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習性是很容易受到所生活的壞境潛移默化的,很多觀念是非常難改變的。
砰!砰!砰!
一陣重重的敲門聲傳進院內,原本正在大口飲酒大口吃肉的眾人紛紛放下了自己的酒碗,皆是一臉不爽的神情,罵罵咧咧,各種臟話也不斷從口中蹦出。
“忒娘的,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打擾兄弟們喝酒的雅興,老六你出去看一下。”
坐在主位,滿臉橫肉的大漢向著右手邊第三個位置上坐的矮小漢子說道。
被喚作老六的男人,出聲答應,起身向門外走去,像是喝醉了一般,走起路來時不時身體便是一陣晃動,惹得堂內在座眾人哈哈大笑。
矮小漢子一身酒氣,滿臉通紅,還沒走到大門口便是一聲大喝,
“瑪德,老子倒是要看看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打擾老子喝酒。”
說著,便來到大門前,一把拉開大門,睜開迷蒙的雙眼,就看到一雙充滿怒意的眼睛,離自己只有兩拳的距離,如此近距離的雙目對視,把矮小青年嚇得一哆嗦,整個人摔倒在地。
門外站著的人正是辛辛苦苦尋找過來的方平。
“你們今天在福來客棧抓了一個小女孩是不是?”
方平看著摔倒在地上的老六,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怒氣,冷冷的質問道。
倒在地上的老六醉意全無,聽到對方的聲音抬起頭看到是一張稚氣未退的白皙面容,才發現對方居然只是一個毛頭小子,而自己剛才居然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給嚇得摔倒,頓時怒氣橫生,起身便是一腳向方平飛踹過去,大聲吼道:
“打擾老子喝酒,還敢嚇老子,你是想死啊!”
方平雖然沒有練過武,但還是意外且輕松的躲過了這飛來一腳,畢竟是通過學院測試,喚醒了圣魂形成氣感的人。
矮小青年的這一踢,在方平的視野看來就像是慢放,就如原本正常一倍速播放變成了零點九甚至是零點八倍速一般,方平輕松躲過。
“我這好像有點強啊。”方平心中暗暗感慨。
“你如果再敢動手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怒氣上頭的老六根本聽不進去方平話,轉身就是右臂一拳橫向揮出,朝方平的太陽穴砸去,這拳若是砸中,輕則昏迷不醒重則死亡或是成為一個白癡。
方平微微蹲下,頭部偏轉向左側,同時右手握掌成拳,一拳重重的擊打在對方腹部,一連套的動作行云流水又迅速簡潔,就像是一個在拳場上混跡多年的老手,這使得方平自己都很是驚訝。
老六慘叫一聲,重重的跪倒在地,腦袋頂著地面,雙手捂著自己的腹部,渾身顫抖,眼淚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張著嘴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都跟你說了,不要動手,不要動手,不聽?真以為我脾氣好呢?!”
方平蹲下身,淡淡的語氣在對方耳旁響起,同時一只手輕輕拍打對方的后背,想讓對方好受些。
第一次出手,就把別人打成這樣,這讓從沒有和別人打過架的方平心中多少是有些愧疚,雖說是對方先動的手。
“老六!”
一群人沖到方平兩人身前三步距離,看著蹲在地上的一只手搭在老六身上的方平以及跪倒在地痛苦捂的著肚子的老六,眼中滿是怒氣卻不敢再往前一步。
方平看見這一幕識趣的起身向后退了兩步,見對面一群人仍然用目光凝視著自己,便又往后退了三步,人群中這才走出兩人將老六迅速扶起,向身后退去,進入人群之中。
滿臉橫肉的段老大怒意稍稍平息,神情稍有緩和,語氣仍是不悅:
“你這人,闖我院子,有動手打人,究竟有何意圖?”話語中盡是不滿和質問。
方平冷笑一聲,看著眼前的一群人,卻也不懼,因為有些事是必須要做的,比如將玥兒帶回。
“呵!好一個惡人先告狀,好一個跌倒黑白,事情可要講清楚咯。“
方平伸出拳頭豎起一根中指,
“第一,是你們先抓走了玥兒,要不然我根本也不會來這里!”
說著又伸出了另一個拳頭,同樣的豎起一根中指,
“第二,我并沒有闖你們的院子,另外是你們口中的老六先動的手!”
說完,兩根手指頭向眾人一指,滿臉嘲諷之意。
“什么玥兒?我們這兒根本就沒有這個人,你莫要胡說八道。”人群中一個女人回應道,語氣雖沖,神色卻不似作假。
“你放屁!若是沒有打聽清楚,我又怎會找到這里來!”方平一手指著對方,滿臉憤然。
“你們放不放人,別逼我!”
“說了沒有就是沒有,逼你又怎樣?你又能怎樣!”段老大一群人不以為然,畢竟這邊一群人又怎么可能會怕一個毛頭小子。
若是換做平時,方平肯定會直接轉身就走,畢竟對方人多勢眾,而自己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對方的人還要多出不少,可有些東西又怎么可能輕易放棄呢。
憤怒是種奇妙的東西,有時會帶來暴力,有時更會帶來勇氣,無懼一切的勇氣。
氣氛剎那間就又緊張了起來,雙方劍拔弩張,雙方之間的戰斗一觸即發。
“大哥哥?”略帶疑惑的稚嫩聲音落在眾人的耳中,有點甜。
方平看著從破落院子拐角處走出的女孩,背著一個用破布裹成的包裹,包裹扁平,很明顯里面并沒有太多的東西。
小女孩看到方平,連忙邁著小腿快步跑向方平,到了身前后又有些害羞的站定在原地,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問道:
“大哥哥,你怎么來了呀?是來找玥兒的嗎?”
小姑娘原本平靜的眸子在見到方平后就如湖面被風吹起絲絲漣漪,眼中波光流轉滿是希冀,小姑娘緊捏著衣角的小手也暴露了此時的緊張,害怕不是如自己想想的那樣。
方平憤怒的情緒在見到小姑娘也早已當然無存,看著玥兒小心翼翼的模樣,方平有些心疼,什么時候連一個回答都要如此小心翼翼了。
方平微微躬身,食指輕輕的在玥兒微黑精致的鼻梁刮了下雙眼中充滿著溫柔,輕聲反問:
“你說呢?”
小姑娘笑了,笑得很開心,水靈靈的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眼睛里的水靈靈在不知覺的笑聲中從眼角滑落。
方平依舊是笑容溫暖,看著很容易開心的小姑娘,似乎能一直用這樣溫暖的眼神一直看下去。
看著一大一小的兩人的笑容,段老大等人陷入了沉默,就連原本一直在捂著腹部倒吸冷氣的老六,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人愿意打破這份美好。
......
最終方平還是帶著玥兒離開了,在雙方互相說明原因后,才知道是一場誤會,段老大等人并非是那些令人是那些販賣幼童,逼人乞討賺取黑心錢的人。
隨著方平和玥兒的離去,堂內再次一片歡聲笑語,甚至比先前更為歡快。
段老大站起身朗聲說道:“兄弟們讓我們共飲此杯。”
眾人將酒一口飲盡,心里都不約而同的堅定了一個念頭,一定要辦下去,為流浪的孩子和無父無母的孤兒提供一個可以暫時遮風擋雨的土壤,哪怕是破茅屋也行,直到他們如玥兒一般遇見一個可以為她取名為她怒由心生的方平。
這參了水的酒滋味好像更為醇厚,比起佳釀似乎還更勝一籌,要不然只是稍微沾了點酒味的水又怎么會把人喝醉成這個樣子呢?
這個世界上壞人興許不少,可似乎還是好人更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