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2日 陰 失控
有些事它發生的就是很突然。
畢竟誰也預料不到自己今天將會遇見什么樣的人。
小閆拿著杯子跑過來的時候。
我就像看見了當年那個兩個頂級渣男。
少爺還有峰子。
“來,喝兩杯,交個朋友唄?”
這樣的話,我自然而然就說出口了。
海王是一種神奇的生物。
做伴侶會令人作嘔,做朋友卻如沐春風。
這個時候我總會忘記,有些垃圾是碰不得的。
所以,其實小閆根本算不上是海王。
哪個海王會喝了兩瓶酒。
就直接把人摁在廁所里,滿腦子黃色廢料?
“別亂搞啊兄弟,真的。”
道上的規矩是,能用說拒絕的事,絕不動手。
這其實是我的規矩。
可很明顯,他是個聽不懂人話的種族。
“我喜歡你。”
“我可去你的吧,海王約炮都喜歡這么講?!?p> 這還是峰子教我們的。
“真的,我注意你很久了。”
“你喝多了兄弟,你穩一穩好叭,醒醒酒。”
我企圖推開隔間的門。
但很快,他又把門鎖上了。
不是吧,真就要動手了唄?
我一邊臉上笑嘻嘻地反復推開他。
一邊尋找機會溜掉。
要不是看在你是同事的份上。
今天棋哥就要送你去醫院截肢。
老實說,他撩開我上衣的時候我確實愣住了。
慌張一下淹沒了我的理智。
敲門聲來的很及時。
我順勢推開隔間的門。
是阿東。
他扭頭就走。
我一腳把隔間門踢開,直到小閆摸不到的地步。
匆匆逃離。
阿東在門外等我。
“你都不救我?你轉頭就走?”
我埋怨他的見死不救。
“你真的牛逼?!?p> “?”
“我要是晚來五分鐘…”
他話沒有說完。
我心知他是對的。
委屈的情緒混合著遲來的后怕一下涌上來。
“所以你扭頭就走?你不救我?”
“我看你愿意得很。”
言語是最傷人的刀子。
就像是鐵汁掉進冷卻池。
我大概沒有想過,生平中第一個懷疑我隨便的。
會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說不出話,笑了一下,轉身。
正好看見小閆從廁所出來,直直向我走來。
東躲西藏是我最后的手段。
這一刻的孤獨是沉默的。
分明身邊很多人。
但就是窒息到不知如何是好。
“你別怕我嘛?!?p> 我笑著拉開距離。
他的朋友姍姍來遲。
“師妹,他喝多了,你多擔待?!?p> 點頭。
除了點頭,我也做不出其他選擇。
走出飯店的時候,我看到了小袁。
“你怎么了?”
眼淚一下就崩盤了。
“小袁,他不信我?!?p> ……
一邊回憶一些惡心的片段,一邊想穩住情緒還是挺吃力的。
我只能放聲大笑。
但笑的越大聲,淚水卻越止不住。
小袁和小陳姐一邊生氣小閆的惡臭舉動。
一邊說著。
“東哥這么覺得也是有道理的嘛,你也是有錯?!?p> 我當然知道我有錯。
難得天真。
難得天真。
我用紙巾按壓止淚。
像止血一樣隱隱作痛。
平復好心情以后,我與小袁一起下樓去探望喝死過去的小洪。
阿東站在門口。
我不敢看他。
也不想看。
他本來就討厭我。
我知道今天之后,我與他也許再無可能。
那就少看一眼。
免得招他厭煩。
我這樣想著。
也這樣做了。
但是。
臨走的時候。
阿東拉住了我。
“你進來。”
被牽著走的不一定是木偶,也可能是狗。
就是我。
“你覺得你今天就沒有錯嗎?”
我不曉得要怎么作答。
“我沒想到喝兩杯就會這樣?!?p> “是個男的都會這么想好吧?”
“我錯了?!?p> 阿東欲言又止,看上去很生氣。
“把他刪了,現在就刪?!?p> 我打開手機界面。
他一把拿過去,拉黑刪除相當熟練。
我默默接過手機,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隱藏沮喪的表情。
突然。
阿東把我拉進他懷里。
“對不起,我的錯?!?p> 溫暖的感覺會放大情緒的波動。
我忍住眼淚。
真的很討厭哭。
特別是在他面前。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臟很隨便。”
“沒有,我說的是氣話。”
我啞口無言。
我想說點什么。
可說出口的,與其說是委屈后的喃喃自語。
不如說是哀求。
“你不要嫌我臟好不好?”
——我很害怕。
——我只是習慣了用笑來掩飾恐懼。
——我只是沒想過,你會來救我。
——我的利刃是用來保護我在意的人的。
——只是這些人里沒有我自己。
“不要嫌我臟?!?p> ——求你了。
——其他人怎么想我都無所謂。
——你,不可以。
——我只要你信我。
——只要你。
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