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遠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多了。
她拎著一個蛋糕開門的時候嚇了一跳,屋子里一片漆黑,但是能聞到酒味。
予安喝酒了。
這個念頭竄出來,她心頭一跳。畢竟他上次喝醉了鬧騰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打開客廳的燈才發(fā)現(xiàn)客廳空無一人,只是桌上地上零星地放著幾個啤酒拉罐。
從數(shù)量看來,應該不至于喝醉。
歸遠拎著蛋糕和包,直奔予安房間,發(fā)現(xiàn)他還是不在。
正疑惑的時候,客廳的門開了,拎著一袋拉罐啤酒進來的予安和剛剛從予安的房間出來的歸遠碰了個正著。
“回來了啊?!?p> 予安勉強地沖她笑了笑。
歸遠訥訥地點頭。沖他晃了晃手上的蛋糕,“生日快樂??靵沓缘案??!?p> “謝謝,但是我現(xiàn)在還不餓,放冰箱吧,我們明天一起吃好嗎?”
予安演技太差了,一看就是裝出來的開心,他真的難過了。
想到這,歸遠快要愧疚死了。
她把蛋糕放桌上,走過去拉他的胳膊,拉著他在沙發(fā)坐下。
獻寶似的先拿出搶捧花分的4萬4放在予安腿上,“這是我今天搶捧花掙的,都給你。”
予安勉強地笑了笑,“謝謝。”
“就知道你不會太開心,幸虧我準備了殺手锏。鐺鐺……”
說到這,她又獻寶似的掏出林思思寫的信。
予安本來配合著她打開,結(jié)果打開看到里面的項鏈戒指之后,愣了一下,又撇了一眼信,直接站起身,一起扔在了垃圾桶里。
本來準備看他喜極而泣的歸遠頓時目瞪口呆。
反應過來她立即從垃圾桶里撿了出來,幸虧垃圾桶什么都還沒扔,很干凈。
她又把東西遞給予安:“這是林思思給你的?!?p> 予安沒接,只是突然直直地看著她。
不知道為什么,予安這個目光讓她覺得很不舒服,覺得他像發(fā)怒的獵人,而自己應該算想拼命逃竄的獵物。
她正想后退,予安就一手奪過東西,一手拖著她,去了衛(wèi)生間。
然后,當著她的面,撕碎了信,把碎片和戒指項鏈一起扔進了馬桶,按了沖水鍵。
“現(xiàn)在可以了嗎?”
他似乎不屑于偽裝了,語氣刻薄。
歸遠想起林思思期待的表情,還有寫寫撕撕,不停擦淚的背影,突然覺得怒火中燒,但后背發(fā)涼。
此時此刻的這個,比起四年前那個予安,有過之而無不及。
于是她顫著音說:“你太過分了?!?p> 說完這句就想走,但是被予安拽住手腕強行拉到面前:“我怎么過分了?”
場景似乎和四年前重合起來,歸遠既憤怒又恐懼,但是就是掙脫不開,她一急,脫口而出:“你踐踏別人的心意,無視別人的感情,又冷血又自私?!?p> 任她怎么掙扎,予安紋絲不動,聽她氣急敗壞地罵他,他竟然還笑了起來。
“歸遠,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啊。我以為,這個世界上最不會覺得我冷血自私的就是你了。”
說到這,他的眸光變得陰戾,直接一把把歸遠扛上了肩:“看來要教教你,什么樣的行為才叫真正的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