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站起身來對著四位納頭便拜,嚇得四人趕快阻止。
敖亮平常最是沉默寡言,突然放聲大哭。
“我等四個老兒,一千年來受盡黃牛兩家的欺辱,吃不飽穿不暖。
最凄涼的時候,大家幾個月沒有肉吃,都到我哪里去吃魚。
龍魚一家,你們吃的那些魚,全是我的族人啊,想起這些日子,太不他媽不是滋味了。”
一席話說得另外三個老頭也淚汪汪的。
胡思賴和石孫,受不了外面哭哭鬧鬧的氣氛,躲在夏大房間里喝酒。
石孫很不喜歡油膩的菜肴,對新鮮蔬果很感興趣,手里拿著一串葡萄,邊吃邊問胡思賴道:
“你的那個張寡婦,模樣兒很不錯,但是好像很不愿意嫁給你。”
“你問她了?”
“我今天把她母親和妹妹帶回來了,但是明月社的人也跟過來了,你要真愿意娶她,這回是不是該主動點了?”
“什么意思?”
“石孫的意思是你把你丈母娘和小姨子請到家里去安頓好之后,然后去找明月社的人談判。”
夏玄端著一碗葡萄酒,搖搖晃晃地走進來。
胡思賴吃驚地道:“大人讓我一個人去找明月社的人談判?”
“對!”
“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錯了,你只有大膽地出面去找他們,才能一次性地了結這個事,張寡婦才會死心塌地地嫁給你。”
夏大道:“胡班頭,如果你不去處理這個事,張寡婦就只有在地牢里才安全。”
胡思賴哭喪著臉對夏玄道:“夏大人教我。”
石孫哈哈笑道:“又怕死,又想好事,明月社的人,喜歡和人講道理,你就好好和人家講道理嘛。”
飯堂,堯山君和黃德芳等人抱成一團在放聲大哭,惹得站在旁邊服侍的梨春等幾個也跟著哭起來。
朱老七等人手持的連弩,可以一次裝入十五支短箭,這是神械司的得意之作,神仙被射中要害,也是難逃一死。
黃家提供的連弩,讓朱老七更有信心了,他把自己組織的五十余人,每十人一個方向分別埋伏在夏家的四周,自己則帶領十個人潛進院里,伺機而動。
從窗外看,屋里的幾個人影聚在一起,分外清晰。
朱老七示意跟在身后的十人,分別從門和窗戶里向屋里射擊,一百多支弩箭射進去,不怕這幾個人不死。
朱老七的打算,只要這幾個人一死,突入院子的這十個人一起退出院子,然后迅速裝填好弩箭,如果夏家院里人還沒有發現,則再次潛進去射殺一波。
朱老七手勢一放,身后的十人立即踹門的踹門,臨窗的臨窗,一百五十支弩箭激射而出。
篤!篤!篤!
弩箭全部射在了幾個假人身上。
踹開房門的幾個射手,看到的是夏大坐在地上,一手持一具和自己手里的一模一樣的連弩。
嘭!
夏大的兩具連弩射出,四個射手連聲慘叫,倒地掙扎。
與此同時,站在窗戶外的射手,也被從屋里射出無數弩箭射倒在地。
朱老七大驚之下,扔掉弩弓,拔出腰刀,還未來得及轉身,已經被身后的一柄短刀刺倒,慘叫不已。
夏大和夏二笑盈盈地從屋里走出來,屋外的梨花收起短刀,對夏大道:“大哥,這幾個留不留?”
夏大道:“大人的意思,武器留下,人全部埋了。”
梨花點點頭,麻利地用短刀割斷朱老七還在嘶喊的人頭。
這時夏三等人躍進院子,對夏大點點頭道:“四十個全部處理了,拉尸體的馬車一會就到。”
最后進來的夏六道:“牛家和黃家還在燈火通明地等待這里的消息,我們是不是得知曉他們一下?”
夏大道:“不用了,大人的意思,他明天會親自去找黃家老仙君。”
梨花道:“那就趕快收拾吧,大人們恐怕要喝散場了,咱們的事還多得很呢。”
夏二道:“不知道老五在夫人那邊如何?”
夏大道:“我家夫人小少爺也不是吃素的,不用擔心。”
夏大回來的時候,夏玄一個人在他的屋里,胡思賴和石孫,又到飯堂里和堯山君等人喝成一團。
夏玄正一邊啃黃瓜一邊喝酒。
“處理完了?”
“回老爺,處理完了,按照您的吩咐,只留武器不留人。”
夏玄點點頭道:“你這么看這個事件。”
夏大道:“大事老爺做主,小的只管做事。”
“辛苦你們兄弟六人了”
“老爺別這么說,火紅夫人待我幾兄弟恩重如山,夫人臨走時說過,聽老爺的話,給老爺解決問題,就是報答夫人的大恩。”
夏玄感嘆地道:“但愿她快樂!”
夏大沒有搭話,輕輕地關上門出去了。
牛府書房,牛仙君正在問二兒子牛二郎:
“黃家提供的全是武器刻有黃家銘記的神械司武器,你怎么看?”
“回父親,兒子還是認為黃家的態度有問題?”
“你一直懷疑黃家的誠意,讓我很難做決定,你要知道黃家的損失比我們大多了。”
“父親,正是因為黃家收到的損失比我們牛家大,而且夏玄還當黃老仙君的面殺害了黃繼賢,可是黃家最后的反應居然是隱忍不發,太奇怪了?”
“可是我們的任何行動,他們都主動積極的配合了。”
“這也是奇怪的地方,應該是黃家主動才對呀!”
牛仙君沉吟了好久才道:
“為你大哥及族人報仇雪恨,是我牛家的大事,我們牛家自打和黃家一起輔佐老縣君管理蒼鶩縣以來,于私,對蒼鶩縣的百姓是有大恩的,于公,對地神衙門是有大功的。
但是,郡里這些無恥的神流官,為了自己的私利和前途,居然利用蒼鶩縣的這幾個該死的地神,殺害了你大哥和幾千族人,這可是我們黃家的一半血脈啊!”
牛二郎道:“父親要報仇的心情我理解,我只是勸父親要小心行事,特別是在聯合黃家的這件事上,更是要小心,萬一黃家和夏玄勾結,那我們牛家就全完了。”
“你就這么不相信黃家?”
“父親,事關全族人性命,還是小心為好,我還是堅持我是意見,由我們牛家單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