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了。為什么會敗？如來不明白，即使修煉了上千年不動心，他也突然間慌了，或許見到菩提樹時他就已經慌了，成佛還是本來就是佛？這從來就是一個問題，他始終逃不過這個問題。他回想起他和唐僧的那段對話：

　　“佛祖，如何是佛？”唐僧突然在法會發問。

　　“我即是佛，佛即是我。”如來不緊不慢，他向來喜歡處理這些問話。禪機不可失，失去不再來。

　　“我又是什么?”唐僧立正追問。

　　咦。法會上眾佛皆楞，他們已經好久沒有想到這個問題，或許是成就太久了。

　　“佛我不分，不過一體兩面。”如來頓生惡寒。

　　“那佛我又是誰的一體兩面？”唐僧臉上一定是在笑，如來心動了一下。

　　佛又怎么能心動？

　　“世間萬象皆是我佛，又皆不是我佛。”他答非所問的回答了。

　　“我不能明白。”唐僧雙眼如炬。

　　“佛祖大法，爾竟不悟，實在可悲。”旁邊不知道哪里來的羅漢突然聲如洪鐘，一陣尷尬的沉默中眾佛哄堂大笑，不知是笑唐僧？笑如來？還是笑剛剛出聲的羅漢。

　　唐僧不依不饒，轉向羅漢：

　　“請上座賜教。”

　　“佛法破分別心是第一重關，何須分佛我？”羅漢正色。

　　眾佛不語，仿佛這次論法總覺得有些蹊蹺，不得要領。

　　“本無我，本無佛，本無本來。”如來敲了一下木魚，深深看向唐僧。

　　“你去人間行腳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