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穆子琪竟不知尊卑,狂妄自大的坐到了主位上,穆顯正深蹙眉頭,他穆顯正的臉面呀!
偏偏短根筋的穆子琪沒看到穆顯正那擰到一處的眉頭,竟擺出一副委屈模樣走到穆顯正旁邊:“父親不在,母親又禁足,所以女兒才出來招待楊公公!”
“楊公公!”穆顯正心里哀嚎外加痛哭流涕,終于明白楊管家為何惱火了,原來是觸到逆鱗了。
“五姐,是母親修身養性想提升自身能力,并非如五姐所說!”玉染完全把禁足兩個字重新演繹了一遍。
穆顯正剛剛只在意“楊公公”三個字了,竟忽略了“禁足”二字,一股無名氣火直抵心口,面上只是微怒,雙拳在未來得及脫的官服衣袖中握的嘎吱響。
楊管家也對“禁足”二字的理解提上了一個新高度,對玉染的滿意度又加了兩分。
“穆大人,沒想到穆府竟然是嫡女當家,穆大人家教有方呀!”楊管家很合時宜的嘲諷了一句,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表情豐富的穆顯正堆著笑臉說道:“讓楊管家見笑啦!”
“我今日是奉我家殿下之意,來給玉染小姐送請柬,六月二十九寒王府設宴賀明恩公主及笄之禮。殿下還特意選了一副頭面送給玉染小姐。”楊公公有意瞧了一眼蠢蠢欲動的穆子琪,特意對穆顯正說道:“穆大人,穆府中也只有玉染小姐,這種聰慧識大體的女子才會得到我們殿下恩賞?!?p> “望楊管家代為轉達,謝殿下恩賞!”穆顯正恭敬的說道。
“玉染小姐已經謝過了,穆大人就不必如此多禮啦!”楊管家之意再明顯不過,我們只接受玉染小姐的謝禮,你穆顯正的禮,在我們殿下眼里一文不值。
楊管家沖玉染點點頭:“事已辦成,玉染小姐,老奴告辭!”
楊管家轉身沖穆顯正點點頭:“穆大人,告辭!”
玉染忙說道:“父親,女兒去送送楊管家!”
穆顯正默認的點下頭。
“楊管家,請!”玉染動作優雅的做了請的手勢后,前面引路。
楊管家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穆子琪,搖了搖頭,笑吟吟的跟在玉染身后。
玉染的進退有度、不卑不亢讓楊管家對玉染的滿意度又加了二分。
“哈哈哈!我們殿下確實有眼力!”快走到穆府大門口時,楊管家笑呵呵的說道:“玉染小姐送到這里便可以啦!六月二十九,老奴在寒王府恭迎玉染小姐!”
“好!今日有勞楊管家啦!”玉染從斜挎包里翻出一個瓷瓶,遞給了楊管家:“楊管家,這是外祖父研制的強身健體丸,每日晚膳后服下,有助睡眠、提神醒腦,楊管家莫要嫌棄才是!”
另一邊夏荷把一塊碎銀塞進跟隨的小廝手里,小廝笑嘻嘻的放進了懷里。
楊管家如獲至寶般接過瓷瓶,笑道:“呵呵呵!聽聞玉染小姐醫術精湛,此藥千金難求,老奴謝過玉染小姐。”
玉染淡淡一笑:“楊管家過獎啦!”
臉上笑容燦爛的楊管家對玉染小姐的滿意度達到了滿分:“呵呵!玉染小姐留步!”楊管家邁過門檻走出了穆府大門。
玉染讓夏荷把沈菱請到瑞和居,自己慢慢走進瑞和居。
“父親,是七妹不懂規矩,與我何干!”跪在地上的穆子琪一副既委屈又倔強的表情。
“你……”穆顯正被氣的臉色微紅,喘著粗氣坐到主位上。
“父親!”走進正廳的玉染撲通跪在穆子琪身旁,望向穆顯正:“父親,女兒剛來穆府,對府中規矩甚是不知,言語頂撞了五姐,還望父親寬??!”
