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昨天下午突然就好了,從情緒泥潭中走了出來,沒事了。本來早晨起來還半死不活的,坐在公交車上,想象著離婚和辭職后的窘迫生活,悲慘未來,沒有希望的日子,向上幾乎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死亡了,死亡的氣息那么濃厚,向上看不到任何希望,但最終向上該干啥還是干啥了,見客戶,訴說自己的訴求,然后再出來,出來后肚子痛了好幾次,雖然是習慣中的要拉肚子的感覺,但向上還是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焦慮和悲傷傷害了自己的胃。結果不是,在一個公廁幾乎蹲了半小時,拉了一大堆從干到稀的大便,感覺這幾天的存貨全部清空了,身輕如燕,心情也松快了很多。
即使是這時候,向上心里也還在盤算,晚上要不要給孩子們視頻,要如何繼續和妻子的冷戰,甚至還在假想和妻子說離婚的話,妻子會有什么樣的反應,一些想象,向上是不敢想的,總想著一旦想出來,就會實現似的。
客戶離得比較遠,坐公交車要兩個小時,向上回來時路過菜市場一個新開的無油烙餅的店,買了一張一斤半的無油烙餅,中午先吃菜再吃餅,把這一張餅吃完了,結果到晚上都一點都不餓,今早稱重,還輕了0.1千克,可見那場超級清便的威力。
下午向上繼續刷手機,看書,看新聞,看微博,看公眾號,最后看B站,看著看著,向上覺得自己的情緒放松下來了,感覺自己如果晚上視頻的時候,說看看自己的媳婦兒,媳婦兒一定會笑著原諒自己的,其實這種想象,這種感受來源于向上的另一種想象,在上午的悲慘想象里,向上已經想象自己和妻子提出離婚,然后如何分割財產的畫面了,假設,向上在心里和自己說,假設自己離婚的想象成了現實,自己還會繼續和妻子冷戰嗎,那時妻子在名義上已經和他沒了關系,或者說,假如向上已經做了決定,準備和妻子離婚了,那他還需要繼續對妻子冷戰嗎,還會懷有對妻子的怒火嗎?
向上覺得自己不會,于是就真的發現自己的憤怒消失了,悲傷也消失了,因為不再對妻子憤怒,所以也就能明白,能體會到,妻子對自己的敵意,也消失了,或者說,接收不到了,再或者說,不在乎了,誰沒有被別人敵意過呢?
就是這么神奇,做了最壞的打算,然后憤怒就突然不見了,放下了,消失了,再然后,就看到了希望,忽略了敵意,這種邏輯勉強成立,這種感受也不是一蹴而就,不是接二連三的順序出現的,中間有停頓,但稍微梳理一下,似乎就是這樣。
如果總結一下,向上覺得,那就是不要懼怕自己的想象,想象是建構未來,當向上不敢承認一些想象可能真的會成為未來,為這種可能性瑟瑟發抖的時候,向上就是在困自己,在想象中把自己的未來堵死,逼迫自己選擇心不甘情不愿的現實。
這種威脅方式,向上使用的很熟練,但經過這件事,向上應該明白,自己的想象,就是想象,在想象的世界里,自己盡可以放下任何限制,一旦讓這些想象突破了恐懼的邊界,接受了這些宛似未來的想象,接受了這些可能的真實,那自己就真的突破了這些邊界,突破了恐懼的邊緣,自己真的會進入一點點自己期待的世界。
別著急,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