身,所以穆老夫人才未來接待,而玉染如此說不過是給楊管家臉上貼金罷了。
是人都喜歡聽奉承話,特別是楊管家這種人。笑容立刻爬上了楊管家帶褶的臉上,余光有意端詳了一眼玉染,心里的滿意度有了二分。這樣一個心思剔透,容貌出色的女子倒是與他們殿下極配,呵呵,天作之合呀!
“玉染小姐客氣啦!老奴今日來穆府是給玉染小姐送請柬的,六月二十九明恩公主行及笄之禮,寒王府設宴,望玉染小姐蒞臨!”楊管家把請柬雙手遞給玉染。
玉染雙手接過:“寒王殿下邀請,小女子倍感榮幸!”
“哈哈哈!殿下囑咐老奴,他會親自來穆府迎玉染小姐入寒王府,玉染小姐在府中等待即可?!睏罟芗覐纳磉呅P手里接過雕刻精美的木盒:“這是殿下為玉染小姐準備的一副黃金鑲嵌寶石頭面,玉染小姐不要嫌棄才好?!?p> 玉染起身拜了拜,雙手接過禮盒交給了夏荷:“殿下所賜必然是好東西,小女謝殿下饋贈,還望楊管家代為轉達!”
“哈哈,好好好!”對于玉染的懂規矩守禮數,楊管家的滿意度又加了二分。
請柬也給了,禮也送到了,閑的沒事干的楊管家并沒有走的意思,而是聊起了家常:“玉染小姐不知,我們殿下可是難得對一個女子上心,可見對玉染小姐是另眼相待!我們……”
“聽聞寒王府來人,不知是何人呀?”在楊管家家常話剛剛起個頭時,穆子琪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打斷了楊管家的話。
楊管家對于突然闖進來的穆子琪極為不滿,笑容滿面的臉立刻陰沉下來:“我是寒王府的管家,不知這位小姐是……”
穆子琪輕笑一聲,帶著鄙視與傲慢:“哦!原來是寒王府的楊公公呀,我是穆府嫡女穆子琪?!?p> “穆小姐!”楊管家陰沉的臉,瞬間變的陰冷,他完全被穆子琪一句楊公公氣到了,自從墨培霆出宮入住寒王府,他便被墨培霆封為寒王府管家,即便墨培霆都要尊他一聲楊伯,整整五年沒人叫他楊公公了,而今日竟被穆府的小姐如此不重視,不由怒火中燒。
可楊管家畢竟是有禮教涵養之人,幾息之間便調整好了心態,慢悠悠地飲茶,想看看穆顯正這個嫡女還能弄出什么幺蛾子。
穆子琪見楊管家不言語,以為是個好拿捏的主,得意的仰了仰頭,轉向玉染:“父親不在,母親又不方便待客,理應由嫡子嫡女代為接待,難道七妹不懂家規嗎?”
玉染臉上掛著笑的望向穆子琪,她是真的在笑,很想不厚道的大笑三聲,奈何有外人在只能忍住了??尚睦镎娴拇笮α巳?,一笑,穆子琪太給力了。二笑,穆子琪言語犀利。三笑,穆子琪是個可笑之人。
玉染情不自禁的瞄了一眼悠閑飲茶的楊管家,心里暗贊了句“老狐貍!”
“妹妹沒記錯的話,父親讓五姐和母親一同學習‘女德’和‘女訓’,不知五姐今日學了嗎?”玉染也學楊管家,端起茶杯慢慢的細細品味。
“學與不學跟你沒關系!”穆子琪揚起脖子走向正廳主位坐下,看向楊管家:“不知楊公公今日來穆府所為何事?”
“哼哼!”楊管家不耐煩的哼哼了兩聲,身邊的小廝望了一眼得瑟的穆子琪,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悠閑喝茶的楊管家淡淡的瞥了一眼穆子琪,漠然道:“今日之事已辦完,不勞穆小姐操心啦!”
“噗嗤”玉染在心里笑了一聲。
楊管家扭頭望了一眼玉染,仿佛聽到了玉染心里的笑聲。
玉染垂下頭,眼簾遮住了笑意盈盈的桃花眼。
穆子琪自然聽出了楊管家的嘲諷之意,“唰”的一下變了臉色,微怒道:“楊公公雖說是寒王府的人,哼哼!不過是個管家而已,本小姐……”
“請五姐住口!”玉染打斷了穆子琪的話,緩緩說道:“今日楊管家是客,無論他是什么身份,到了穆府都是客人?!?p> “他是客,那你呢?你不是客,是不是該守穆府的規矩?!蹦伦隅黩v的站了起來,頭高高揚起,讓玉染想起了打鳴的公雞。
“七妹剛回穆府有所不知,穆家家規有一條明文規定,庶出子女要敬重嫡出子女,七妹剛剛頂撞于我,是不是犯了家規?!?p> “哼哼!”玉染也感受到被氣笑是什么感覺了:“我是不是犯了家規,自有父親決斷,由不得五姐裁決?!?p> “你……好,就等父親回來裁決?!弊砸詾槭堑哪伦隅鳉夂艉舻淖氐缴献?。
玉染緩緩端起茶杯,示意了下楊管家,楊管家心領神會的端起茶杯,兩個人悠閑自得的品起茶來。
正廳剛安靜沒多久,穆顯正匆匆走了進來:“楊管家,本官剛剛下朝,怠慢啦!”
楊管家在穆顯正進門時便站了起來,施了一禮,開門見山道:“穆大人,請問我是寒王府寒王殿下的奴仆還是你穆府的奴仆?”
“楊管家此話怎講?”穆顯正摸不著頭腦的望向玉染。
站在身邊的玉染接過穆顯正的目光,示意了一下穆子琪。
進門便一直關注楊管家的穆顯正,經玉染提醒才發現穆子琪正傻站在主位座位前,穆顯正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猜出了七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