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中秋燈會
很快中秋燈會就成了長安城中的一大盛會,滿街都是漂亮的燈籠,還有各種雜耍,小吃,首飾等等各種物件一應(yīng)俱全。當(dāng)然這不是令人興奮的,最令人興奮的是俊男美女都會上街去觀燈,說不定這一晚能夠遇到自己的金玉良緣。
所以年輕人們最期待的就是這一天了。
天還沒有黑,香脂就在家里打扮,她要盛裝出席這次的中秋燈會,最大的茶樓廣云樓會有燈謎會,很多公子都會去那里看花燈,猜燈謎。
凝脂也很興奮,當(dāng)然她想的和香脂的還不一樣,她不過是因?yàn)閻蹮狒[,所以才想著要去擠擠的。
鶯兒在給香脂穿衣服的時候說:“小姐,你今天一定是全場最漂亮的。”
“那可不一定,長安城里的漂亮女孩多了去了,我算什么呀!”香脂的確覺得自己很漂亮,但是要說最漂亮,她是沒有信心的。
“可是小姐有才華啊,小姐的詩才可是有名的,去年的燈會作詩,小姐可是頭名。”鶯兒甜甜地說,仿佛得頭名的是她一樣。
“說到談婚論嫁,家世和門第是最重要的,那些百年的高門大戶是看不上我們這樣的人家的。”香脂有些泄氣。
鶯兒知香脂話中道理,但還是鼓勵她,“可凡事有例外不是,你看我們當(dāng)朝的貴妃,她也不算是高門大戶,不還成了貴妃嗎?”
“我怎么能有貴妃的造化!”香脂嘆口氣。
鶯兒道:“事在人為嘛!”
香脂對著鶯兒一笑,“你說的沒錯,事在人為。”
“胭脂小姐和你們一起嗎?”鶯兒突然問。
“她自然是和明禮哥一起,我和凝脂一起。”香脂說完,讓鶯兒去看凝脂準(zhǔn)備好了沒有。
不一會兒,凝脂就跑了過來,她今天穿著鵝黃色的衣服,明艷動人,看到香脂穿著一件桃粉色的衣裙,更襯托出香脂的皮膚如雪。
“二姐,你今天好漂亮。”凝脂忍不住夸贊道。
香脂嘟起嘴:“怎么我以前不漂亮?”
“比以前更加漂亮。”凝脂笑著道。
不管凝脂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總之,她的話令香脂的身心都舒暢起來。又在鏡子面前照了一遍,她才在凝脂的拖拽下出了門。
燈會上人來人往,魏明禮和胭脂并肩而行。胭脂看什么都很好奇,東看看西看看,她看到有人賣糖葫蘆,忙跑了過去,“來根……”正要說,她轉(zhuǎn)身道,“明禮哥,你要來一根嗎?”
魏明禮忙搖頭,“你吃就好。”
胭脂了解他不愛吃甜的,不過是禮貌性地問問,在見到他拒絕后,便自己買了一根。在正要去掏錢袋的時候,魏明禮已經(jīng)將錢遞給了攤主。
“謝謝明禮哥!”胭脂害羞一笑。
魏明禮的臉上也蕩漾著笑意,說道:“今天我就是你的小跟班,你只管開心地玩。”
“嗯!”胭脂趕緊點(diǎn)頭,心里滿滿都是幸福和對未來美好的期待。
他們在大街上一路都在逛著,看著,時不時地彼此靠近低語,兩人臉上都掛著深深的笑意。
游街的隊(duì)伍過來,敲鑼打鼓好不熱鬧,正在街上游覽的人也都逐漸聚集了過來,在巨大的人流當(dāng)中,胭脂和魏明禮被沖散。
胭脂不停地喊著:“明禮哥,明禮哥!”
魏明禮也在不停地喊著:“胭脂,胭脂!”
可是人太多了,他們都淹沒在人流中,看不到彼此。魏明禮突然感覺自己有些慌,心里陡然又升起某種不好的預(yù)感,楊國忠之前和他說過的話再次響在耳邊,“胭脂,胭脂!”他在人群中沖撞著,著急地喊著她的名字。
游行的隊(duì)伍緩緩向前,而他站在原地,人群中再也不見胭脂的身影,他驀然就悲傷起來,不自覺地抬頭看向天空,天上的明月正好,清輝照著大地。
“明禮哥!”驚喜而又歡快的聲音在他的側(cè)后方響起,魏明禮愣一下之后,立刻轉(zhuǎn)頭,看到胭脂的臉上帶著重逢的喜悅。
他奔向她,一把將她攬過來,緊緊地抱住她,一句話也沒有,心中卻萬千起伏,有種失而復(fù)得,劫后余生的欣喜和慌張。
胭脂有些奇怪,“明禮哥,你怎么了?”此刻的魏明禮和往日大相徑庭,雖然他們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魏明禮對她也很是偏愛,然則兩人相處從來都是謹(jǐn)守禮法。他從未如此抱過她。
胭脂的話讓魏明禮從百味雜陳的滋味中清醒過來,他忙松開她,臉上有失態(tài)的尷尬,于是忙掩飾問:“一下子沒有看到你,很擔(dān)心!”他如是說道。
“突然沒有看到你,我也慌了,仿佛……”胭脂停頓了一下說道,“仿佛我從此就要失去你了。”
“傻丫頭,又開始異想天開了。”魏明禮輕輕點(diǎn)下她的鼻尖,胭脂微微笑了,囑咐道:“明禮哥,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我們永遠(yuǎn)都不分開。”
“好,我們不分開!”魏明禮低聲附和,然而馬上又道:“胭脂啊!”
“嗯!”胭脂看著他。
魏明禮將要說出口的話又吞了回來,“沒事,我們?nèi)ツ沁吙纯窗伞!?p> 胭脂笑著答:“好啊!”
街上依舊熱鬧,可魏明禮的內(nèi)心卻一點(diǎn)點(diǎn)冷起來,他看著胭脂高興地東看西看,歡喜異常,心中更是難過內(nèi)疚,他想要將楊國忠的話告知于她,可是又不知該怎么出口。而他亦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他有沖天之志,想要在朝堂上一展拳腳,他需要楊國忠的助力,可他也希望胭脂可以陪在他的身邊,那是他從小的愿望。
告訴她之后,她是否能夠理解,他真的沒有把握。他本認(rèn)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然則此刻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起來。
“明禮哥,你是不是有事啊,如果你忙,你可以不用陪我的。”胭脂也發(fā)現(xiàn)了魏明禮有些心不在焉。
魏明禮慌忙解釋,“我沒事,就是有些疲倦。”
胭脂嘆口氣,“明禮哥,朝廷那么多做官的,我看誰都沒有你累。憂國憂民是好,可是整天弄得自己愁眉緊鎖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