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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鵠輕鸞

第二回 八陣護莊⑦

沉鵠輕鸞 寥落風87 3337 2020-07-15 07:07:32

  二女目送小舟漸行漸遠,穆雪道:“姐姐今日想做甚么?我都可以陪你。”

  又低聲道:“自打長江初次相識,你和卓公子便形影不離,爹爹讓你們一去一留,我也好生過意不去。”

  夏語冰道:“我們都是習武之人,有些話我也不拐彎抹角啦,穆莊主是有些霸道,但以莊主身份紆尊誠待,我們一直心存感激,加上連續七日運功下來,我身子的確有些疲累,相信穆莊主不讓我出莊,也是一番體恤之心。”

  穆雪大喜,道:“如此說來,姐姐你是不怪爹爹的了。”

  夏語冰道:“那我可不敢對你直說,你們血肉至親,指不定哪天把我賣了。”

  穆雪挽住她的手臂,道:“我們很快便是一家人啦,爹爹哥哥都是男子,他們一聊正事便不理我,以后多了姐姐你,我真是歡喜得緊呢。”

  回入“赤”字號房,穆雪道:“爹爹總說我懶,本來我是想讓姐姐你指點我功夫來著,可既然你身子疲累,今日便好好休息,我明日再來請教,可以么?”

  夏語冰道:“當然可以,至于今日,我想去‘黃金屋’看書消遣,你陪不陪我?”

  穆雪一吐舌頭,道:“我可不愛看書。”

  當日夏語冰只顧賞花閱讀,絲毫不因身旁少卻一人而變,晚餐后由穆雪相陪,于湖邊環行一圈,來到西北側碼頭時,特意多留一個心眼,這一次未見那白衫女子。

  二女一同沐浴更衣后,夏語冰道:“午后那本書還留了個尾,現下天色尚早,我想去把它讀完。”

  穆雪道:“姐姐真是愛書之人,難怪哥哥和我都不如你。”

  夏語冰笑道:“你別顧著捧我,今晚早些休息,明日我便督你練功,到時你休想偷懶。”

  穆雪道:“姐姐好兇,可我也正缺這樣一個嚴師。”

  穆雪送至“黃金屋”門口,并不回入東北角“青”字號閨房,而是折向西北角,推開一扇“橘”字號房門。

  入內屋形狹長,五倍于普通房間,最初建造便未以墻面分隔,西首邊一座臺基,上邊兩張樺木座椅,除穆老莊主外,還有一名藍衣老者,中間一張長方地毯,穆飛正巧來到邊緣,將手中黑色軟鞭遞給一個家仆,想是一套招式剛好試演完畢。

  穆雪道:“爹爹,哥哥,姚伯伯您也來了。”

  那姓姚老者道:“兩年不見,笛兄不但自己越來越精神,連兒女也越來越俊俏了。”

  穆老莊主道:“霆兄還是這么愛開玩笑。”

  穆老莊主正是單名一個“笛”字,這次請來故友姚霆,實有要緊疑惑求解,見穆雪推門而入,皺眉道:“你不陪著夏語冰,來這里做甚么?”

  穆雪道:“夏姐姐又看書去啦。”

  姚霆道:“夏語冰,丐幫卓夫人。”

  穆笛道:“正是。”

  姚霆哈哈笑道:“想不到笛兄一世英名,到老竟也會對后生女流畏首畏尾。”

  二人數十年交情,早已相互調侃慣了,穆笛毫不介懷,一笑道:“若是單單勇武斗狠,我一早便將他們殺了,何必替他們解毒遺患?這二人武功不弱,又大有來頭,來日雙方血戰,說不定能堪大用……”

  姚霆見他眉頭漸鎖欲言又止,道:“有甚么話,笛兄不妨直言。”

  穆笛道:“霆兄切莫小瞧女流,這夏語冰武功平平,但智計無雙,絕非尋常須眉所及。”

  穆雪道:“是啊姚伯伯,這七日我都看在眼里,爹爹算得上是百般為難,但夏姐姐始終不動聲色。”

  穆笛道:“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小弟這黑臉,還真有些唱不下去。”

  姚霆忽轉正色,自語道:“姓夏,又來自蓬萊仙谷……”

  穆笛道:“小弟亦覺此事過于巧合,這才厚著臉皮,勞煩霆兄長途跋涉來到蘭莊,替我鑒別一二。”

  姚霆道:“你我相識已有三十三年整,何必說這些客氣話?”

  稍加沉吟,又道:“難道真是我教傳人?那我可得找個機會,好好確認一番。”

  穆雪道:“這個簡單,我和夏姐姐約好明日辰時練功,到時我找個借口,讓她演示一套鞭法,姚伯伯你從旁觀看,定能辨得出真假。”

  穆笛道:“哦?她答允了?”

