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連形體都維持不住的薄霧,雪青山不禁放松了下來。
手掌一伸,金光一閃,如意金箍棒出現在手中,棒指霧氣,突然變長,霧氣還來不及反應,就被捅穿,然后慢慢消散。
消散的霧氣蕩漾了幾下,突然成兩排向后方沖去,不停的擴散,本來沒有多少的霧氣突然變得無窮無盡。
不過片刻,形成了一條灰色的小路,寬不過一丈,長卻看不到盡頭,兩側是由霧氣形成的屏障。
起始的霧氣顫顫巍巍的向上漂起,一個霧氣連接的圓形拱門形成,幾個字歪歪扭扭的拼在上面,“死亡之路”。
沒有所謂的骷髏,冤魂去渲染恐怖,只有灰色的霧氣和死一般的寂靜。但雪青山害怕了,那來自身體甚至靈魂本能的畏懼,對于死亡的畏懼。
“呼,呼”,仿佛身體里裝著一個破風箱,沒一次呼吸都在拉扯,粗重的呼氣和吸氣聲在這死寂的環境中顯得尤其的明顯。
“啊”,一聲大吼后,唐三從自己的臆想中驚醒了過來。
當他盯著那四個字時,他回想起了從鬼見愁跳下去的瞬間,凜冽的風從耳邊掛過,心臟像是要跳出來了一樣,不斷的下沉下沉。
但他堅韌的意識還是很快讓他從中醒了過來。畢竟唐三是一個真正的求道者,前世他為了學習唐門內門絕學,而違反門規,最后更是以死明志。
這條路不單單是肉身上的衰竭,更是散發著直刺靈魂的死亡意境,作為一名死過一次的穿越者,唐三要承受的就遠比其他人更多了。
在這方面,同為穿越者的雪青山就應該慶幸了。沒有車禍,沒有觸電,就這么糊里糊涂的來到了斗羅大陸。
雖然死亡的意境時刻影響著,但沒有真正死亡過,又怎么可能體會到哪種感覺了。
“咕咚,咕咚”,連續咽了幾口唾沫,雪青山踏上了第一步。
他不是一個求道者,沒有唐三那么執著的追求,他也不像千仞雪,敢于在敵人核心去臥底,那樣的堅韌,他甚至不如戴沐白,不敢舍命去戰斗。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在和平的環境里享受安逸的普通人。
但他從不缺乏勇敢,看見戰斗是,他也熱血沸騰,看見不公是,他也義憤填膺。
既然如此,還怕什么,走就是了。
腳下是灰色的,天空是灰色的,兩邊的霧氣不停的飄蕩,但卻不漏出一點縫隙。
失去了所有的計時手段,唯有死寂相伴。
突然,前方出現了一個不一樣的東西,雪青山立馬加速。
走近時,才發現那是一塊石碑,上面寫著三個字,“血肉衰”。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情況。雪青山扶著石碑休息了一下,便邁開步子繼續前進。
很快,雪青山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他的生命力在流逝,雖然流逝的速度并不快,但經過第一關的他對生命力有著足夠的敏感。
回頭看了看后路,已經消失了,明明不過前行了百米,憑他魂師的視力卻看不到那塊石碑了,抿了抿嘴,只能延著這條繼續前行。
雪青山看著自己手上的油膩,心跳越發快速。本來他是想擦拭一下汗水,卻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起,臉上卻布滿了油膩。
作為一名十二歲的魂尊,無論是他的身體素質還是魂力的滋養,他的臉上可一直是滿滿的膠原蛋白,白白嫩嫩的。
雙手使勁在臉上抹了幾把,然后咬著牙繼續前行。
又是數百步,這個時候,雪青山的眼中已經有一些恐懼了,他的身體方法失去了活力,皮膚開始松弛,出現了皺紋,肌肉也開始無力,現在已經開始大喘氣,這是人最懼怕的東西之一——衰老。
內心的恐懼逐漸增長,但雪青山的頭腦還是清醒的,既然是考驗,就絕對不是無解的,既然后路已經消失,那就只有前進了。
當然,莽是不行的,翠綠色的光芒從他的身體里散發而出,支撐著他前行。
又是一段路程,前方出現了一塊新的石碑,就像沙漠中的旅人看見了水源一樣,現在的雪青山迫切的需要一點希望。
近了近了,但雪青山的步子卻放緩了,那因為衰老而變得模糊的雙眼隱隱約約的看見,那上面是和第一塊石碑一樣的三個字,充滿了死寂三個字。
輕輕的撫摸著石碑,雪青山好像一下子又蒼老了幾分,本以為是轉機,沒想到是一次更大的挑戰。
石碑上的三個字是“筋骨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