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各懷鬼胎
黃府,黃仙君臥室,黃科隆坐在黃仙君床前。
黃仙君看著手里的武器清單,笑一笑道:“夏玄可是有了理由來找我算賬了。”
黃科隆道:“爺爺您這是盼著他來呢?”
“不然怎么辦,該來的總要來,總不能躲在門后不見人吧。”
“那爺爺?shù)膽B(tài)度是?”
“我們黃家,突然變成了兩邊都要爭取的對象,真的是有點受寵若驚了。”
“夏玄和黃牛兩家的第一次交鋒,是靠偷襲成功的,其中更有我們兩家的麻痹大意,只是他能如何說服我家放下這血海深仇呢?”
黃仙君道:“也許夏玄來了就知道了。”
胡思賴喝得醉醺醺地坐在馬車上親自趕車前行,深夜的街道上,還有三三兩兩的行人。
馬車?yán)镒模褪菑埞褘D的妹妹易燦燦和她的母親屈美娥。
屈美娥保養(yǎng)的非常不錯,身材凹凸有致,面容也是風(fēng)韻有加,一看張寡婦是繼承了母親的很多優(yōu)點。
易燦燦看起來要比張寡婦還要勝一籌。
母女三人的特點都是豐腴綽約,讓人一看就忘不了。
胡思賴嘴里哼著小調(diào),馬鞭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空中甩一個爆響,看起來很享受這種感覺,其實心中慌得一逼。
從馬車邊走過的人,他看起來每個都像是明月社的人。
從夏家出門到胡思賴自己的房子,不到兩里路。
胡思賴的房子,位于仙人坊的最里面,兩進的房子,一共有八間屋子。
馬車到達(dá)家門口,屋里跑出來三個丫環(huán)一個小廝,兩丫環(huán)攙扶屈美娥母女下車,一丫環(huán)和小廝一起去車?yán)锇徇\行禮。
屈美娥母女二人笑盈盈地下了車,在丫環(huán)的攙扶下進了胡家,胡思賴跟了進去。
大約過了一刻鐘,胡思賴急匆匆地從家里走出來,發(fā)現(xiàn)自家門口突然多了一個餛飩攤。
混沌攤的老板,一看就是舞刀弄槍的漢子,古銅色的臉上僵硬固執(zhí),毫無生意人的特點。
胡思賴走到餛飩攤前,要一碗餛飩,沒想到老板還真的就開始往燒開水的鍋里放生餛飩。
皮薄餡小的餛飩,一會就熟,胡思賴邊吃邊對老板道:
“沒想到你還真有餛飩,味道還很鮮美。”
“胡班頭過獎了,喜歡吃以后我常來。”
“以后就不用來了吧,告訴你家社長,明天我在醉仙樓請他喝酒?”
“班頭開什么玩笑,那里來的社長?”
“另外,請轉(zhuǎn)告你家社長,夏縣尉家里今天晚上又有刺客,請你家社長三思。”
老板不說話了,一直看著胡思賴吃完了餛飩,才開口道:
“夠了沒有?要不要再來一碗。”
“夠了,明天以后,張寡婦就是我媳婦了,以后你要多到我門口來賣餛飩,她可喜歡吃餛飩了。”
“恭喜班頭娶得嬌妻,可惜明月社的人好娶不好養(yǎng)哦。”
“沒有關(guān)系,爺過段時間就是蒼鶩縣的縣尉,而我家大人,早晚得是縣君,我跟著我家大人,養(yǎng)得起。”
說完就背著手進了家門。
第二天大早,夏玄讓胡思賴帶上幾十個衙役,拉著一車昨晚刺客使用的武器,往黃家而來。
黃仙君和黃科隆在大門外堵住了要闖進黃府搜查的夏玄。
“夏大人,就憑你手里的幾件武器,就要搜查黃家,是不是太無禮了?”黃科隆大聲質(zhì)問道。
胡思賴將腰刀提在手上指著黃科隆道:
“我家大人昨天在家遇到刺客,繳獲的武器上清一色的有黃家的銘記,你們怎么解釋。”
黃科隆道:“刺客呢,供述呢?”
胡思賴蠻橫地道:“人全部死了,你們休想抵賴。”
黃仙君冷冷地看著胡思賴道:“我記得你以前可是黃繼賢的馬前卒,如今換了新主人,就到黃家門前耀武揚威,你臉不紅啊?”
胡思賴滿不在乎地道:“本班頭是在縣衙當(dāng)差,不是你黃家的仆人,查實作奸犯科者是我本職,今天你黃家犯事,我來搜查為何要臉紅?”
夏玄一直沒有說話,這時突然道:“黃老仙君,武器上有你家銘記,你總該給個解釋吧?”
黃仙君道:“夏大人,黃家武器上有銘記,這是蒼鶩人人都知道的事,縣衙剿滅黃繼賢等人之時,也繳獲了不少黃家的武器,如今刺客手里拿著清一色的黃家武器來行刺于你,你不覺得很蹊蹺嗎?”
夏玄道:“當(dāng)初繳獲武器全部造冊封存,至今封條尚在,老仙君何出此言。”
黃科隆道:“大人,請你先回縣衙查清繳獲武器的來龍去脈,再來黃家搜查吧。”
夏玄一聽之下大怒道:“本大人身為縣尉,自是要對違法犯罪之人清查到底,黃府就算是洲牧圣君法旨所封仙府,也不可能阻擋本官搜查。”
黃科隆道:“大人,先前堯山君到本府拿人,手持的都是郡君的手令,縣君都無法搜查仙府,何況縣尉,不是黃府輕視于你,而是律法如此。”
夏玄懷疑地問胡思賴道:“縣君都不能搜查仙府?”
胡思賴無奈地點點頭道:“大人,當(dāng)日堯山君到黃牛二府捉拿人犯,確實是持有郡君的手令。”
夏玄氣得猛踹了他一腳,大怒道:“你這個班頭,來的路上為什么不給本官說?”
“小人忘記了。”
夏玄氣惱地對黃仙君道:“本官草率了,老仙君見諒,等討得了郡君的手令,再來府上打擾。”
黃仙君笑道:“到時自當(dāng)迎接大人入府。”
兩人對面時,都臉露笑容,一團和氣,轉(zhuǎn)身之后,各自的臉色都冷若冰霜。
牛仙君帶著二兒子牛二郎如約來到了黃家,黃科隆在爺爺?shù)臅坷锇才帕藥讟有〔耍娜嗽邳S仙君的書房喝酒聊天。
朋友之間有了嫌隙,說話都變得客氣起來。
“牛兄對夏玄今天來搜查一事怎么看?”
“黃兄弟,恕我直言,我覺得夏玄就是來試探我們兩家會不會再與他為敵而已。”
“那你覺得他看出了我們是什么態(tài)度呢?”
牛二郎插言道:“黃伯父,夏玄此舉看似稀里糊涂,實則是心里有數(shù),對黃牛兩家結(jié)盟已經(jīng)心知肚明了。”
牛仙君道:“前次堯山君對付黃黃繼賢和牛大郎,那是暗中搜集了很多證據(jù)和事實,所以事到臨頭,我們兩個也沒有辦法救人。
如今他們幾個地神與我們兩家結(jié)下了血海深仇,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擔(dān)心我們會反戈一擊。所以夏玄才會用各種辦法想逼我們造反。
此子確實非常歹毒,不除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