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曹遠之來到這個世界時正值二十五歲,與此時相當。
二十五歲的曹遠之已從大學畢業三年有余,一切正按部就班的向著人生既定的路線前行。干著并不喜歡也不討厭的工作,單身,有幾個交心的朋友,人生活的算不上豐富多彩但也安逸舒適。
工作的里面里曹遠之時常回想起在大學里的時光,感慨再沒有回去的機會了。
此時站在書院中的曹遠之有種恍惚的錯覺,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剛上大一的時候,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沈明月帶到了院長面前。
院長坐在寬敞的大廳正中,手中攥著一本書,時而眉頭蹙起,時而會心一笑。眉眼端正,氣質儒雅,像是個私塾的教書先生,曹遠之一行剛進一門他便抬起頭來露出了和藹的微笑,和藹這個詞一般都是用來形容老年人居多,這和心態有關,但曹遠之看到此人的微笑,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這個詞。
“喏,這就是院長了,曹艷陽,你不是問我爹是誰么?這不就見到了。”沈明月回頭嘴角微翹的看著曹遠之。
“讓各位見笑,這是小女,各位便是從軍機營前來的學生吧。”院長笑的時候瞇起了眼睛,“明月,他們的推薦信和書院令都看過了嗎?”
“沒,你又沒和我講要看。”沈明月扭開頭去。
“是我們的過失,沒有想到這個方面,我們現在就給您。”除去以前的最高上司將軍之外,書院院長便是他們見過的身份最高實力也是最強的人了,所以幾人表現的都有些慌張而急促。
晉涯書院院長,晉國最強十人中的一位,年少成名,有傳聞其在二十五歲之際已然武學術法大成,遂前往各大門派切磋交流,二十五歲的年紀,在這個尋求長生的世界而言,屬實入不了眼,各大宗門初開始并不在意這個口出狂言想以一人之力切磋各大門派的毛頭小子,然而僅一年時間,除卻四大名門之外的所有宗門都知道了一個道理,后生可畏。
一年的時間內,沈暮這個名字開始出現在晉國修行界,甚至是傳到了遼國的修行界,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個驚才絕艷的修行者出現了。
打敗了除了四大名門之外幾乎所有修行者門派的沈暮決定去四大名門,他沒有覺得自己已然站在了所有人的頂峰,這世上有比他更強的人,他想看看這些人。
沈暮先后去了武當,北刀,劍閣,書院。
沈暮一年以來并沒有覺得自己有任何的收獲,直到此時,雖然他仍是以摧枯拉朽之勢打敗了四大名門的同輩天才們,但同時也發現,同輩的天才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不堪。
沈暮沒有爭強好勝之心,他只想繼續前進。
四大宗門的掌門人都像他拋出了橄欖枝,也都像他問出了一句話,你的道在哪里?
沈暮忽然意識到自己離真正的大成還很遠,
千百年來,修行者入道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除卻過往的前輩不談,當今的刀圣,武當的宗師,劍閣的劍神,還有書院的院長,都是以不同方式入道。
那么自己的道在哪里,用刀,御劍,還是拳腳功夫,亦或是神仙術法。
沈暮之所以驚才絕艷,便在于他對于所有修行的領悟力,他對修行中的任何一項都可以做到融會貫通,那么他要如何入道,又以各種方式入道。
在二十六歲那一年他做出了一個決定,加入書院,以各種方式入道。
人的天賦與精力是有限的,能入道的已然是人中龍鳳,想要以各種方式入道,無異于癡人說夢,但這也是在沈暮出現之前。
時至今日,曹遠之眼前這個隨和的像是教書先生的院長沈暮已經在修行一途中踏過了近百年的時光,但看起來仍舊是中年人的模樣。
百年來沒人知道沈暮此時究竟實力多高,因為沒有人敢來挑戰,沈暮在三十歲之際當上院長,拒傳聞,那時的他已然入道,當時的院長很高興的將書院扔給了沈暮,并讓他按自己的想法將書院改造,歷代書院皆是如此,不拘一格。
百年后,書院成為了四大名門之首,而在這百年間人才不斷涌現,修行界迎來了久違的新氣象,天下人將當世最強十人列出了個名單,但這十人心知肚明,這天下第一是他沈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