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禮將她的手指握住,彎向掌心,阻止她,又嘆口氣道:“我相信你就是了,不用發誓,這誓可是隨便能發的。”
“明禮哥,你不生我的氣?”胭脂討好地試探地問他。
魏明禮沉吟一下,說道:“我怎么會生你的氣?而且你還送給我這么名貴的字畫。我只是擔心你被人騙了,但想想你這么聰明,誰能騙得了你。”
胭脂高興地挽住魏明禮的胳膊,心中的石頭總算落地了,異常歡喜地說:“你高興是最重要的。”
“你和長孫家的二公子是怎么認識的?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你還認識他?”魏明禮問道。他對長孫慕燃這個人并不十分了解,但是也聽到了一些街頭巷尾的傳言,說這個人品行不是很端,長孫家的老爺為此十分頭疼。
胭脂手指絞衣服,很不屑地搖搖頭,“他這個人吧,不好說。”
聽她這么說,魏明禮反而來了興致,“不好說是什么意思?”
胭脂一本正經地說:“說這個人是紈绔子弟吧,但是他好像懂得很多東西,甚至還有點學富五車的意思,而且他跟李泌先生的關系特別好。說他是一個品性良好的世家子弟吧!也不是。他整天東游西蕩游手好閑,你知道那天我見到他的時候在干什么嗎?他正在跟別人在街上斗蟋蟀。”
胭脂滿臉嫌棄的模樣終于令魏明禮放松了芥蒂。“不管怎么樣,你以后還是少和他來往。我聽說這個人品行不端,和他哥哥相比,簡直是千差萬別。”
“嗯,我知道。我會盡量地避免不跟他見面。但是我已經答應他了,說以后會對他少嫌棄一點。”
魏明禮聽著忍不住笑了起來,“嗯,我覺得這個事你是可以做到的。”然后胭脂和他相視一笑,兩個人都一起笑了起來。
在胭脂走了之后,魏明禮看著謝公的詩題字,又微微凝視了一會兒。他拿起錦盒,將它好好地收藏起來,然后走出房間。
來到魏元直的書房,此刻他正在看管家給他的什么東西。“父親。”他喚道。
魏元直抬頭看是魏明禮,便將手上正看著的那張紙遞給魏明禮說:“是明禮啊,你來得正好,看一下這是我準備給薛府的聘禮單子,你看有什么需要精簡的,有什么是需要添加的。”
魏明禮接過父親的聘禮單,瀏覽一下說道:“父親置辦的當然是沒有錯的,就按這個辦吧。”說完,他把禮單交回給魏明禮。
魏元直又問:“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魏明禮臉上有微微的害羞,“就是想問問您什么時候去提親。”
魏元直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放心吧。父親會都給你辦妥的。”
雖然管家也是府中的老人了,但他的臉上還是有微微的羞澀。向魏元直匆匆行個禮,他便辭別父親。
魏明禮又回到自己的書房,再次將錦盒拿了出來,展開里面的卷軸看了一眼。而后又在房間里面來回踱步,半晌之后,他卷軸卷起來重新放回錦盒。
然后他拿著錦盒出門了。他到的是相府。相府的侍衛都是認識他的,所以相府的侍衛沒有阻攔,他一來,直接就進去了。
拜見的楊國忠之后。他對楊國忠說道:“相國,我記得您家有一幅謝公的畫像,是前朝之人所畫。但是謝工的親筆墨寶,您一直在尋訪,卻很遺憾沒有找到。今日學生找到了您需要的東西。還相國鑒賞。”
“你找到了?”楊國忠既驚訝又欣喜地說道,“快拿給我看看。”
他尋訪謝公的墨寶多年,但是一直不得。人就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心里越惦記著,越想要得到。
魏明禮雙手恭敬地將錦盒放在他的書案上。楊國忠打開錦盒拿出里面的東西。一看拍掌贊道:“果然是得力之人。明禮你要本相如何獎勵你呢?”
魏明禮拱手道:“學生為相國辦事,都是份內之事,不敢求相國賞賜。”
“”明禮,千萬不要這么說。本相是一個賞罰分明的人,做錯了自然是要罰,做對了當然也要賞。明禮,你是個人才,本相一定會在皇上面前舉薦你。讓你為國效力。”
“多謝相國大人!”魏明禮再次拱手行禮道。
楊國忠看他一眼,說道:“如果我家適齡的女兒,一定許配你為妻。可惜老夫沒有那個福氣,不能讓你成為我的乘龍快婿。要不這樣。老夫做主。為你在貴族女子中給你找一門好親事,你看怎么樣?”
魏明禮心里咯噔一下,推辭道:“相國日理萬機,異常辛苦,怎能勞動相國為學生的區區小事殫精竭慮呢。”
楊國忠一擺手道:“我當你是自己人。你也不用跟我見外。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塞一個歪瓜裂棗的人給你,我一定給你找一個貌美如花,知書達理,身份高貴的士族女子許配于你為妻。老夫甚是欣賞你,你可莫要辜負老夫的一份好意呀!”
魏明禮本想告知楊國忠,他已有心儀的女孩,但是他又不敢貿然地說出來。因為他心里很清楚這是楊國忠對他的考驗。要想徹底成為楊國忠的人,緊緊地抱住楊國忠的這棵大樹。他就必須讓楊國忠對他毫無芥蒂,全力扶住青云直上。
沒有得到回應的楊國忠似乎也不著急,淡淡說道:“這個事情,你可以考慮考慮。等你想明白了,告訴老夫也不遲。”
魏明禮沒有再想,他直接對楊國忠說:“那就請相國為學生操心了。”
楊國忠哈哈笑起來,又拍拍他的肩膀,夸贊道:“孺子可教也。你以后必定前途無量。”
魏明禮離開相府的時候,臉上是高興的,可是心里是苦澀的。他將墨寶獻給相國本來是為了在他的面前討巧,卻沒有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回魏府,他立刻去見魏元直,讓他取消提親的事情。魏元直很是奇怪,便問:“和胭脂吵架了?”他所能想到的只有這么一個理由。因為兩邊的長輩是非常贊同她們兩人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