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海千確定身后無人跟蹤,運轉輕功,奔向雅院。
距離城門還有一刻鐘的路上,她選選的便看見了一抹小小身軀,孤獨立于寒風中,瑟瑟發抖。
是小風。
她摘下自己的外袍,靈力一現,披在小風肩上,這孩子的靈力不似她強健,無法行脈暖身。
“怎么出來了?這寒風太烈,你受不了的。”
小風小臉凍的通紅,緊了緊了身上的外袍,滿滿都是幸福,上面都是姐姐的香味,還帶著些微熱的余溫。
抬頭,瞧見姐姐手里抱著一女子,竟是方輕露,他疑惑道:“方姐姐怎么了?”
“她中了毒,你快看看。”
小風拾起方輕露垂落的手,覆手診脈,眉眼一震。
“方姐姐不是中毒,而是中了咒術,人間俗稱“假死藥”,三個時辰不解,必死無疑,現在還有半個時辰,姐姐,快回雅院。”
“嗯!”
眉頭重重一點,二人隨即飛奔向雅院。
歸海千“啪”一腳踹開屋門,將方輕露平放在床上。
“姐姐,你出去幫我護法,我需用靈力。”
“好。”
她出去,輕輕和上門,飛上屋頂,瞟了一眼腳下,眉毛一皺,如果讓她找到兇手,一定將他碎尸萬段。
清晨的長安暮靄沉沉、刺骨冰涼的空氣包裹著每一寸土地。
屋外的人,眉眼凝重,緊握的手輕輕摩擦著左手的指環。
屋內的人,眉眼緊閉,大汗淋漓,雙手結印,碧綠光芒緩緩流向床上的人。
晨光初現,薄霧消散,歸海千感受到屋內靈力消失,治療已經停止。
她縱身一躍,輕輕推門,進入屋內。
小風臉色蒼白,依靠在床邊。
“小風。”
她焦急的跑過去,一手握著他顫抖的雙手,一手輕撫上他冒汗的額頭。
“小風,你怎么樣?”
眼前的人明明很是虛弱,還是強顏歡笑道:“沒事,方姐姐身上的咒術,很強,不是凡人能夠駕馭的,我用靈力凈化了一周經脈,已經沒事了。”
額上的手突然頓住。
“靈力?凈化?你為何不叫我?我靈力比你多,比你強,你……”
歸海千收回雙手,神色復雜,她心疼卻又很是氣惱,這個小屁孩本來就是濟靈,靈力天生薄弱,可他竟自作主張,不顧一切去消耗。
小風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返握住她的手。
“姐姐,小風是濟靈,雖擅長醫毒,卻并不會解咒術,姐姐本就沒有食物,還有大事要做,是不能輕易消耗的,小風沒事,緩幾日就好了。”
歸海千看著那雙清澈疲憊的眼睛,忍不住抱著小風輕輕啜泣,她不是圣人,她有七情六欲,她只想保護她想保護的人,但是現在,卻要這個靈力低微的小孩來替她著想,雙手不由得縮緊。
“小風,姐姐會努力修煉,以后,好好保護你,師傅,還有零靈城。”
小風雙手圍上歸海千的腰,將臉埋進她的頸窩。
“我相信姐姐。”
他輕輕拍著歸海千的背,像是一個母親輕哄著懷中熟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