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紅的像紅燈籠的眼睛中迸發出強烈的殺意,黑袍軍師手掌中央聚起烈焰火球,扔向冬璃。
“陌焱?”冬璃沒想到那次大戰后身負重傷的他居然這么快又出來為害人間。
冬璃翻身躲過他的攻擊,冷峻的臉上是不容忽視的震懾力:“你最好趕緊自降于天界,否則到時候就不止我一個來收拾你了。”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千萬年來只有你們青丘仙君來追殺我,其他人都奈何不了我?”陌焱掌中的火球排山倒海般向冬璃砸來。
“冰刃!”冬璃繞動手指,無數閃著寒光的冰片像利刃飛向陌焱。
冬璃曾經聽說過陌焱與他們青丘一位上古大神的恩怨糾葛,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蘇阮。
幾番交戰下來,陌焱并不占上方,或許是因為青丘的法術本就克他。于是他將目標轉向渾身癱軟滾燙的蘇阮。
你們神仙不是最討厭殺戮嗎?我偏偏殺給你們看!
陌焱故意讓冬璃近身抓住自己的一只手,而另一只手則翻滾出火球,砸向靠在巖石邊的蘇阮。
不好!
冬璃反應過來立馬撲向蘇阮,用身體護住她,抵擋劇痛魔焱的灼燒。
“哈哈。”陌焱走近被打得吐血的冬璃,想一攬手將二人都帶回自己的老巢。
就在他暗自得意想靠近蘇阮時,蘇阮脖子上的一枚玉佩發出強烈帶著排斥力的白光,將陌焱彈了出去。
怎么回事?
陌焱捂住疼痛的胸口,這種感覺好熟悉,好久都沒有這種疼痛感了。不對,當初她費勁心思將我封印起來,她已經死了啊。那這宿靈之光是從哪來的?
就在陌焱恍惚回憶之間,冬璃死撐著疼痛的身體,趕緊帶蘇阮離開了這里。
營帳。
“蘇阮,你怎么樣?”冬璃摸著蘇阮滾燙的額頭,給她把脈,卻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只知道她脈象很亂。
“把我放在冰水里。”蘇阮的手指死死掐住掌心。
“不行,這天太冷了。”
蘇阮很尷尬,她怎么說出自己中了情毒,那種感覺很強烈。
“快點,我要泡冰水。”
而冬璃很小白,并不懂她的暗示。
他蒼白的臉上冒著細小的汗珠,他不忍心讓蘇阮受寒,于是他扶起蘇阮,讓她坐著。
蘇阮被碰一下就渾身像千萬只螞蟻啃噬,她推開冬璃,再次命令道:“我要冰水!”
正巧流月想起了蘇阮,她和月華趕忙回到營帳里,就看見了渾身顫栗的蘇阮。
“都怪我。”沒想到那些人簡直禽獸不如,敢對她家小姐這樣。明天就踏平他們的營帳。
剛剛一時沖動,居然忘記了小姐,她現在這樣,更難受吧。幸虧被冬璃救了回來,否則小姐……
“我去取冷水,小姐,你忍著點。”流月目光中是焦急與安慰。
“等一下。冷水泡澡這天容易生病,你們幫我按住蘇阮,我用內力治愈她。”
“你行嗎?”流月不想別人看見小姐尷尬的一幕。
“我冬璃哥哥可行了!”月華沖流月眨眨眼。
“那好。一會兒小姐發病了你們得出去取冰水。”
流月和月華一人扶住蘇阮的半邊身子,冬璃忍著身體的不適用內力催出蘇阮體內的情毒。漸漸的,汗水打濕了蘇阮的身子,她被折磨的虛弱地昏睡過去。
“我家小姐怎么樣了?”
“咳——”冬璃的嘴角流出黑色的鮮血。沒想到那狼妖的火球之中居然帶著毒素。
“已經沒事了,讓她好好休息吧。”冬璃擦去嘴角的鮮血,微笑道。
“那你——”流月看著蒼白如紙的冬璃,心里擔憂。
“我沒事,你們去休息吧。我看著蘇阮。”冬璃坐在床沿,輕輕為蘇阮蓋好被子。
“不行,你都受傷了。”流月似乎還想說些什么,月華拉著她走出了營帳。
“你看不出來嗎?”月華寵溺地看著流月。
“看出來什么?”流月不解。
“我家冬璃大哥喜歡你家小姐。”
“啊?什么時候的事?”她記得冬璃這是第一次見自家小姐啊。
“咳咳,上次的神醫也是我家哥哥。”當然他不能說出那只狐貍也是冬璃,不然得嚇她一跳。
“可這才兩次啊。”流月雖然佩服自家小姐的人品和才華,但自家小姐的容貌確實不敢恭維。盡管在她心中自家小姐是天底下頂頂可愛的人。
“你給我說說嘛。”流月燃起了八卦之心。
“他為什么喜歡我家小姐?”
