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時。
“二姐姐,這京城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尋兒從未來過這里,二姐姐可否帶尋兒出去見見世面。”嬌憐的女聲輕輕探道。
“嗯。”
顧綃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側(cè)身躲開顧尋要來拉她的手,轉(zhuǎn)身時卻遇見了過來的顧惟。
“二姐姐。”當(dāng)著外人的面,顧惟還是叫了一聲。
顧綃緊緊地盯著她。
“這是阿稚妹妹吧,長的可真是漂亮啊。”一旁的顧尋見顧綃不理她,轉(zhuǎn)而改變了方向。
“這位姐姐是?”顧惟狀似問道,實則心里早就對她了解了。
“顧大叔家的長女,單名一個尋字。”顧綃板著臉說道。
“原來是尋姐姐。”顧惟恍然大悟,這顧尋生養(yǎng)的不錯,又是一副美麗的皮囊。
“阿稚妹妹可是才回府?”顧尋從一進府就沒有看到她,猜測應(yīng)該是才從秋祭大典中回來的。
“是……”
“你怎么回來的!”
還沒等顧惟回答,顧綃聲音尖利的質(zhì)問出來。
“這……”顧尋被顧綃突如其來的反差驚了一下,不解的問道。
“二姐這話可讓人迷惑,我自然是坐馬車回來的。”顧惟臉上雖然笑著,但是眼睛里卻一片片淡然。
“馬車?”顧綃冷哼一聲,不屑的笑道,“我可沒有同你一起回來,你坐的是誰的馬車?”
“哦,我知道了,是五公主給的吧!”顧綃說著,漸漸逼近,“顧惟,你告訴我,你怎么是這樣的?”
“那二姐以為我是怎樣的?”顧惟反問道。顧綃這話,自然是想問她為何認識五公主,為何會寫字嗎?哼!
在一旁的顧尋倒是對這一幕不太驚訝,她早就聽聞先夫人死了,這先夫人留下的女兒日子表面上過的太平,其實暗地里不知道被現(xiàn)在這位阮夫人欺壓成什么樣。
但是她一聽到顧綃說顧惟搭上的五公主,腦子一閃,方才前去緩和這劍拔弩張的氣氛。
“阿稚妹妹是要去前院拜見父親大人吧,將著他們都在院里說話,你可得趕緊去啊。”
“好。”越過顧綃閃著火光的眼神,顧惟禮貌的答了話。
如此與顧綃對恃也不是她所愿,索性就越過顧綃要往著前院的方向走去。
“顧惟!”顧綃叫住了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顧惟停住腳步,回頭道:“什么?”
“賭注!”顧綃臉上帶著狠笑,“賽前的賭注你還記得?”
顧惟心一沉:“自然。”
顧綃臉上笑容更甚:“既然你記得,開始的時候我讓你在大典上面認錯,但是既然錯過了這個機會,那你今天就當(dāng)著全府的人來吧。”
一旁的顧尋不敢湊上去了,看這形式應(yīng)該是顧綃得勢,就算是顧惟攀上了什么大名人,她也還是不要先惹惱了眼前的人。
顧惟就知道她不會如此罷休,沒想到居然要她當(dāng)著才進府的衛(wèi)州顧家的面認錯,這是一點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怕父親。
在這府邸她好歹是嫡女,外祖父家雖然現(xiàn)在沒落,但以前也是得重視的,顧綃,你到底是太笨了。
顧惟可一點都不怕,但是臉上卻收了笑容:“二姐,顧大叔都在府里呢。”
“在府里又怎么樣,我就是要你現(xiàn)在立刻去跪在大家面前,向母親認錯!!!”顧綃可一點都不把顧惟的話放在心里,還以為是在向她挑釁。
“二姐姐……這怕是?”顧尋在一旁都聽的不對勁,難道這顧惟已經(jīng)在府里都被欺負成這樣了嗎?
“顧惟,你要是不去,背信棄義說的可就是你。到時候傳了出去,五公主還會對你另眼相看嗎!”顧惟不說話,顧綃就步步緊逼。
“二姐,我可沒說不去。”顧惟坦然應(yīng)了下來。
“好啊,那就走吧!”顧綃率先走在了前方。顧惟跟隨其后,顧尋想了一下也跟去看看。
“阮姐姐,近日身體可好啊,咱們特地從衛(wèi)州帶了補身體的藥丸,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多謝妹妹了。”
幾人還未到前院,就聽見阮雅等人的談笑聲。
穿過垂花門,庭院前的亭子里,阮雅正與一位婦人相坐而談。
“喲,孩子們來了。”那婦人眼尖的瞧見了前面的顧綃,說道,“這些孩子長的可真快。”
“是啊。”阮雅搖了搖手中的蒲扇,應(yīng)聲道。
“見過嬸嬸,母親。”顧綃首先行禮。
阮雅慈愛的看著她,招呼著身后的顧惟道:“阿稚,快來見過顧家嬸嬸。”
顧惟被阮雅拉了過來,笑著行禮道:“嬸嬸安好。”
“哦―這是?”顧余氏端著架子,側(cè)臉問著阮雅。
“阿稚是我那苦命的姐姐留下的孩子。”阮雅哀著臉輕聲道。
“唉,夫人節(jié)哀啊。”顧余氏聽聞安慰一番,隨后又熱情地拉起顧惟的手,“可憐的孩子,今年多少歲了?你這手又是怎么回事?”
“回嬸嬸的話,侄女剛過十三。”顧惟低頭輕聲應(yīng)道,“這手是不小心燙到的。”
“女孩子還是要多多愛護自己,這樣細膩的小手燙傷了,可就不好醫(yī)治回來。”顧余氏慈愛的撫摸著顧惟的左手道。
一旁的顧綃可看不下去了,她可不是讓顧惟過來受人喜歡的,沉聲道:“四妹妹,你不是過來有事要與母親說嘛。”
她這一說,阮雅先是一臉不解,不過還是端著笑問道:“哦,是什么事情。”
一聽兩人這話,顧惟將手從顧余氏手中抽出,低著頭輕聲道:“阮夫人……我……我……”
“她是過來跪著給母親道歉的。”顧綃見顧惟半天說不出來,搶先說道。
阮雅臉上的笑容一僵,趕忙看了一眼旁邊也是一臉疑惑的顧余氏,笑著開口道:“什么道歉啊,阿稚可是糊涂了?”
“……”顧惟低著頭不語。
“母親,你不記得了嗎?就是……”
“綃兒!”
顧綃還來不及在說,阮雅就喝住了她。
“到底是什么事?這可真是把我看迷糊了。”顧余氏也在一旁打著哈哈,不解的問道。
阮雅警告的盯著顧綃不說話,顧綃也面部扭曲,肚子里窩火。
顧余氏與顧尋兩人則一左一右的打量著事件中的三人。
顧惟稍抬頭,眼神瞟向后方,心里一橫,“噗通”一下,雙膝跪在地上。忍者膝蓋上的疼痛,顧惟顫著聲音:“阮夫人,阿稚知錯了。”
阮雅被她這一跪弄的不知所措,急忙伸手要去拉她:“快起來說話,這是干什么。”
顧惟扭著身子擺脫阮雅的手,哭著聲音道:“阮夫人原諒阿稚的無知吧,若是阮夫人不原諒,阿稚就在這里跪到你滿意為止。”
顧綃在一旁看著這情形,笑的不知有多開心。
“做了什么事情需要跪在這里求原諒!”
顧綃原本還是笑著,可聽到這一聲音,笑容也僵在了臉上,她僵硬的轉(zhuǎn)頭,顫著聲音道:“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