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不太好找
墨睿還沒有感受到死亡的逼近,阿三都投過去自尋死路的目光,他還在幻想著,誰來他們的地下城救走他們。
而樓七只是露出一個似是而非的微笑,眼底一片漆黑:“是嗎?要不要我給你電話,讓你的人來救你呀,畢竟我這個地方有些偏僻,不太好找。”
阿三已經扔了一部從墨睿身上收到的手機,打開通訊錄讓他打。
只要對方接通這個電話,他們就能夠定位,找到他們。
雖然龍武和自己心里面都大概猜測到是誰了,但他們都需要明確的證據,證明他們是沖著老大的那一個身份去的。
墨睿好像看到了黑夜之中的一束光,剛剛他也是試探一下,他連這些人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就更加不要說找救兵來瓦解這里。
他顫抖著一雙骨瘦如柴的手,在手機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個電話撥了出去。
在等待著電話接通的時間,他緊張得手心出汗,總覺得這是自己唯一一次可以活下來的機會。
電話終于接通了,接電話的是一個女人:“怎么了,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在哪里,我被人抓了,你們趕緊派人來救我,要不然我不會告訴你們沈時鑰的秘密!”
“你是……竟然出賣我的信息,你去死吧……”
“喂!喂,喂,我沒有呀……”
墨睿慌亂的要把電話打回去解釋,手機都在慌亂中掉地上了。
結果他再打回去的時候,手機那頭直接關機了。
阿三看著自己手機上信息,匯報著:“已經定位到大致區域,我馬上安排人過去。”那邊的似乎也做了預防,在發現被定位時做出了準確的判斷,但還是晚了一步。
“把電腦拿過來!”
“是!”
城主出手,那就快要定位到準確位置,不要說你還在北美,就算是在全球,就通過這個電話,就能夠把你挖出來。
阿三是見過他們老大的電腦技術的,手指都在鍵盤上出現的虛影,不知道……
抬頭就看到樓七用正常人的速度輸入代碼,甚至還有停頓的時候,似乎對自己敲下去的代碼沒有自信,需要認真思考。
難道他們都弄錯了,整個地下城黑客技術,電腦技術最厲害的不是城主,而是他們的老大,他們的老大青出于藍勝于藍。
要是沈時鑰在這里肯定會一巴掌呼在阿三的頭上,樓七敲的是他自創的簡易代碼,他敲一個字,就是一個指令。
“好了!”
“啊?這么快呀!”阿三抬頭看向筆記本電腦,上面有一個移動的紅點,這些人在逃跑。
樓七看向墨睿的眼角,那里是隱忍的眼淚,他動手將輪椅轉向外面,吩咐阿三:“看這位先生似乎有些想要吃一點零食,給他吃一點。”
然后就看到阿三從一邊的箱子里扔了一袋冰糖在桌子上,而被鎖鏈困住的墨睿,一瞬間好像瘋一樣往前奔。
眼淚似乎不受控制得往下掉,他嘶喊著:“給我,求求你們給我……”才掙扎了兩下,手腕就被鐵鏈磨出了血。
在地下室待太久了,樓七才坐進電梯,就忍不住咳了起來。
阿三緊張起來:“樓先生,您沒事吧?”
“沒事,習慣了,我現在的命是不是太嬌貴了。”就是因為這樣,他就連競爭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的這條腿,每一次到了變天的時,就入骨的疼痛。
“你叫什么名字?”
“阿三。”
他們這些人一般都不會問別人的名字,他們一般也都不知道自己是誰,叫什么名字。
他們都是孤兒,或者是戰亂地區的難民,在有些機緣巧合之下流亡到地下城。
但沈時鑰不是,算是他們之中的異類,她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親人有自己的夢想,有自己的追求,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些都是現在的樓七不具備的,也是他與墨謹誠不同的地方,墨謹誠可以為了沈時鑰重回光明,他在人間還有一個家,而自己……
自己只能在陰天里等待夜晚快點過去。
回去的時候,樓七讓阿三去買了半袋紅薯,記得沈時鑰在的時候在后面的花園里還種過,只是因為氣候不同,國內的紅薯種不起來。
但,她喜歡吃,樓七就叫人從國際超市買,或者是讓人從國內空運過來。
提著紅薯回到酒莊時,就聽到沈時鑰醒過來了,她卻誰也不愿意見。
樓七推著輪椅來到她的房間門口,看著圍在一起人,看向墨謹誠:“你們先回去,我進去看看!”
樓七還是看到站在門口宋鈺,只是點點頭,打過招呼而已。
凱洛從里面出來,他的表情無奈,似乎非常同情墨謹誠。
仿佛是在嘲諷,又似乎不只是嘲諷。
宋鈺看到凱洛就過來抓住他的手:“凱洛醫生,鑰鑰為什么不愿意見我們,她的傷是不是特別嚴重?”
宋鈺的腳上還裹著紗布,與舞臺那個巨星天王有著天壤之別,就像是一個平民與王子的區別。
凱洛對宋鈺也算是熟人了,自然如實告知:“她沒事,請你們給她一點時間,她也需要時間面對這個局面。”
凱洛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墨謹誠的身上,這些話也是對墨謹誠說的。
在房間里,沈時鑰平靜望著窗外的風景,語氣從容淡定:“我現在還不想見他。”
這個他肯定不是宋鈺,也不是別人,就是沈時鑰連名字都不愿意提的人,最后只能所有人都不見了。
樓七推著輪椅進去就聽到沈時鑰不耐煩的聲音:“我都說了,誰也不見,再來煩我直接說我死了。”
沈時鑰也是氣昏了頭,才會口不擇言,這些話讓正在扒輪子的樓七一下子頓住了,握著輪子的手,也因為用力泛白。
她竟然說她死了……
沈時鑰半天沒有聽到動靜,回頭一望,對上樓七那沒有溫度的眼眸。
沈時鑰一下子就要掀開被子下床來給樓七推輪椅:“你怎么過來了,你腿上的毯子呢?”
“你還是躺著吧,我現在更加緊張你。”
“我沒事了!”
“那為什么不見他們呢?”
樓七給沈時鑰遞了一杯熱水,提到了宋鈺:“你小舅舅傷得也不輕,也就忍心讓他擔心害怕嗎?”
沈時鑰突然低下了頭,聲音也低了下去:“你知道嗎?我就是一個禍根,我的家人,朋友,還有你,都因為我而承受苦難,我就不應該……”
“這些都不是你的錯,不是因為你他們要傷害你的家人,而是他們是你的家人,朋友,所以才想要你平安快樂。”
樓七猜測著,這一次恐怕那些人就是沖著地下城的九嗜來的,但是誰又知道她就是九嗜呢?是地下城高層出現了內鬼?
“可是我哥哥就不應該死,還有我的父親,你知道在一夜之間一無所有的感覺嗎?”這個世界最殘忍的不是沒有,而是曾經擁有。
她曾經擁有過幸福的生活,有哥哥。有父母,有……最后什么都空了,活著的心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