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賭場
“為什么我必須要和同伴分開?”
此時南宮羽鬼手中的感應已經已經消失,很顯然他們已經進入了鬼的領地。
“賭場規定,不方便透露。”
“是嘛。”
南宮羽沒有再追問,只是心里暗自提高警惕。
從電梯出來之后是一道狹長又昏暗的走廊,只有兩邊搖曳的燭光微微閃爍著時明時暗。
杏壽郎是和他一起進入電梯的,不過現在他并未出現,應該是被帶到其他樓層了。
前面排了有一條不算長的隊伍,面黃肌瘦的年輕人宛如傀儡一般行尸走肉的向前一點一點的挪動著。
南宮羽感到有些怪異。
因為這些人的表情實在太過麻木,完全看不出是有自主意識的樣子。
莫非是這次遇到的鬼還有能力操縱人的內心?
南宮羽捏著拳頭,隨時準備著拔出武器。
“請遵守秩序,有序排隊哦。”他的聲音明明很輕柔,但卻莫名其妙讓人有一種想要打冷戰的感覺。
說完之后工作人員便要轉身離開。
“等等。”
他的腳步一頓:“還有什么事嗎,先生?”
這一瞬間南宮羽感覺到他的目光就如同針刺一般讓自己很不舒服。
“這些人都是來賭的嗎?”他盡量表現得比較自然,“我沒其他的意思,只是覺得他們全都失魂落魄的,不像是能拿的出籌碼的樣子。”
“我只知道他們在之前的賭局中輸掉了,”他耐心的解釋著,“或許是輸得多了心情太糟糕了吧,不過來到這里就意味著他們還有機會,具體情況,還是先生自己去了解吧。”
“沒事的話我先告退了。”
南宮羽沒有吭聲,工作人員默默地退回了另一個房間。
“喂,伙計。”
南宮羽拉了拉排在前面那個人的肩膀。
“少碰我!”他直接甩開了手臂,“別把霉運沾染到我身上!”
南宮羽的手一僵,于是也就沒有再去惹他。
通過細節已經能看出很多問題了。
他們的肌肉十分松弛,一點也不像經常勞作的人該有的樣子,因此可以判斷他們已經在這個地方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了,而雖然在受到外界刺激的時候他們也會做出相應的反應,但在周圍沒有大的動靜的時候他們就會恢復成那副癡呆的模樣。
這應該是一種心理暗示——或許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賭,只是鬼通過某些手段對他們的認知進行了干擾,讓他們下意識認為自己就應該進入這個賭局。
并且以此循環往復,讓他們一直沉浸在“賭輸”的不甘和“下次一定能贏”的幻覺中無法自拔。
南宮羽靜靜的等待著,很快就輪到他進入房間。
入眼的是一個看上去有三十多歲的精瘦的男子。
“噫嘻嘻嘻嘻……”
在看到南宮羽的瞬間,他的喉嚨里擠出了干澀的笑聲。
“貴客,請坐——”
他的笑容很難看——蓬松的臉部肌肉像是被開水燙過一般耷拉在一起,眼睛瞇成了一條縫幾乎快要完全消失不見,嘴巴勾起時嘴角都快開裂到耳邊了。
在他開口的瞬間南宮羽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不過他暫時還沒有急著撕破偽裝。
站在一旁的“服務生”彬彬有禮的沏上了“茶水”——一杯紅色半透明狀的奇怪液體。
他微微一抬手,做出“請”的動作。
南宮羽沒有回應。
于是他突然嗤笑了一聲:“還真是謹慎呢,鬼殺隊的人,果然不好應付。”
“鬼殺隊?”南宮羽一副迷茫的樣子,“那是什么?”
“雖然不知道你帶著的兩個箱子是什么,但就憑你的同伴身上的特征就已經十分明了了——隨身攜帶的長條狀物品除了日輪刀還能是什么?而且那種自信的神態可不像是摸刀沒多久的新手能具備的。”
“所以……”他們語氣變得輕緩起來,就像是耳邊的悄悄話一樣,“別裝蒜了。”
“既然知道我是鬼殺隊的人,居然還這樣心平氣和的和我說話?”
“我和別人不一樣!”他表情夸張的揮了揮手,“就算是鬼殺隊,我這兒也是十分歡迎的。”
“賭場上只有莊家和客人,沒有敵人和伙伴。”他顯得如此理所當然,讓南宮羽不由自主的感覺他說的不無道理。
心里一驚,南宮羽立刻意識到心理暗示從剛才就已經開始了。
于是他立刻拋開撲在劍匣上的黑布,取出太刀時刻應戰。
“不要輕舉妄動哦,鬼殺隊的小朋友。”伴隨著他的話語,他身后的幕布逐漸拉開,露出了里邊缺胳膊斷腿但卻依然還有一口氣的年輕鎮民。
“陪我賭一場怎么樣?”
“哼!”南宮羽并不打算給它面子,直接作勢想要突進過去。
“不聽話的話可是會有人死去的哦,”他的爪子變得尖銳起來,毫不留情的刺破了一位年輕人的喉嚨,“敢拒絕的話,就把他們全殺了!”
他們痛苦的掙扎著,在“心理暗示”消失之后,他們心里殘留著的就只有對死亡的恐懼。
“這樣的事情傳出去之后,人人愛戴的鬼殺隊隊員就會變成人人喊打的殺人犯了呢。”
“……”
“行,你說,賭什么?”
“就賭大小。”他悠然自得的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南宮羽不得不重新坐下。
“不要緊張嘛,這可是新鮮的血液哦,你不嘗嘗?”
“我要是嘗了豈不是跟你一樣了?”南宮羽的話語中不無譏諷。
“那有什么不好的?”
杯子落在桌上“咚”的一聲悶響。
“變成鬼有什么不好的?”
“這是有錢人的世界,”他的手握著杯子在桌上輕輕旋轉一圈,“更是有權人的世界,但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錢權難道不是唾手可得?”
“所以如果我比你強的話,你的話是不是就沒有意義了?”南宮羽仰面靠在椅子上,十指交叉微微下壓。
“沒用哦,這是我的主場,如果擅自動手的話,他們全都會死哦。”
“老老實實和我賭吧,賭贏一次,就可以救一個人哦,是不是很劃算?”
“相反,如果你輸了,就會有一個人死去。”
“他們的生死,完全由你決定。”
“來吧!掌握人類生死的感覺,你會迷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