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停住了腳步,看向狼郢。
狼郢微笑道:“秋娘,開個價吧!別客氣!”
秋娘盯著狼郢說道:“羅掌柜不是開玩笑吧。”
狼郢笑著搖搖頭,秋娘繼續說道:“一百萬兩白銀!人我全帶走!”
狼郢搖搖頭說道:“一百萬兩,人全留下!”
秋娘不客氣的說道:“那就沒得談!”
狼郢反問道:“您只管拿錢走人便是!這些女子我也知道都是人老珠黃,你帶走也都只是累贅啊!何不留給我一身輕松?”
秋娘說道:“既然我秋娘將她們帶出來,總不能看著她們落魄致死,我要帶她們走!”
狼郢說道:“那你也留下罷了!”
秋娘氣急道:“那我還賣的哪門子生意!我要用賣店的錢,找個僻靜小鎮,給她們尋些生計!”
狼郢笑道:“她們會什么生計?”
秋娘哀愁道:“這些年,瑤香閣的姑娘們都讓我逼著學了裁縫的手藝,如若能給她們找些好人家嫁了不至于靠男人獨活;若尋不到人家,便集結在一起開個裁縫鋪,總能保不餓肚子!”
狼郢點點頭說道:“秋娘你看這樣如何,一百萬兩白銀收購瑤香閣,我有一處祖宅在一偏僻小鎮,當地官員哪里總能說上些話,吃住可以住在我家祖宅,然后我再找人盤個門面供姑娘們做生意,不過這裁縫生意是我的,姑娘們的工錢我會以月俸給,你看如何?”
秋娘激動道:“真的嗎?”
狼郢堅定說道:“不過!你必須留在我身邊!”
秋娘看了看狼郢,又看了看樓下的姑娘們,面露哀愁,艱難的回答:“妾身答應了...”
狼郢點點頭,起身略過秋娘,邊出瑤香閣邊說:“明日午時!”
話畢,狼郢上了馬車回到府邸,小翠她們早早便做好飯菜,在主廳侯著了。狼郢看到飯桌上坐著凈心和尚和郭金龍,狼郢坐下盯著郭金龍問道:“金龍兄!你在江湖混跡這么些年,可有自己信得過的手下?”
郭金龍邊吃飯菜邊說:“可賣命的,只可數出二十有余。”
狼郢點點頭,對著大家說:“我準備明日收購瑤香閣!”
頓時,誰都不吃飯菜了,都盯著狼郢看!凈心和尚率先開口道:“施主你可知...”他話還沒說完,便被狼郢抬手制止,狼郢說道:“大和尚,我知道你慈悲為懷!可身處這世間,你能說出有幾人愿為魚肉?”
凈心和尚不說話,低頭盯著手中的碗筷。狼郢繼續說道:“瑤香閣因經營不善和香儷院新開要賣店。今天得知這個消息,我便去與瑤香閣老板娘詳談了,談的很順利,明天小翠!”小翠躬身聽候,狼郢繼續說道:“在聊寶齋支出一百萬兩銀票,然后金龍兄!”郭金龍看向狼郢,狼郢對著他說:“讓你的二十個兄弟,護送小翠和瑤香閣一行人回趟我老家。”
凈心和尚滿臉疑問道:“施主,為何收購瑤香閣還要將瑤香閣眾人送回施主老家?”
狼郢回答道:“因為瑤香閣有些姑娘歲數大了,不再適合在瑤香閣呆著了,幸老板娘教過她們一些裁縫手藝,我安排她們回我祖宅安家,我準備在祖宅小鎮再開一家裁縫鋪。”
凈心和尚點頭道:“阿彌陀佛!施主慈悲!”
狼郢問道:“金龍兄呢?可有疑惑?”
郭金龍搖搖頭,說道:“你盡管吩咐,莫忘答應之事便可!”
狼郢點點頭,繼續用餐。
飯后,狼郢將小翠叫到自己院中,吩咐道:“小翠,就麻煩你跑一趟了!”
小翠搖頭道:“公子說的哪里話!”
狼郢繼續說道:“這次既有護衛隨從,便快去快回,回到祖宅,你安排她們住處,然后再找上次的師爺盤一處店鋪,開一間裁縫鋪。安排妥當后,告知她們每月月錢,由你寄發銀票給她們。”
小翠點點頭,狼郢繼續說道:“明天你與我一起去瑤香閣!今日便早日休息吧!”
小翠躬身出了院子,狼郢回到房間早早歇下了。
第二日,小翠與狼郢早早到聊寶齋取了銀兩,在店中忙活到午時,郭金龍領著手下來到。狼郢招呼眾人前往瑤香閣,快到瑤香閣時,便看見了瑤香閣前長長的馬車隊伍,看來秋娘已經做好了安排。
狼郢和小翠走進瑤香閣,看到秋娘正在幫姑娘們搬運行李,秋娘看到狼郢到來,立馬上前招呼道:“羅掌柜來了!請上我房間稍等一會兒,我安排好后便去尋你。”
狼郢點點頭,帶著小翠上了二樓,走進秋娘的閨房。秋娘的閨房跟狼郢設想的完全不一致,沒想到青樓老板娘的閨房如此簡單,一張床靠墻放置,梳妝臺和洗面盆架置于門后,屋子正中是一張書桌,書桌之上置放著賬本和文房四寶,墻面上掛著一幅字,看清題款還是秋娘自己寫的,房中除了掛衣屏風再無其他物件。這間閨房,比男子房間都整潔干凈。
不一會兒,秋娘領著一女子進了閨房,兩女進屋后,先行禮,狼郢抱拳還禮。秋娘介紹道:“這位是我瑤香閣的梅花!”
