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和抿了抿唇,心底猜到她大概因為是因為今晚的事情來找她談話罷了。
她忽視了這幾通未接電話進到微信,依次是方塵,沈言梅,還有一些群消息。
沈青和嘆了口氣,決定從公司的群消息看起,但很快就發現也沒什么好看的,大多數都是同事們在討論一些飯后的八卦,她不太感興趣。
領導層的人物不在群里,他們聊天都挺自由的。
但沈青和指尖在屏幕上往上滑了滑,看著看著就看到了一張莫名有點兒眼熟的照片。
是部門一位男同事發出來的。
“上周來上班路上看到一輛新出的賓利,帥到爆炸,當時就停在我們公司門口。”
這張照片一開始發出來,只是部分男同事在討論這兩車子的估值和性能。
往下滑就發現,討論的角度有點跑偏了。
同事B:所以這輛車是我們公司哪位同事的?
同事C:不是許總的嗎。
同事D:許總最近開的不是賓利吧。
同事C:所以我們公司還有隱藏的獨家子弟?
同事A:我們公司確實有隱藏的富家子弟你們猜是誰?
同事E:你知道?
同事D:哦豁,那你是看到咯?快說是誰。
同事C:說出來滿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呀。
爆照片的同事A消失了好一會兒,又神神秘秘的說了一句:“你們絕對猜不到的。”之后就沒再出現過了。
沈青和又倒回去看了眼那張圖片中的車子,忽然靈光一現。
這不就是那天早晨程嘉述送她來上班坐的那輛車嗎...
怎么會這么巧剛好被拍到?
她反反復復的又看了好幾遍,確定照片中沒有出現程嘉述和自己的身影才放下心。
不過,同事A在群里賣了這么久關子,還說的這么信誓旦旦的,想必他可能是看到了她從程嘉述的車子上下來。
沈青和覺得頭更大了。
她最近是惹到誰了還是倒了什么霉么,怎么煩心事一樁未解決一樁又前赴后繼的趕上來了。
水逆,絕對是水逆。
她無力的哀嘆一聲,悶悶的退出群聊。
只能在心里祈禱這位同事能夠守口如瓶,繼續神秘下去。
沈言梅的消息全是語音,沈青和點開擴音,便放在一旁讓它自動播放。
一連四條三十幾秒的語音聽完,沈青和沉默了好久。
沈女士說給她安排相親的事情她用心張羅了很久,讓沈青和對這件事上點心,好好和方塵處處,說她也不小了,該考慮這些事情了。
包括提到她現在的工作還不穩定,不如直接找個好人家嫁了不用這么辛苦拼搏。
說完這些繼而又扯到她哪位同事的女兒現在嫁給了誰誰誰過的怎么樣之類的話,目的是為了沈青和趁著方塵對自己有點意思就把握住機會,還說方塵家里的各方面的條件都不錯,錯過了很難找。
沈青和聽完之后心里還挺不好受的。
她以前覺得沈女士怎么說也不會是那種注重功名利祿的人,在她的認知里她們家雖然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一直都是能過得去她已經很滿足了。
沈女士發來的消息里意思很明顯,覺得方塵家的條件不錯,想讓自己借對方的平臺跳板翻身嗎?
沈青和反感她這樣的行為,甚至感到不屑和可笑。
她翻了個身又哀嘆了一口氣,想要及時止損這件事。
她干脆翻出沈女士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有一會兒,被接通。
她語氣很堅決:“媽,我想和您談談。”
電話那頭的沈女士沉默了片刻,良久才“嗯”了一聲,接著又說:“我知道你想要說什么,你不過就是怪我擅作主張的給你安排了相親,你想說的就是這件事情吧,那青和,媽媽告訴你,這件事情媽媽是認真的,也請你正視這件事情。”
“方塵很適合你,這是經過我考察很久的結果。”
“我知道你們現在的年輕人都排斥相親這樣的方式,但你也看到了,方塵并不差,人家還是個鋼琴老師,家里哪方面都比我們強,你嫁過去不用受苦,你相信媽。”
沈青和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心有些發涼。
她站在床邊深吸了一口氣開口。
“媽,我謝謝您的用心良苦,但您覺得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給我安排相親合適嗎?我已經長大了是個獨立的個體,您在做什么事情之前能稍微考慮一下我的感受嗎。”
她話音落下,那邊又是一陣沉默,隔著電話沈青和看不到沈女士的表情,但她知道,她現在一定比往常還要生氣。
從小到大,她除了畢業那一次和她起過爭執之外,一直都很尊重沈女士,也很聽她的話。
現在是第二次,她們正面起沖突。
沈青和覺得自己或許是一直以來壓抑的久了,把一直想說的話都一股腦的往外倒。
見沈女士不說話,她又出聲:“媽我知道您的出發點是為我好,但相親這個事情不在我的考慮范圍內,我有自己圈子有自己的選擇,不需要您來替我操心這些事兒,您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獨斷專行,我真的很累。”
“沈青和你是覺得你長大了從家里搬出去了就不用聽我的了是嗎,你還把我這個媽放在眼里嗎,我教了二十余年的書,怎么會教出你這樣的女兒...”
又是這些話,沈青和的心一下墜進了冰窟似的,涼了個徹底。
這就是她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和隔閡,無效溝通。
沈女士把那些沈青和都能倒背如流的話又翻出來說了一遍,最后丟了句“你自己想清楚再來找我。”
電話被掛斷,沈青和定定站在床邊楞了好久。
房間的窗戶未完全合上,風把窗簾吹得飄了起來,沈青和覺得自己像被抽掉了身體所有的力氣。
一成不變的溝通方式真的很讓人心累,她低頭看早已黑屏的手機,心灰意冷。
她不知道是自己哪一步又做錯了,讓沈言梅覺得她現在需要一個人依靠。
可她不是一直都是一個人嗎。
她有家有父母,可從來沒從他們那里得到過依靠啊。
現在又是為什么硬要給她添頂她需要依靠的帽子呢。
...
收假回來真的忙到飛起,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