  穆雪嗯得一聲,道:“我隨口捧她幾句,教她以為當真勝得過我,夏姐姐一個心花怒放,便答允了。”

  朝三人各看一眼,又道:“我想夏姐姐這套鞭法,哥哥和下人也只看過一次,終不如她親自演示來得準確。”

  穆笛和顏道:“你也難得聰明一回。”

  穆雪道:“爹爹難得夸女兒一回才是真的。”

  四人隨口說笑幾句,姚霆道:“笛兄,恕我直言,單看飛兒適才演示這兩招,和仙界路數大不相同。”

  穆飛面露慚色,道:“夏姑娘只在我面前使過一招,另一招是聽下人轉述,晚輩畫虎不成,讓姚伯伯見笑了。”

  穆笛道:“霆兄你也知道,小弟和那竇垚頗有些交情,對仙界武學并非一無所知,這夏語冰分明和仙界大有關聯,偏生從兵刃招式中瞧不出端倪,這才想到霆兄近水樓臺,指不定仙界中確有這些雜學,不過是我孤陋寡聞。”

  姚霆道:“根源并不在此,我也曾對笛兄說過,仙界內功陽盛陰衰,除極個別出類拔萃者外,尋常弟子陰冷內力無法跟上,難以抵受體內陽熱,而不得不袒胸露背。”

  穆笛道:“霆兄的意思,是女子無法修練。”

  姚霆道:“這也是一層緣由,至于另一層,笛兄慧眼,定能看出夏語冰這鞭法靈動異常,必由陰柔內力催動。”

  穆笛道:“霆兄,你說這夏語冰使軟鞭,會不會是……”

  穆雪見父親忽而神色凝重,道:“爹爹,您想到甚么了?能否告訴女兒?”

  穆笛道:“你先別要多問,關于此事,總有一天會教你和飛兒得悉。”

  穆雪道:“連哥哥也不知道么?”

  姚霆卻顯然能懂,捋捋胡須,道:“笛兄,和你說實話也不怕丟人,我在教中雖是個界主,但地位武功皆屬底層,遠的不說,單是你們這一家老小,哪一個又不遠勝于我?”

  見穆笛張口,擺手示止,又道:“我明白,你是想說,夏語冰有沒有可能是那人的親傳弟子?我并非沒有想過,但我已有三十四年未能回到中峰,此事我終究只能臆測,無法證實,還請笛兄見諒。”

  穆笛道:“霆兄過謙了,你胸懷大志忍辱負重,旁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知道么?”

  姚霆微微一笑,對著家仆手中軟鞭怔怔出神,許久方道:“要說我教絕學,至今為止無人練成,我是想都不會去想,但有四個字錯不了,便是‘陽在陰先’。”

  穆笛道:“這個我也有所耳聞,貴教內功百年來傳男不傳女,多半也是這個緣由,內功雖分陰陽,但若無至陽作為根基,至陰便毫無殺傷。”

  穆飛忍不住道:“爹爹,夏姑娘的軟鞭雖不是攻向我,但內力偏重于陰柔,這一點我可以肯定。”

  穆笛道:“依你所見,威力如何?”

  穆飛道:“我想說的正是這個,夏姑娘手中鞭法自成一家,飄忽詭譎,似隱藏萬般變數,只可惜她修為尚淺,不能完全發揮出其中妙味,但絕非爹爹口中‘毫無殺傷’。”

  穆笛點點頭,與姚霆一個對視,道:“也即是說,這夏語冰使的又未見得便是貴教功夫。”

  姚霆道:“不管怎樣,待我明日親眼見到夏語冰,再下結論不遲。”

  轉向穆飛,卻又目光渙散,似在自言自語:“單只陰力,竟得飛兒另眼相待,難道夏語冰已然練成陽力?憑她一個黃毛丫頭,我可不信。”

  穆笛道:“說實話,小弟也希望夏語冰和貴教無關,否則像她這么機靈的姑娘,殺了實在可惜。”

  又向飛雪兄妹道:“你倆在他二人面前,記得隱藏身手,卓凌寒見多識廣,絕不能讓他瞧出師承來歷。”

  穆雪道:“爹爹,我們所練何嘗不是自成一家?卓公子能認得出么?”

  穆飛道:“雪兒,我們家學并非全無來由,卓幫主未必瞧不出蛛絲馬跡,況且爹爹教誨,我們聽從便是,不可討價還價。”

  穆雪嘟起嘴道:“是,哥哥。”

  四人說到這里告一段落,姚霆又想起一事,道:“對了笛兄,瓊姑娘近況怎樣?這些年來可還合你心意?”

  穆笛笑道:“此女年紀輕輕,便能精于琴棋書畫,實是資質過人,不愧為貴教百年來第一才女。”

  姚霆道:“笛兄喪偶多年,既然對她贊不絕口,何不考慮續弦?”

  穆笛正色道:“霆兄,你若當我至交,便休得再開這種玩笑,小弟鐘于詩畫,和此女志趣相投,將她視作知己,但我今生只愛過一個女子,便是飛兒雪兒的母親。”

  姚霆道:“是,做哥哥的知道了。”

  與穆笛相視而笑。

  眼看天色將晚,弟子將屋內油燈點亮。

  穆雪道:“夏姐姐實在心思難測,由得卓公子一個人離去,難道指望丐幫有能耐救得出她?”

  穆飛笑道:“這種想法未免天真,倘若沒有下人帶路,丐幫如何找得到此間入口?就算找到,外圍八陣機關重重,只要我們輕輕動一根手指頭,再多人也是有來無回。”

  穆笛道:“無論如何不可輕敵,好在卓凌寒已走,夏語冰孤掌難鳴,待明日霆兄確認過心頭疑云,便可決定她的生死。”

  又皺眉道:“讀一下午《山海經》,她當真能有這份閑心?”

  穆飛道:“《山海經》中許多故事,拿來消遣豈不正好?爹爹以為有何不妥?”

  穆笛道:“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三人毫無來由推測半晌,始終捉摸不透夏語冰在想些甚么,又過一會,敲門聲響起,一個家仆來報,說夏語冰看完書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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