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動了動僵硬的身子。小阿卿在黑暗中摸索著雜物箱,直到腿絆倒一個箱子,瓶子的落地聲引起了她的注意。小阿卿蹲下來,伸手去觸碰,然后一股濃郁的酒味迸發開來。
心下便有了計較。小阿卿將身子移到門口站著,等池子喻推門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她。
池子喻怔了怔,隨即有些不屑地講道:“還真以為你有心呢,走出來的那么快?跟舒婉一樣,裝模作樣。”
“你不也是嗎?”
他沉默了,不難判斷出他思緒亂了。
池子喻反手帶上門,將餐盒扔到旁邊的桌子上,頃刻,煩悶的從褲兜里掏出煙,熟練的點上。
黑暗中,煙尾的點點紅光閃爍著。
池子喻不咸不淡的開口:“是又如何,我的人生是黑暗的,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汲取那絲溫暖。”
日復一日的等待,已經讓池子喻的怨恨與日俱增。
“那我做錯了什么?”
“可能,你還活著就是個錯誤。”
“那你為什么不去死?”小阿卿目光閃爍,也不在乎池子喻是怎么回應的了,只見他一根煙抽完了,拿出打火機點準備下一根。
小阿卿撲了上去,奪過打火機。
“干什么?”池子喻將沒有成功點燃的煙叼在嘴里。
“你這種人,真可憐。”
小阿卿凄楚的勾起一抹微笑,將打火機用力拋向散落的酒箱。
一瞬間,熊熊大火瞬間燃起。不斷高漲的火焰漸漸襲向了小阿卿和池子喻。
池子喻沒有跑,深深的看了一眼小阿卿,解脫一般地閉上眼睛靜等著。
火焰席卷過這間黑暗的屋子,小阿卿被刺眼睛的火光逼出了淚水。緩緩倒地,徹底失去意識前,迷糊的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
“不要……走開……走開啊……救救我……”沉睡中的小阿卿極其不安穩,身體不停的顫抖,嘴里喃喃的念著什么,臉龐驚恐的神色消散不去。
“沒事了,沒事了。”言渙輕輕的上前擁住她。愧疚和擔憂在眉間浮現。
將近四個月的時光,言渙忙著手上的項目,平日也能察覺到小阿卿越來越孤僻,所以聯系也漸漸減少。
曾經放在心上的姑娘,也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路途的遙遠而淡化。
若不是這次放長假,言渙回來找小阿卿卻始終聯系不上,他甚至都沒有發現她消失了。報警后,這幾日言渙懷揣著復雜的心情不斷地尋找著小阿卿。
當從同學那邊了解到,已經消失那么久了的時候,言渙差點連心臟都忘記了跳動。
是的,他悔恨。
池子喻也同樣被救了出來,但種種罪狀把他送進了監獄。
阿卿,你醒來看看吧,都過去了,以后都會好好的,不會再有人那么對你了。
言渙守著小阿卿直到開學。
可她依舊一點醒來的征兆都沒有。
接著又是半年時光。此時如果小阿卿是清醒的,那么已經邁入緊張的高三時間了,可她依舊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醫生說,是心結。

堇憂
女主不希望最后有人是因為悔恨才來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