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 暴走
南宮羽深吸口氣。
“小!”
他手一揮便露出了骰蠱下的骰子。
“不好意思。”
他的嘴角勾起了勝利的笑容:“大!”
“你輸了。”
“不過今天吃的有點飽了,就先吃一條手臂吧。”
他甚至沒有將手臂切下來,直接一把抓了過來就啃了起來。
令人戰栗的撕扯聲中鮮血飛濺。
“混蛋……”
南宮羽捏緊了刀柄。
他很想直接沖上去砍掉他的腦袋,但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幾根尖刺就已經停留在了那些人質的喉嚨跟前。
“不要違反游戲規則哦,我最討厭不懂規矩的人了。”
南宮羽默不作聲,只能轉過頭去,咬著嘴唇欺騙自己一般的視而不見。
伴隨著一道塑料摩擦桌面的聲音,骰蠱停在了他的面前。
“到你了。”
他看上去就像是在進行著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賭局一般——如果忽略他嘴角的血跡,這個西裝革履的家伙或許還真像是一個彬彬有禮的紳士。
伸手覆蓋住骰蠱,一種壓抑感逐漸從心底升起。
明明只是一個薄薄的塑料杯,現在拿在手上卻十分沉重。
他把骰蠱按在桌面上,用力的晃動起來。
心中的猶豫讓他一直狠不下心來停下手上的動作。
“你還要拖多久呢,猶豫可不會讓你的運氣變好。”
它用右腿搭住左腿,兩只腳一起架在桌上。
“啪嗒!”
南宮羽用力的把骰蠱砸在桌上,桌子邊上一些沒來得及收拾的籌碼搖晃著倒了下去。
“喲,好大的力氣。”他雙腿一收,順勢上半身微微前傾,右臂橫在桌面上,伸出食指規律的點著,“既然如此我就繼續賭大好了。”
這一瞬間南宮羽真的有一種渾身脫力的感覺。
結果是小。
“呼——”南宮羽微微閉眼,深深地吐了口氣。
“哎呀,果然運氣不可能永遠站在同一邊呢。”
“既然如此,就讓這家伙過去吧,正好善良的鬼殺隊伙伴會負責幫忙包扎一下不是么。”
他這是在試探——這很顯然,他很早就對南宮羽攜帶的兩個箱子中的物品有了猜測。
傷者步履蹣跚的走了過來,他的臉色十分痛苦,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哦,對了,這些失敗的人,他們的聲帶都是被我處理過的,不然一直嚷嚷實在是煩死了。”
“我得承認你在激怒人方面很有一手。”
“怎么會呢,我這可是在幫助你切身體會作為鬼的好處呢。”
也不怕被鬼估計出自己的威脅程度,南宮羽直接打開藥箱給他涂抹上了藥劑。
他的東西一直保存的很整齊——尤其在從杏壽郎那里聽說了忍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之后,就算是只剩下一個空瓶子他也舍不得扔,依舊讓它安安穩穩的站在箱子里。
“我突然有一個想法。”
賭鬼突然改變了主意。
“我想一次一次的賭實在是太麻煩了。”
“你不是挺喜歡賭的嗎?”南宮羽盡量保持著平靜。
“可我也很懶啊,”一邊說話他一邊趴在了桌子上,“我很怕麻煩的。”
他直接把骰蠱帶著骰子向上扔了出去。
骰子在骰蠱里翻滾著,但始終沒有掉出來。
“就看這一局咯,你輸了,他們全都得死,你贏了,他們就能茍延殘喘。”
他的手高高舉起,下一秒骰蠱掉進了他的掌心。
“咚!”
“大!”或許是之前兩次都太過被動,這一次南宮羽率先出聲。
“正好,我想要小。”
他的嘴角一勾:“保持期待哦,鬼殺隊的小朋友。”
南宮羽依舊不言不語,只是他已經完全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不管結果如何,這一次,他都不會再忍了。
“三……”
“二……”
“一……”
他的笑容越發詭異了,可是卻沒有移開骰蠱。
“噗嗤——”
尖銳的爪子直接撕裂了他背部的肌肉,一時間襲來的劇痛讓他出現了短暫的精神恍惚。
而仿佛是知道自己第二擊不可能成功一般,那位“傷員”的目標也沒有再放在南宮羽身上。
在一陣噼噼啪啪的破碎聲中,藥箱里的試劑瓶盡數粉碎,隨后藥箱也被扔到地上摔滿了污漬。
理智在這一剎那幾乎消失不見。
時間的流速仿佛變慢了一般,他眼中的畫面變得十分遲緩。
他清晰的看到那些玻璃渣子在地上四處彈開。
在這種宛如電影慢放的畫面中,他的雙目逐漸發紅。
猙獰的鬼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這位被鬼感染了已經徹底失去神志的年輕人還在痛苦的掙扎。
“不管你是不是鬼,”鬼手上的力量越來越大,尚未來得及轉化完全的鬼脖子已經變形,“你打碎了她送我的東西,我就要弄死你!”
他的聲音輕的連自己都不怎么聽得見。
南宮羽感覺自己此刻離瘋狂的邊緣已經不遠了。
但頭一次的,他甚至不想克制自己。
人是有底線的。
在一聲悶響之后,他的腦袋直接脫離了身體。
嘴里的獠牙也還未長成,在徹底變成鬼之前他并不具備再生的能力。
“啊呀啊呀,鬼殺隊殺人了,這可怎么辦才好。”
一邊抵擋著南宮羽的進攻,賭鬼不忘抽空發出嘲諷。
對此南宮羽置若罔聞,他甚至連鬼劍術、流星之類的全都忘記了,憤怒已經支配了他,他只想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敲碎他的腦袋。
人質在他這里已經起不到任何威脅的作用,看出這一點的賭鬼也沒有興趣再將他們作為籌碼。
不過南宮羽的進攻太過瘋狂,讓他不得不撤回那些尖刺用以抵擋南宮羽的進攻。
太刀之上帶著血氣,沸騰的血液變成了狂暴的力量,附著在賭鬼的傷口處阻礙著他的自愈。
尖刺刺破了南宮羽的皮膚,但還未等其進一步突破,便在一道血色的刀光中折斷。
左手一甩直接砸碎了這些礙事的玩意兒,在賭鬼難以置信的目光里南宮羽手中的太刀自上而下迅猛的砸在了地上。
過程中賭鬼的前胸到側腹直接開裂處了一條幾十公分的口子,而在太刀與地面相觸的瞬間,猩紅的血氣四散開來,頃刻間讓他站立不穩。
他伸手擋住了割喉的一擊,代價就是失去了右臂。
“你這家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兒!?”
后退幾步,同時手臂的截面處重新長出了一條嶄新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