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旭……”
“他是誰?”小阿卿太久沒說話,咬著牙蹦出來幾個字后,喉間便嘗到了幾絲血腥味。
池子喻茫然地望向小阿卿,皺著眉仔細打量著她,似乎是想分辨是誰。沉寂了片刻,似乎是事情壓抑在心頭太久了,徹底醉了之后,便忍不住宣泄出口。
“他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但是我找不到他了……”
小阿卿沒有繼續聽池子喻在那里絮叨,回想著兩年前他說過的話,暗嘆到怪不得自己在這里呆了那么久,卻只是受到虐待,沒有做到最后一步。
“你其實跟我一樣。”池子喻突然將目光投到小阿卿身上,“只是一個毫無用處的累贅。”
池子喻將事情說出來后清醒了許多,想到今天的日子,心中更是絞痛無比。只想著把心里的痛苦全部宣泄在小阿卿身上。
“舒婉總是愚蠢的護著你,我當時也是真沒有把你放在心上,不然你真以為她那些小把戲有用?”
“景遲,是你的好朋友?你感覺他慘嗎?我感覺多可憐啊,但他其實可以離開的,只不過是你用朋友的名義拴著他,給他的人生上了枷鎖,他那天如果不去學校看你,你以為他會被捉走嗎?”
小阿卿如同遭到重擊,愣愣地回想著景遲悄無聲息消失的那一年。
“你在乎的人,總是因為你才經歷這些,你為什么還要活著?”
“你為什么不去死?你死了,就不會有更多的人因為你而受到傷害。”
小阿卿感覺渾身冰冷,眼眶瞬間通紅,馬上閉上眼睛忍著不讓淚水滑下來。哪怕自己心里已經有過認知,但被別人點出來,反而無法接受了。
“要不我們賭一賭?賭你被綁走三個月再回到學校,能不能經得住流言蜚語?”池子喻似乎突然來了興致,靠近小阿卿興奮地說著,濃重的酒氣味圍繞著小阿卿,令她生嘔。
“你說他們是會同情你,還是會厭惡你?被全世界拋棄的滋味,會不會好受?”
小阿卿猛地將頭偏到一邊,避開顫抖著尖叫道:“瘋子!變態!既然你說我和你是一樣的人,那你為什么不去死?”
池子喻只是滿眼笑意地看著小阿卿,就像在看自家不懂事的孩子。
笑臉是他最好的偽裝,而落在小阿卿眼里,卻像是惡魔一樣可怕。
池子喻離開后,小阿卿開始問自己,那么多年來,她真的活在光明下嗎?
——
之后又是很長很長一段時間,長到小阿卿徹底心灰意冷,她整日不進食,整晚都睡不著覺,靈魂浮浮沉沉,卻抓不住任何稻草,像是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推著她被黑暗吞噬。后來池子喻將她松綁,她也沒有逃的意味,只是靜靜地蜷縮在黑暗的角落,難以感知外面的世界。
她畫地為牢,將自己困在了這個寂靜,昏暗,幽閉的空間。
池子喻依舊瘋狂,但小阿卿除了痛到極致的時候才會默默的流下眼淚,其余時刻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玩偶。
不知過了多久,小阿卿忽然從自己的世界里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