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這個世界是不是很荒唐?
樓七驚詫莫名:“你還有一個哥哥?你到底……”突然感覺自己對沈時鑰好陌生。
沈時鑰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自言自語:“是啊,我還有一個哥哥,和墨謹誠是好朋友,你說這個世界是不是很荒唐?”
樓七現在大概知道了沈時鑰為什么不愿意見墨謹誠了,自己也需要平復一下情緒:“你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說!”
“請你幫忙找一下我小舅媽,她可能還在黑盟的手上,然后把我小舅舅和舅媽一起送回國,讓阿三安排一個小隊在暗中保護他們,我現在誰也不想見。”
樓七知道這個人一旦開始鉆牛角尖就不容易開解,等她自己想開就好了。
樓七出去就被宋鈺圍住:“怎么了,她怎么了?”
“沒事,就情緒低落,給她一點時間吧!”
“好,我等她好了,我們一起回家。”
墨謹誠走過來扶著宋鈺,安慰著:“小舅舅,她肯定是不想您擔心她,但您這樣去見她,她也會擔心的。”
樓七挑眉,墨謹誠這個稱呼是不是有點太過自然了,他是怎么做到這么斯文的占便宜的?
阿九,給我虐死他,不要心慈手軟,最好是讓他自己滾回中東去。
“宋先生,我想要找您單獨聊聊,行嗎?”
“可以,還不知道這位先生怎么稱呼。”
宋鈺知道這些人都是沈時鑰的朋友,自然要客氣一點。
樓七還沒有開口,墨謹誠就先做起介紹:“小舅舅,這個是樓先生,是和鑰鑰有國際貿易的合作伙伴,在這邊有點勢力。”
樓七不自覺整理衣服,準備好好地做一個自我介紹,就聽墨謹誠這樣介紹,心里面莫名覺得心里面悶了一口氣。
這是墨謹誠在無形之中告訴自己,不要把沈時鑰在地下城的身份抖出來,她還有家人。
樓七突然站了起來,一身板正的西裝搭配著黑色的皮鞋,讓人一下子移不開眼:“宋先生,我不僅僅是沈小姐的合作伙伴,還是她的朋友,我們這邊請!”
墨謹誠這一次倒是沒有說什么,看著樓七行動自如的和宋鈺離開,又盯著緊閉的門靜靜地出神……
可能有的事情要捂不住了,到時候可能連樓七都無法拉住她走向毀滅。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自己一定陪著她。
樓七帶著宋鈺去了后面的花園,看著里面郁郁蔥蔥的各種蔬菜,心里的煩悶也少了一些。
宋鈺的腳不方便,他們就靠坐在花園的亭子里,樓七也在旁邊坐下。
宋鈺看著花園里蔬菜突然開口,陷入回憶:“這里有點像沈家的菜園,那時候鑰鑰和她哥哥很喜歡胡鬧,把她媽媽的花園改了菜園,她哥哥非常慣著她,她每一次都去哥哥的菜地里,把長得大的菜都拔到自己地里種下,結果沒有想到第二日竟然死了,她又哭又鬧,說是她哥哥給她的菜下毒……”
樓七想象不到那個畫面,因為在這里她不是被慣的那個人,而卜薩是被她慣的那個人。
宋鈺說了很多沈時鑰過去的事情,提到她在服裝設計和珠寶設計上的天賦異稟,露出的神情都是自豪驕傲。
樓七現在知道了墨謹誠為什么要做那樣的介紹,對她小舅舅隱瞞他女朋友的事了!
這個人的世界,干凈得一塵不染,她的心里面外甥女是那個純粹的孩子,自己的女朋友也是因為愛情才和自己在一起的。
樓七猶豫了半天才開口問:“她哥哥是怎么離開的?”
宋鈺的表情突然一僵,臉上溫柔褪去,似乎是碰到禁忌之事一樣,這是一個不能提的話題。
樓七心里咯噔一下,趕緊說:“如果不方便說,就當我什么都沒有問。”
她小舅舅都是這個反應,可見這件事在她那里就是禁忌,對她的傷害有多大。
樓七以為宋鈺會跳過這個話題,但不知道過了多久,宋鈺平靜地聲音傳來:“她哥哥,父母在十年前死于一場空難事件,在她生日的日子里,一個人家,就只剩下她一個人,樓先生,我先回去了……”
“好……”
樓七的心好像被狠狠捏住了,讓他喘不上氣來,一雙腿也在顫抖著,最后跌跪下去了。
腦海里不禁浮現出曾經的畫面。
卜薩偏頭看著沈時鑰:“姐你什么時候過生日?”
沈時鑰平靜地沒有一絲波瀾:“我沒有生日!”
“那我們一起過吧,我以為不知道我是怎么過生日。”
“行,可以,你開心就好。”
卜薩不知道自己的生日,那是因為她是孤兒,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而沈時鑰不是不知道,而是在生日這天,她的親人被帶走了,她成了孤兒。
凱洛帶著兩個烘烤的紅薯去看沈時鑰,還是穿著一身的和尚服:“給你烤的紅薯,你有什么想吃的嗎?腿上的傷要活動活動,要聽醫生的話。”
沈時鑰搭著腦袋,沒有精神:“你還需要我的配合嗎?你現在不是已經成仙了,度化我們這種,不是動動手指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嗎?”
凱洛肯定對國內的文化有誤解,他的心里,川普就是官方語言,穿著僧袍的都是高手。
但川普只是方言,穿著僧袍的不一定都是高手,還有可能是江湖騙子。
聞著濃郁的紅薯味,沈時鑰下床,好似不經意之間問起的:“他還在嗎?”
“在,你要見嗎?”
“不見,現在還不想見!”
“那你為什么?”
這孩子現在怎么變得這么扭捏了,有點不像是她的性格,就沒有見過她這樣猶豫過,果然,長得太好看的男人也是有當紅顏禍水的。
看看這個地下城的九嗜,現在因為一個男人把自己霍霍成了什么樣了。
凱洛還小心翼翼扶著沈時鑰坐下,給她背后墊了一個抱枕,又把中央空調往上調高了兩度。
兩個人都沒有點破他就是墨謹誠。
沈時鑰一邊慢慢吃著紅薯,一邊問:“我小舅媽有沒有消息。”
都這么多天了,也不見阿三來和自己匯報,誰也不說。
“你先吃,吃完了再說。”
凱洛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低頭看病例的樣子,就是在逃避這個話題。
沈時鑰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等著凱洛的回答。
知道是逃不過,凱洛索性就咬咬牙說了:“是找到了一點線索,但情況有些復雜。”
沈時鑰的眼皮下搭,在心里面好像已經猜測了成百上千種可能,最糟糕的可能就是,蘇茜已經不在了。
凱洛實在看不出來沈時鑰的悲喜,用稀松平常的聲音說:“其實也沒有什么,就是你的那個小舅媽可能是對家的人……”
“對家的人,黑盟的人!很好,我都被騙了,去拿我電腦過來!”
“哎哎,不要沖動,不就是一個臥底嗎?我們來解決。”
“不,你們解決不了。”
藏得可真深呀,知道自己不會調查家人,所以才以這樣的身份隱藏在自己身邊,什么十八線小明星,什么柔弱不堪,都是假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