“秘密。”月華故作高深。
“你說說嘛。”流月拉著月華的胳膊搖個不停。
月華十分享受流月像寵物一樣粘著自己的姿態。
“除非你家小姐喜歡我家哥哥我才說。”
“哎!你真小氣。”
“我家小姐現在心中只有新皇。”
“為什么?那個殘暴的皇帝有什么值得喜歡的!”這回輪到月華不解了。
“新皇在當太子時可溫柔了。”流月可不像月華那般神秘兮兮。
“那現在暴露本性了吧。”月華不屑。
“也不能這么說。太子殿下對我家小姐一直都很溫柔。現在也是,我家小姐求情他就赦免了那些該殺的人了。”
“并且他第一次見我家小姐真面容就是對待平常人一樣給與禮貌和尊重啊。不像其他人眼里不是戲謔就是嘲弄。”流月還是覺得自家小姐嫁給慕榮韜挺不錯的。
這是冬璃突然打了個噴嚏。沒錯,他第一次看見蘇阮的真面貌也嚇得可愛的狐貍臉猙獰可怖。
“好吧。”月華其實也不知道冬璃為什么喜歡上了蘇阮,但她除了丑,其他地方目前為止都很好。就像自己,他也沒想到自己會迷失在流月可憐無助的眼神里。
“呼呼——”冬璃抓起蘇阮一只冰涼的小手給她吹氣取暖。
他的沒有血色的臉上有如花瓣般徐徐綻放的微笑,帶著動人的光澤,像是薄霧般慘淡的月光,靜靜照著沉睡的蘇阮。
他沒想到自己會有那么一天,放棄仙君的驕傲,不顧未知的前程,一心一意,能望著她,便覺得幸福觸手可及。
深夜的漆黑糾纏到天明。
陌焱舔了舔嗜血的嘴唇,既然青丘年輕一輩中的仙君在這里,那就讓他看看血流成河的美景。
第二日在陌焱的唆使下,遼軍一早便展開了對燕軍的進攻。
“報——遼軍已在城門下集結,對我軍宣戰。”
“立刻集結軍馬。”
“他們說派我方最厲害的將軍出來和他們的軍師打,否則金戈鐵馬立即沖進來。”小卒繼續報告。
“簡直太囂張了!大將軍,我請求出戰。”衛海怒不可遏。
“不行,你不是軍中最厲害的啊。”流月在一旁提醒道。她此刻已經換上了盔甲,很有巾幗英雄的氣質。姑奶奶我還沒找他們呢,他們就找上門了。
“將軍,讓我去吧。”蘇阮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沒想到遼軍居然這么快就發起進攻。
“你還說,”衛老將軍生氣地指著蘇阮,果然年輕氣盛,“昨日你們二人違反軍規,就罰你們禁足三天。”
想起昨晚的事,蘇阮羞愧萬分,都怪自己逞英雄,差點害人害己。
“將軍,你再考慮一下,打完仗您隨便罰我。”蘇阮厚著臉皮向衛老將軍請求道。
“不行!”
衛老將軍眼珠一轉,改口道:“你只能一旁觀戰。”
“好。”蘇阮想等觀戰時趁機上去打,她的這點心思衛老將軍怎么不知道。但他還想讓她長長記性。
“我請求出戰。”冬璃抱拳,目光堅定。
“義弟昨日救督軍受傷了,怎么能上戰場。”衛海盯著冬璃好看的容顏,單薄的身子,覺得他就算有一些本領,這身體在戰場上一吹就倒吧。
“啊,對,這是我義弟,叫冬璃。”
“我是冬璃的弟弟,月華。”
眾人盯著這兩個美貌無與倫比的人,感到他們身上有一種脫離凡塵的美感。
但這種美感在冬璃一騎絕塵奔向戰場,沖鋒破陣,所向披靡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昨夜我就與那黑袍軍師交過手了,他今日定是沖我而來。”冬璃解釋道。
“那好。”衛老將軍同意讓冬璃一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