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我討回結婚戒指的男人【3】
阿記和寓是發(fā)小,二人從小就稱兄道弟。
寓說阿記很慘,從小被父母遺棄,孤兒院長十歲,被香港的一個遠親叔父領養(yǎng)。阿記那叔父生意在珠三角一帶做的很大,這幾年基本是阿記在打理。
自從寓回國后來到中部武漢發(fā)展,阿記馬上跟過來相聚了,起初兩個月飛來一次,后來一個月兩三次,而且每次過來都會帶不同的女伴。
桔子就是阿記第一次帶過來的,香港富家女,比我們都稍大幾歲,不過也是三十歲不到的樣子,打扮歸打扮,談吐風生,自帶天然風韻。她算是阿記帶過來次數最多的女子。
后來桔子自己單獨過來,每次過來都是住江城最好的酒店,有時住上一兩周,對朋友出手非常大方,一群人出去吃吃玩玩,高檔會所進進出出,她都是搶著請客買單。阿記看他的時候眼睛閃閃發(fā)光。二人時常交頭接耳,表現的親密仿佛情侶,但又明顯不是。
當著我的面,阿記和桔子都揚言過要給寓介紹一些新女孩作為“備胎”。
桔子還說,如果找不到合適的,她自己就上。他們開這些奇怪的玩笑時,總是直直地看著我,仿佛一種較量,又似乎在考量我的反應一樣。
我自然表現一如繼往,無所謂的高態(tài)勢。
后來我發(fā)現他們幾個人常約在郊外一個神秘點聚會,每月二十七號,阿記會提前一兩天按時飛來。
后來我也無意間看到寓手機上設鬧鐘提醒。問其情況,寓并不想多作解釋。
起初我也并不在意,后來他去的時間有規(guī)律,而且每次都會晚歸、喝高,我便心生好奇,想一同前往,去了解一下情況。他馬上顯出了前所未有的緊張顏色,說那是他一個朋友的“別墅”,他們的“專屬地”,謝絕外人進去,我再強求也無濟于事。
我理解寓在國外長大,常年受那些自由主義的思想熏陶,也要有其個人獨立空間的。我也承認自己在很多時候是個表面冷漠的人,不想太粘人或約束他。對這個事,我裝作不好奇也就罷了,但正常的女友都不會想男友對自己在任何事上有隱瞞的吧?我也實在搞不懂為什么阿記可以去、而我不行呢?到底是什么地方?有什么理由要搞得這么神神秘秘鬼鬼祟祟?他么在搞什么壞事?——不管怎樣,自從得知這個好奇點存在后,我就開始醞釀著,一定得不請自去一回。
不知道算不算“好奇害死貓”,第六次“大吵”發(fā)生,正是因為我不識趣地擅闖了寓口中這個“專屬地”。
五月二十七下午,艷陽高照。
寓前腳剛出門,我后腳就喬裝打扮得跟個探子似的悄悄跟上了。打車整整兩個小時,跟到遠離市區(qū)的郊外。穿行經過了綠色景區(qū),寬闊林蔭大道的盡頭,一片舊建筑出現了。
四周幾乎沒有行人。寓進了一戶有圍墻的“破大院”。那院子墻體破舊,墻縫里生了野草,院門口是個爬滿銹跡的鐵柵欄門。從鐵欄桿間望進去,里面不過是幾幢再普通不過的舊洋房。根本不是什么“別墅”,倒更像一所廢棄的學校。
夏天還沒有真正到來,但烈日暴陽的午后,陽光灼在裸露的皮膚上,像火燒一樣灼痛。可我極不死心,不想"無功而返",甚至心生一種奇怪想法:莫非這房子內部裝修得與皇宮一般富麗堂皇?而且我?guī)缀躐R上有種強烈的預感:不僅是阿記來了,桔子也在里面。
我正上前要推動那破門,萬沒想到,這樣的破舊之地居然真的還有安保人員把守。像不知突然人哪突然竄出一只瘋狂一樣,兇神惡煞,對我大吼大叫。
我打電話給寓,在艷陽之下,反反復復,不依不饒地按著重撥鍵。
對方一直不接。
我又打給阿記,馬上就接通了,但很快聽到話筒那邊隱約傳來寓緊張的嚷嚷聲,他似乎叫阿記別理我,快掛斷。
我當時簡直要瘋掉了!寓真是奇怪,他什么都順著,為什么獨這個事上有鬼呢?而且怎么可以不接我的電話呢?
這讓我心情極度壓抑,卻也不得不狼狽折返。
寓當晚比平常更才歸。但終是回來過夜了。他一直沉默。不作任何解釋。我氣急敗壞,努力克制也沒用。那是我們吵得最厲害的一次。我說了不下于十次要分手要分手堅決分手。
最終還神經質地出手扇了他一巴掌。
他凝神看著我,然后什么反應也沒有,就默默無聞出門去了,背影憔悴。
他一出去我就后悔了。我在穿衣鏡里看失魂落魄的自己,心里多么憤怒、無助!
他默默在屋外呆了一陣后,又踉踉蹌蹌進來,儼然成了軟柿子一樣了。
“婷丫頭,不要生我氣了,原諒我,好不好?”他說著,就緩緩蹲在我面前,像個孩子一樣拉著我的裙角,用那散發(fā)著濃烈煙草味的頭頂對著我,可憐巴巴地求我原諒。但卻怎么也不詳細解釋,只是不停地道歉,且關于之后是否放權給我去那個所謂的禁地,他依舊不松口。
很快,他因為醉意上來,就在我面前的地上睡去。我把他拖上床,擦洗身子,弄他安安穩(wěn)穩(wěn)地睡下。心里并不原諒他,且越想越覺得他有鬼,越想就越氣。
我眼里容不了這么大的砂。在極度的不安全感籠罩下,我開始認真收拾行李,找工作,找房子,準備搬離他的公寓。
那幾天,我差不多已經下定決心,要和這個小子一刀兩斷了。我要自力更生,從頭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