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 晴 心之所向
我是個瘋子。
“他不會覺得你很隨便嗎?”
蹦蹦作為唯一一個知道實情的外人,恨不得擰開我的天靈蓋。
“唉,大意了,隨他怎么想吧。”
“我是心疼你,他會覺得你一點都不愛惜自己。”
“我知道。”
我只是想交付一些東西。
像是一個儀式。
在自己身上打上另一個人的標記。
宣誓歸屬。
僅此而已。
“我之后會注意的。”
蹦蹦回了我一個死亡微笑。
這就是我所經(jīng)歷的魔幻現(xiàn)實。
簡直是玄學。
這樣玄妙的不真實感從前天下午一直持續(xù)到今天晚上。
“你有幾個前男友?”
前天在網(wǎng)吧的時候,阿東這樣問我。
“一個月以上的,一個。”
“一個月一下的呢?”
“算上剛才那個,一共三個。”
“我不信。”
“為什么?”
“嗯。因為…”
“感覺你玩得很開。”
我得承認。
阿東要這么認為也沒錯。
就這幾天發(fā)生的情況。
就算他有更過分的看法我都無話可說。
“也沒有吧。”
除此之外,也說不出更多的話。
回程上一直很安靜。
一種油然而生的無力感將我卷入深淵。
果然。
祈禱是沒有作用的。
焦躁。
委屈。
我下樓的時候腦子指定不太清醒。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隨便。”
“你想多了,我沒這么認為。”
阿東否認的倒是很干脆。
“別糾結(jié)這些好吧,沒有意義,就是說著玩的。”
“那我來糾結(jié)些有意義的。”
我蹲下,抬頭望著阿東。
直到今天,我依然要為我的勇氣激情鼓掌。
莽夫。
簡直是莽夫。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破釜沉舟的勇氣聽起來很壯闊。
其實成不成功全看命。
我很少進行這樣的豪賭。
這個人在我心目中究竟有多少分量?
早就看不清了。
生,還是死。
我在等待宣判。
于是。
我等到了一個吻。
我不對勁。
大概率是在做夢。
阿東的臉近在咫尺。
占滿了我瞳孔的所有空間。
“懂了嗎?”
說實話我不是很懂。
我甚至有點害怕。
太不真實。
假到像是我大晚上腦補出的一場獨角戲。
僵硬代替我面對這一切。
一些很現(xiàn)實又很下頭的猜測令我不敢閉上眼睛。
我想問,又不想問。
——你是因為我很隨便,所以想玩玩而已嗎?
我希望不是。
靈靈說,隨便,會是梗在他心頭的一根刺。
其實她想的不夠周全。
阿東在不在意,我無處了解。
我只知道,這個詞,確然已經(jīng)成為了我心頭的一剌倒鉤。
任誰輕輕一扯,都疼的我說不出話。
它鉆在心尖上。
將小小的四個房間一次性捅了個對穿。
關(guān)燈的那一刻。
我也覺得我瘋了。
但是沒有關(guān)系。
任何情形我都可以很自如。
每一幀,每一步,我都在心里做了無數(shù)次演練。
“你在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
對某些事情的記憶曾令我無比討厭這個過程。
可是。
愛情使人蒙昧。
就是偏執(zhí)地,固執(zhí)地。
一種獲得與給予的欲望。
日思夜想的。
自瀆的沖動。
手機不算明亮的光,映得阿東刀鋒一樣的雙唇也掛上一絲柔美。
聲聲徐徐。
就順著軀體上的溝壑流動。
流進旋轉(zhuǎn)的耳蝸,流進骸骨的縫隙。
沖刷著靜脈壁上最嬌嫩的瓣膜,令四肢病態(tài)地沉重著。
下墜,脹疼。
“我愛你。”
也許你不想聽,也許沒有回應(yīng)。
但我所言非虛。
一滴一滴,滾燙的溫言軟語,烙印在我唇齒之間。
太過于廝磨羞恥。
像三月醉人的桃花香,入口是熱辣的酒釀。
真是瘋子。
明明是深秋,說什么春日遲。
“太瘋狂了。”
他伏在我耳邊。
一字一句都是驚濤駭浪。
將我卷入沉溺的盡頭。
在我腦海里升起潮汐。
沒過眼底最后的落日余暉。
——微風深情,只影欲歸。
——欲歸何鄉(xiāng)?
——心之所向。
終。

莫懿Moir
后續(xù)會出兩個“可可愛愛”的番外,故事到這里就結(jié)束啦,感情最真摯的部分就是在追逐中逐漸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不可替代,希望大家都能找到那個特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