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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八的我們

“第五章 永遠的6班”

十七八的我們 弗羅里達 1277 2021-01-25 00:20:53

  高一第二學期一開始,班級活動和比賽便接二連三地來了。這群小孩兒顯然迎來了高中最幸福的一段時光,很多很多記憶都足夠他們珍藏。

  梓辰和阿都已經當了將近一個學期的同桌。他們一個話多一個話少,一個似火一個似水,形成了屬于他們倆的奇妙磁場。梓辰大多數時候依然是那個用盡全力生活的少年。他對生活的熱情依舊能感染別人。阿都就對這個上課專注聽講,下課專注追逐打鬧的同桌充滿了親切感。左右坐的時間久了,好像能永遠坐下去。他們無話不談,日月星辰,家長里短。崇拜徐志摩的梓辰不時會寫些奇奇怪怪的詩,和同桌分享完,就永遠塵封在了稿紙里。

  學校可能也想檢驗檢驗班級的成色,合唱比賽便應孕而來。文娛委員負責選歌和練習。五月天歌迷的他不無私心地選了五月天的“倔強”,而就這一個“私心”讓班級的每個人一聽到這首歌,就會想到這個集體,滄海桑田。兩年后高考前,他們全班再次唱了這首歌,就像古時候的人打仗前唱起的戰號。

  你能想象那個畫面嗎?就像一群人在一起呼吸和共振。他們吸收著力量同時也給予力量,在同一個音符下起舞。

  比賽在一個干凈的夜晚,同學們被聚光燈射得眼盲。指揮同學穿著一襲白連衣裙,站得優雅而挺直,音樂老師在一旁演奏著鋼伴。6班的同學們唱著,享受著藝術也創造著藝術。梓辰突然想起音樂老師在課上說的話,“你們學的數理化可能可以幫助你們謀生,但音樂、美術和體育可以讓你們享受生活。”

  很多年后,6班的青年們散落全國各地,做著各種各樣各行各業的工作。他們有時會感到麻木,疲倦和痛苦。在下班的途中,地鐵,公交上,他們戴著耳機,聽著自己珍藏的歌曲,突然播放的一首,讓他們思緒萬千。

  梓辰很久都沒見過那樣的綠色了。春天里,學校的操場就像是套了一層濾鏡。跑道,球場,還有繁盛的葉子,都反射著太陽的光。正是開運動會的時候。梓辰身為體育委員,自然需要排兵布陣。但有些項目很多人報,有些項目沒人報。特別是女生1000米,跑下來很累。梓辰也不擔心,他一個一個去問,相信一定有人為了這個班級而戰。

  還有一個難題落在他自己身上。他給自己報了4x100米,但有人質疑他不是班上最快的四個,這很讓梓辰下不來臺。但看到同學們推薦的阿俊100米的速度之后,他還是讓出了這個機會。

  很多人說這個年齡的孩子沒長大,很自私、自我。但他們卻能做到把集體和別人的利益看得比自己的重要。可能長大了的人才會只看重自己吧。

  跳繩比賽是整個運動會的高潮,6班比第二名整整快了半分鐘。

  陽光下,長繩揮舞得啪啪作響,同學們一躍而起,好像永遠不會落在地上。

  高一的第二個學期面臨著分班,讀文科還是理科,很多同學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其中有一些人,在這個岔路口,為了一些心中更重要的東西,做出了另外的選擇。

  人只有青春年少時才會把感情看得比前途重要。這些感情可能會破滅,可能會讓少年們失望。但真正的勇士是在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仍然熱愛生活。不知道如果他們再回到那個岔路口,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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