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七逃回自己的宅子中時,徐臧軍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酣,爪七是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兩腳就將他踹醒:“你個沒用的廢物,大人就叫你勸反廖遜,你連此等事情都做不好,你怎有心情睡得著?”
徐臧軍硬生生挨了兩腳,他睡眼朦朧的醒來,只看十分狼狽的爪七,卻不見丁盤,笑道:“總比某些人自己夸大其詞,連個徒兒都帶不回來。”
爪七面子有些掛不?。骸澳銊e在這里胡說八道,我們已經找到了寧家孤女所在的位置,還有第六塊藏兵圖的位置,某只是東西忘拿了回來取物,丁盤不過是呆在那里盯著人罷了,我神偷爪七怎會失手?”
“如是便好,”徐臧軍道,“沒事別打擾本大爺休息,本大爺明日還要出去打探消息?!?p> 爪七像模像樣的拿了個東西,正準備離去,徐臧軍又道:“今日醉酒還有件事情忘了告訴你,國公府暗衛遍布,你這種偷盜,就跟光明正大的取物有何不同?”
爪七一頓:“你為何不早說!”
徐臧軍的聲音越來越低:“某不是說了某醉酒了,自然是有些事情忘了說了?!?p> 接著便是均勻的鼾聲。
爪七心中一驚,暗道,此地已是不能久留。
聽房中呼吸聲漸穩,他再次回到房中飛快的將一些值錢的東西還有衣物收拾好,趁著夜色偷偷離去。
還未走出多遠,就見一隊人站在不遠處,為首的正是賀勁:“神偷爪七,恭候多時了?!?p> 爪七不知道,在他收拾東西離開之后,原已經熟睡的人睜開了眼睛,起身跪在了地上:“大人,某方才裝的可以吧?!?p> 話音落下,原應該在薛鵬府上品茶的王清緩緩走入屋中,而那薛鵬是被五花大綁的抬了進來。
“你既然已經拜入本侯門下,本侯自然不會虧待你,”王清道,“從今日起,你就是越國富商薛鵬,希望你不要辜負本侯的期望?!?p> 他揮揮手,抬薛鵬進來的黑衣人便是手起刀落,一時間屋內腥氣四溢,徐臧軍更是被嚇得顫抖不止,他微微睜開眼,一下就對上了薛鵬因為驚恐并未合攏的眼睛,他感受到了腿間傳來了一股熱流。
王清瞟了一眼,笑道:“薛家的下人呢,還不伺候你們薛大人更衣,若是此等丑態流傳出去,你們皆不可就在這個世上?!?p> 薛鵬身邊的幾個親信連忙應聲,立刻進了屋子,將跪在地上的徐臧軍扶起來,而地上那個已經沒了聲息的肉體他們不敢再去多瞧一眼。
徐臧軍被恭恭敬敬的請去了薛府,王清也隨之離開,離開后這個宅子便被付之一炬。
如同迸發的火星只存在過那么一瞬間。
王清離去時遠遠的瞧了眼那火光中的宅子,暗暗的笑了下。
在薛鵬府上時,看到薛鵬的嘴臉的那一刻,他就想怎會有如此宵小垂涎她,真是不可活。
想著想著他便動了手,既是動了手,那就做個一干二凈。
“明日將雪夫人從光道寺接回來,另置一處宅子,就說原先的慶雪齋在修繕,需過段時間才能住人?!蓖跚宸愿赖?。
剛回府不久,賀勁帶回了連夜奔逃的爪七。
王清卻是瞧都不瞧上一眼:“帶他回來做甚,不過是個老匹夫,還不如他徒弟有用?!?p> “將他放了,去別莊將他的徒弟帶回來?!?p> 賀勁應了下來,爪七也是連聲應是:“是是是,大人說的是,賤民那徒弟可是萬里挑一的,自然能得大人的心,賤民年事已高,許多事情已經是做不了了?!?p> “行吧,你走吧,回你的吳國去吧,路上沒人會攔你。”王清看似不耐煩的說道。
得了赦令的爪七竟是不管他的財物衣物,立刻逃走了。
賀勁這時上前:“大人是否要屬下……”
說著更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王清卻是搖頭:“本侯要他活著回到吳國。”
賀勁聽王清這么說,也不在說什么,向王清行了個禮后立刻帶人前往郊外宅子將丁盤帶了回來。
丁盤被帶回來時,虎口的傷已經腫得老高,臉上的兩道紅橫更為明顯,他見到王清時露出了輕蔑的笑容:“沒想到堂堂衡國公竟也喜歡躲在暗處,將人當猴子耍?!?p> “這有何不可,”王清笑道,“哪像你,因為你們兩個的事情敗露,你又被本侯府上的慶華女官給扣押,所以你的師傅都已經連夜收拾東西走了?!?p> “不可能,”聽到這種話丁盤瞬間激動起來,“這不可能,我師傅待我如親兒,就算我被扣押,我師傅也定然會想辦法來救我?!?p> “只可惜了,本侯的人前去阻擊他。沒想到只撿到了他丟下的包袱?!蓖跚逡琅f說的云淡風輕。
賀勁也很是時候的將爪七留在衡國公府的包袱拿了出來,丁盤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包袱的手法就是自己家的師傅,他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王清也不逼他:“將人請下去,安排兩個美婢子前去伺候?!?p> 處理完這些時,天以大亮,今日不用上朝,王清也是難得的清閑,正要去準備休息,賀勁突然道:“大人,寅時三刻,左神武大將軍歸朝,王上要求各官寅時一刻就到。”
王清那一刻悠閑的心頓時變得煩躁無比。
郊外,慶華姑娘和我剛起身就被通知,原本關在柴屋里的丁盤被國公府的人連夜接去了。
“接去了正好,主定是已經摸清了那兩人的動向和意圖才做了這般決定的?!睉c華姑娘今日心血來潮要為我綰發。
“將軍從不打無準備得戰,這話可是從王清嘴里說出來的,”我任由慶華姑娘在我頭上擺弄著,小棗更是在一旁不亦樂乎的給慶華姑娘遞著東西,“我既已經是他門下的人,而且我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定不會叫旁人得逞?!?p> 發還未梳完,國公府的人卻是來了:“奉衡國公之命來請寧姑娘回府。”
“不是說后日才將我們接回去的嗎?”我拍拍慶華姑娘姑娘的手想叫她將這未完成的發髻給拆了。
慶華姑娘卻是叫我放心:“讓外頭那人等去吧,其實昨個兒夜里賀勁來時就同我說了,今日要將你接回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