“父親,女兒都說了此事與女兒無關!”穆子琪得理不讓的仰了一下高傲的頭顱。
玉染跪在地上,身子挺直,無限自責懊惱道:“父親,都是女兒的錯,女兒不該阻止五姐詢問楊管家來穆府所謂何事,女兒只是看楊管家聽到五姐喚他楊公公時,臉色不好,所以一時腦熱沖撞了五姐。父親……女兒以后再不會阻止五姐,任憑五姐暢所欲言?!?p> 玉染情真意切,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眼淚竟如斷線的珠子般簌簌而來。
玉染已經說的如此明白,穆顯正再聽不懂,官場上便白混了,可未等他發怒,穆子琪卻不樂意了:“叫楊公公難道有錯嗎?他本來就是一個閹人,寒王府的管家又如何,不過一個奴仆,我一個嫡女恭迎他,是他的臉面。”
“啪嗒……砰砰”好好的彩瓷茶杯摔的粉碎,穆顯正摔杯的手還在顫抖著。
玉染為粉碎的杯子默哀了三秒鐘,這要是拿回現代社會,估計能夠她吃一輩子的方便面啦!
“老爺!若有不滿沖妾身來,莫嚇到了孩子?!奔皶r趕到的沈菱走近穆顯正,在穆顯正胸前溫柔體貼的順著氣。
“孩子,知道代替父母出來待客還是孩子嗎?”楊管家那句“嫡女當家”的話入耳在側如鯁在喉,令穆顯正無地自容,此時有了沈菱的安撫,那口悶氣才有所緩解。
“又怎么了?”穆老夫人在蘇嬤嬤的攙扶下走進了瑞和居。
穆顯正急忙走過去,扶著穆老夫人坐到主位上,穆老夫人看到地上跪著的穆子琪便氣不打一出來,二姨娘的事,她完全責怪到了許金榮身上,根據那天許金榮的表現,她認為一些都是許金榮在背后搞的鬼。
“怎么就不能消停些,非要惹出事端方能罷休!”穆老夫人埋怨道,看向規矩立在一旁的沈菱:“五姨娘去把七丫頭扶起來,今日寒王府來人指名要見七丫頭,是我讓她來招待楊管家的,卻平白無故受了冤枉!”
沈菱拜了拜:“謝老夫人體諒!”
沈菱扶起玉染,穆老夫人沒理會跪在地上的穆子琪,轉向穆顯正說道:“聽聞寒王府給七丫頭下了請柬,把靈韻閣的裁縫叫來,七丫頭穿的體面,是長穆家的臉?!?p> 玉染忙說道:“祖母,剛進府時父親已經讓靈韻閣給孫女做衣裙了,想來這幾日也該做好了,無須再做不必要的開銷,父親俸祿養穆府一大家子人,也不容易!”
“還是七丫頭懂事理!”穆老夫人笑著欣慰的點頭夸贊,對跪在地上的穆子琪置之不理。
“祖母剛行過針,多休息才好,孫女扶祖母回瑞祥居吧!”聰明的玉染自然看出穆老夫人對穆子琪的態度,想想自己戲份已經演完,該收工啦!
“好!”穆老夫人由玉染和沈菱扶著站了起來,對穆顯正說道:“五丫頭的事你處理吧!”
穆顯正對穆老夫人點了點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穆子琪,厭惡感油然而生:“唉!回瑞福居跟你母親一同禁足去吧!每日抄一遍‘女德’和‘女訓’切莫偷懶!”
“父親……”穆子琪剛要反駁,被一個嬤嬤和兩個丫鬟強硬的拉走了。
穆子琪奮力掙扎,嘴上更是沒了把門:“父親,你偏心,我才是嫡女,才是你女兒……”
“五小姐慎言慎行!”沈菱好意提醒道。
“掌嘴!”怒到頂點的穆顯正吩咐道。
“是!”早看不慣許金榮母女的瑞和居主事蘇嬤嬤,走到穆子琪身邊,卯足力氣甩出一個響亮的耳光。
“啊……父親……”不服氣的穆子琪高呼。
“再打!打到肯認錯為止。”發狠的穆顯正又吩咐道。
“啪啪啪……”毫不客氣的蘇嬤嬤掄起厚實的手掌又甩給穆子琪幾個耳光。
“哼,自以為是的蠢人,作繭自縛!”玉染心里暗笑道。
沈菱低垂下頭,心里比玉染笑的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