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繼母和父親
白父無奈的看了一眼笑的歡快的林母,過了一會兒,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又不讓家里的傭人幫忙,我這不是怕你太過辛苦嘛。”
白芍看著兩人相視而笑的模樣,眸中閃過一絲復(fù)雜,沈眠眠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心思,用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白芍轉(zhuǎn)頭看了過去,對上沈眠眠擔憂的目光,怔了一下。
過了幾秒鐘,才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有些恍神道:“我沒事,只是……好久沒見我爸這么開心了。”
而且……在林行和他媽住進來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有家的。
卻原來……真正的家是這樣的嗎?
白芍的手輕輕的碰了下口袋,她也是……第一次被人這么鄭重其事的送禮物,所以有些……無所適從罷了。
覺得……好像有個弟弟,也不壞。
“芍兒,行兒,還有珠珠,飯菜馬上就好了,快進來洗手吃飯。”林雪敏銳的察覺到了白芍低落的情緒,她不著痕跡的與白父分開一些距離,笑的自然的招呼幾個孩子吃飯。
“姐,我媽做的紅燒魚和燒鴨子都超級好吃的!”林行伸手,想要牽白芍,但還未碰到白芍,便似乎意識到這樣會讓姐姐不高興,又急忙放了下來。
白芍看了眼一臉燦爛笑意,似乎笑的毫無陰霾的林行,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她沒想到看起來這般沒心沒肺的林行,能這般敏銳的察覺到她的情緒。
“我只會做一些家常菜,雖然不算精致,味道卻還是過得去的。”林母額邊的一縷頭發(fā)滑落,她剛想伸手勾到耳后,白父便已經(jīng)幫她別到耳后了。
她有些愕然,回頭去看白父,卻見白父也用一種發(fā)懵的表情看著自己,似乎也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剛剛做了什么。
林母看著他的表情,臉上的愕然漸漸散去,垂眸微微嘴角微微上翹了一些,聲音如她的表情一般輕柔和緩,道:“謝謝。”
歲月對貧苦的人總是格外的苛責,林母雖然年紀比白父小了六歲,可眼角卻已經(jīng)有皺紋的痕跡了,就連頭發(fā),都泛上了些白。
但偏偏,她的目光卻清澈如水,就算是被病痛折磨的整個人都消瘦了,但臉上卻還是會泛起溫柔的笑。
她說話時,也輕輕柔柔的,充滿了一種知性和溫暖。她身上有一種由內(nèi)而外的魅力,那是被歲月摧殘的身體,給予的另一種另類的禮物。
白父這么多年,見過許多比林母漂亮的,也有許多愿意與他春風一度的。只是他心里一方面念著亡妻與孩子,一方面,也確實沒有再找的想法。
他就這么按部就班的生活著,從未想過自己會再愛上什么人,就像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兒子一樣。
“很好吃。”白芍看了兩人一眼,低下了頭,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
“喜歡就多吃一點。”白芍的話讓林母臉上的笑意愈發(fā)開心起來,她下意識的夾起一塊肉,想要放到白芍的碗里。
突然想起來,這樣的關(guān)切似乎有些不禮貌,剛準備調(diào)轉(zhuǎn)筷頭放入林行的碗中,卻見白芍端起了碗,接過了她的肉。
“謝謝。”
白芍依舊不愛笑,聲音也是淡淡的,可林母看著這個孩子,便突然覺得心里有些發(fā)熱起來。
吃完飯后,沈眠眠便回去了,雖然白芍不說,但沈眠眠能感覺出來,她現(xiàn)在還是挺開心的。
可能對于家里新來了兩個人,有些不適應(yīng)的感覺,卻已經(jīng)在努力習(xí)慣了。如果是真不喜歡這兩個人的話,以白芍的性格,哪怕白父再喜歡,她也不會退讓一步,讓他們進家門的。
最多也就勉強給點錢,從今以后再無瓜葛,可現(xiàn)在……沈眠眠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鏈,緩緩的勾起了唇。
現(xiàn)在……大家都挺開心的,不管是白芍,還是林行,亦或是……林母和白父……大家都挺開心的。
第二天上學(xué)以后,為了防止楊春風像昨天一樣,放學(xué)就跑,沈眠眠專門寫了張紙條,一下課就扔在了楊春風的桌子上。
楊春風看了眼桌上的紙條,又看了眼站在桌子旁的沈眠眠,直到沈眠眠用囂張至極的表情,敲了敲楊春風的桌子,高傲的抬著下巴,示意她看一下紙條上的字,楊春風才緩緩的伸手,拿起桌上被揉成一團的紙條。
“放學(xué)不許走!”紙條上只有一句話,見楊春風看完了,沈眠眠流里流氣的吹了聲口哨,想要學(xué)著這幾天熬夜在電視上看的小混混那樣,雙手插兜。
結(jié)果手往下一滑,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今天穿了裙子,根本沒褲兜。
沈眠眠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立刻用干咳化解了自己的尷尬,將雙手枕在腦后,踏著一種遠看閑庭散步,近看別扭又僵硬的步伐出了教室的門。
直到她離開了有一陣了,楊春風才突然輕輕抿唇,唇角上揚了起來。
“咦?你今天看起來很開心啊?”楊春風的同桌這時候正好進了教室,她看了一眼楊春風,而此刻,楊春風的笑意已經(jīng)斂了。
“是嗎?”楊春風淡淡的回了一句,臉上還是有著笑意,卻是那種精致到虛假,讓人看的久了,便愈發(fā)想要皺眉的微笑。
“我看錯了。”同桌嫌惡的皺了皺眉,冷漠的回了一句,不愿意再理會這個到處都透著“假”的人。
“珠珠,我一會兒提前走,林姨的身體好像不太樂觀,我爸帶她去醫(yī)院了,我得先去我那個便宜弟弟的學(xué)校,接他一起去醫(yī)院。”
課間的時候,沈眠眠去完廁所剛坐到座位上,白芍從教室外打完電話,也進來了。
“林姨情況怎么樣了?”沈眠眠愣了下,昨天不是還做飯給他們吃的嗎?今天怎么就不太樂觀了?
“不知道,我先過去看看,到時候電話和你說。”
見沈眠眠的臉色有些擔憂,白芍輕笑了笑,寬慰她道:“別那么緊張,我聽我爸的語氣,應(yīng)該不是太嚴重。應(yīng)該只是因為家里沒人了,所以才讓我接林行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