狼郢點頭介紹道:“這是我的管家小翠!”話畢,小翠側身還禮。
秋娘說道:“梅花算是替我去安生之所。”
狼郢點點頭:“小翠代我隨同前往,屆時她會安排一切!”
話畢,狼郢拿出銀票,遞給秋娘,秋娘拿著銀票直接給了梅花,梅花推辭道:“秋娘,你留著吧,我們總也留了些本錢!”
秋娘搖搖頭說道:“梅花姐,別推辭了!到了地方,你多用些心,如若有好人家,就幫忙張羅,這些錢給姐妹們補些嫁妝或想買的物件。就當我不在你們身邊的賠罪了...”
梅花含淚把銀票收了,小翠隨梅花下了樓,馬車在郭金龍的隨從護衛下啟程了。秋娘與狼郢說道:“今日晨間,陳大人便把葉小姐接走了!”
狼郢心想:這老色皮,昨晚剛叫人傳信與他,今早便接走了?不過自己也多了個心眼,這葉小姐的住處是自己向郭金龍借的,以后他陳學車要翻臉不認人,我便用這葉小姐掀了他的官帽!
狼郢和秋娘看著馬隊越走越遠,秋娘用袖口擦拭了一下眼睛問道:“我何時入府?”
狼郢一下愣了,反問道:“入誰的府?”
秋娘驚訝道:“昨日不是你說要留我在身邊嗎?”
狼郢苦笑道:“秋娘你誤會我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叫你留在我身邊做事,做的事還是開這瑤香閣。”
秋娘臉一紅怒道:“你這人!話都不說清楚!”
狼郢捂眼應付道:“是是是!是我疏忽了!”
秋娘不敢再看狼郢,轉身問道:“你要我如何經營瑤香閣?姑娘們全走了!只剩我一人怎么開?”
狼郢回答道:“上官妓院買些姑娘回來!”
秋娘問道:“羅掌柜為何鐘情于官妓院的女子呢?”
狼郢答道:“因為官妓院的女子,大多是官宦之后,識字寫字因大多都會。你要去買姑娘,識字寫字是第一條件,在這之下再選美貌。”
秋娘恍然大悟道:“原來羅掌柜是好文弄字之人哦!”
狼郢說道:“不是我喜,是大多人喜,而且并不止因為這個!”
秋娘疑惑的看著狼郢,狼郢不等秋娘問,回答道:“我要姑娘們在陪客時,記住這些風流嫖客的各種流言蜚語,以書面形式提交與你,然后你再派人送到我府上。我不想讓人知道我是新老板,你還以老板娘身份掌管瑤香閣。”
秋娘反問道:“客人都不來!去哪收集流言蜚語?”
狼郢笑道:“以前咱們瑤香閣以色相勾人,這次要以詩詞歌賦誘人,以夜宵菜品豐富美味誘人,以酒陳熏人誘人,更以姑娘們懂詞會詩誘人!”
秋娘沉默了,這可謂是一次大膽的嘗試,青樓不開開成學府了!小曲兒不唱唱詞頌詩了!
狼郢笑道:“別懷疑了!快去選姑娘吧!對了!你今晚先搬進我府里!”
秋娘捂胸說道:“不是不陪在身邊嗎?”
狼郢捂眼無奈道:“不是陪我,是我想重新裝潢一下瑤香閣!你先去我府中暫住,等裝修好了你再回瑤香閣!”
秋娘捂臉蹲到一旁哭了出來,狼郢上前安慰,秋娘哭著喊道:“羅掌柜!以后先說用意再說用法!”
狼郢趕忙回答:“明白了!明白了!”
狼郢在閨房門口等秋娘收拾好行李一起下樓上了馬車,回到府中安排了秋娘住處,囑咐一個仆人喬裝打扮一下,負責駕車接送秋娘去官妓院,還特意叮囑仆人要繞道走后花園,莫讓人發現是自己府邸的馬車。
囑咐完府里,狼郢騎馬前往如意坊找郭金龍,讓他幫忙打聽裝修隊,打聽好了直接介紹給秋娘。然后匆匆離開如意坊,前往聊寶齋,找到荷花,問道:“荷花!可有急事?”
荷花乖巧回答:“沒有!”
狼郢點點頭,吩咐馬爺守在聊寶齋,自己和荷花雇了一輛馬車前往二叔在京中的院子。
二叔這院子在京城的最邊緣處,等下了馬車,荷花和狼郢又步行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找到這所院子。院子的鎖還嚴嚴實實的鎖著,院門口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
知福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