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這氣氛弄的人酸溜溜的,渾身雞皮疙瘩,受不了啦,做早飯去了?!?p> 小風一愣,拉住匆匆往出走的歸海千。
“姐姐,我身體這么弱,扛不住你的焦黑煤炭?!?p> 歸海千聽著這話,頓時雙手叉腰,嬌嗤道:“哈,什么焦黑煤炭,那是焦糖色,你個只會玩過家家的小屁孩,什么都不懂,好好坐這兒給千爺我等著?!?p> 歸海千轉身瀟灑離開。
但經過朧月樓事情后,她發覺小風并未遵守保護好他自己的約定,竟然自作主張傷了他自己,此刻,她已顧不得靈規,他如此這般對自己,她又怎能顧若罔聞。
殘陽高懸,煙云過境,時間過去了兩個時辰,床上的人一聲咳嗽終于轉醒。
方輕露眼皮動了動,她感覺自己好像重新有了呼吸,身下不是牢房的生硬石地,而是一片柔軟的棉布。
身體因為長久失血早已失去知覺,她努力撕扯開沉重的眼皮,呆呆望著頭頂的淡青色羅煙床簾,這是她唯一可以動的地方了。
小風出去采買草藥,歸海千一人于小榻端坐,將自己的靈力轉入懸浮于前方的紅寶石戒指中,為了不暴露黑蓮,她只加了一道黑蓮靈符,擁有反噬威力。
感覺床上人轉醒,她趕忙過去查看,人只是睜著眼睛,眼珠卻一動不動,歸海千探探氣息,歸歸心跳,終于恢復正常了。
想起小風臨走之前的叮囑,她轉身倒了一杯溫水,輕輕匯入方輕露的口中。
方輕露看見眼前人,竟然是姑娘,她頓時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那種感覺就像陷阱的獵物逃出生天,就像恐高的人登高以后終于腳踩大地,她沒有被拋棄,隱忍多時的委屈與不安都在這一刻像風中海浪一樣,毫無芥蒂通通釋放。
凝固的眼框中,溢出了一顆顆滾燙的晶瑩淚花。
歸海千握了握她的手,輕撫電額上散亂的碎發,貼近她,輕聲說道:
“別怕,回來了?!?p> 雙手結印,將靈力匯入,方輕露感覺一股柔和的溫度沿著她的胸口,擴散至全身,身體可以動了。
眼睛重聚光亮,她轉過頭,看見是歸海千在為她施法,白色光亮在手中涌動。
她早已不在意姑娘身份,她只跟自己的弱小,恨自己不禁幫不上忙,還總是拖后腿。
“姑娘,對不起?!?p> 歸海千收回手,將水繼續輕輕喂給她,輕笑一聲:“你還挺傻的,我這么做,只不過是因為你還有用處,我們當初有約定,你還沒履行完你的約定,我自然也不會違背我的承諾?!?p> 方輕露聽著,嘴角彎起一抹弧度,姑娘這么說,是為了讓她減少罪惡感吧!不管怎么樣,姑娘在她心中,都與旁人是不一樣的。
房門輕輕被人推開,伸出一只小腦袋,小風望著屋里,看見方輕露已經醒了,拋去了躡手躡腳,放下手中藥包,急忙走到床邊查看。
扶手診脈,發覺脈象有些許微弱,但運行平穩。
“方姐姐別擔心,除了氣血有些薄弱,其他都很好,我給姐姐煎幾副藥,兩天保證好的活蹦亂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