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姐姐姐夫后,陳少就帶著他的小草去午休。
懵圈圈的美人這才注意到房間的裝飾風格:簡約時尚,清秀淡雅。物件收拾歸整的有條不紊。窗臺,各個角落,臺面,都放置了各種適合在室內的,大大小小不同形狀花盆的綠植,有些綠葉蔥濃,有些花苞綻放,放眼望去,儼然是一個小小花草世界。
窗外暖風和煦,室內花香浮動。小草的嘴角不自覺的漾起了喜悅的笑容:“這個房間,我真的好喜歡呀!就是我夢想中臥室的樣子哎!看來,你真的很了解我呀!”豈只是了解,整棟房子陳少都是按小草喜歡的風格裝修設計的,雖然她不在身邊三年,卻也能這樣自我淘醉的略慰相思,仿佛和她一起生活在這房子中一樣似的。任憑世間人是快餐愛情還是一夜激情,陳少這里只有:一生只愛一個人,一生只為一人癡。
“真的啊!太好了!那既然這么喜歡,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一直都住在這里啊,好不好啊?”情到深處,總有那么一絲絲怕失去的自卑冒出來作祟著,何況這個曾經失去過的陳少,他,真的太怕了。
“好啊!當然可以啊!”小草不加思索的就回道,她也不知為何,在這就別樣的身心俱安。
“謝謝你,小草!我……我”陳少生怕小草說出:不行,我不認識你,不能住這里的話。一顆心生生懸在了嗓子眼,而現在聽到了心中想要的答復,激動的控制不住一下撲過去緊緊擁抱住小草,下巴擱在她肩上,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轉,然后一顆顆滴落在地板上,匯集成一小片水漬,光線折射下,倒影出了他們相擁的美好樣子。
小草不但沒有推開他,反而那種無法言傳的熟悉感再次涌現,本能又自然地緊緊地兩臂環抱著陳少,莫名的幸福感讓她嘴角上揚著,臉蛋靠在陳少溫暖寬厚的胸膛前,舒心的閉上了雙眼,緩緩的,竟然就這樣子睡著了過去……。
突然小草兩手往下一滑,身子也有些站不穩,陳少一驚,忙手臂一收摟托住小草,轉頭低眼一看,不由得寵溺一笑,抱起來輕輕放躺在床上,為她脫掉拖鞋,拉過被子蓋好,又輕輕吻吻睡美人的臉頰,這才抓起手機,活像個超大只貓咪踱步樣的出門關門。
下樓就把磊子哥喊過來,讓去二樓臥室門口候著,萬一有動靜就立馬叫他。他要去院子里打電話,處理些事情。磊子哥立馬腰板板挺倍兒直:“保證完成任務,少爺!”硬是原地表演出了一番英雄救美的架勢,只不過無人觀看,尤其他的少爺連懟他都無暇顧及,嗯,自我滿足就好,嘿嘿嘿!
陳少來到院子草坪上的大槐樹下,在白色圓形藤桌前拉開造型美觀的白色藤椅坐了下去,劃開手機就直接撥了古雅詩的電話。他心想,小草一直和她有聯絡,那么她一定知道當年真相。
第一通沒人接,陳少不甘心,又繼續撥過去,一會兒就傳來了清亮的女中音:“喂,你好,是哪位呢?抱歉奧,剛從會議室出來。”
“你好,雅詩,能不能走到沒人的地方,我想跟你聊聊方草的事情。”
雅詩一聽,馬上說:“好的好的,你先不要掛,我這就去天臺,很快的!”會議室正好在18樓,頭上就是頂樓,一陣風似的一口氣就沖上了樓頂,還不帶喘的,只因聽到兩個字:方草。中國好老鐵的榮譽獎牌,非她莫屬。在陳少不知道的這三年里,這個姑娘是知己家人樣的存在,一路精神上陪伴支持小草走來,三年煎熬的歲月里,多虧有了她多方開導,才不致于美人隕落。
“喂,你好,你現在可以說話了。”雅詩坐在樓頂一邊的涼棚下就開口了。
“雅詩,好久不見,我是陳艾,你號碼是小草手機上看到的。前晚大雨在我家附近巧遇小草,她的狀況,已叫我醫生好友診斷過了,暫時性失憶加輕度抑郁癥,需要知道真實情況才能對癥進行催眠治療。她雖然有點忘記我,但她一點都不排斥我。這會兒小草正在我家樓上午睡。我這三年一直在苦苦等她,我求你了,為了早點治好她,能不能把當年真相告訴我,好嗎?”陳少一字一句語氣懇切。
雅詩這三年雖然沒活躍影視幕前,但也一直在做幕后工作,都在一個娛樂圈,只是極少碰到而已,陳艾零緋聞她是知道的,也知道他忘不了方草。這兩天小草電話一直不通,她正準備要報警了。
“小草遇到你啦!太好了,這兩天我都擔心死了。陳艾,對不起,我該早點告訴你的,但你要相信小草,她對你的愛從未變過。你記得快畢業前頭個月,你們十人和導師一起去北京電影學院為期一月的交流學習和文藝匯演嗎?小草,在你走后第二天,剛好是周日,上街買畫筆,在的士上撿到了一個公文包和手機,善良的她買完東西就等在街上,等對方打自己手機。那男的叫胡業成,是成都龍頭房產家族孫子,來北京出差,自己車剛好送去美容,無意坐了次的士,下車把東西忘在了座位上,剛好第二位乘客就是小草。胡業成后面不久就打來了,小草就好心等著。你也知道是個男的都會迷上小草。那男的更是。第二天就以感謝為由,死活要請小草吃晚飯,小草只好去了,結果他卻趁小草去洗手時,在果汁里下了迷藥,帶去酒店...還拍了兩人裸照,第二早小草醒來才發現自己裸著,他早有準備拿了戒指求婚,說對她一見鐘情太喜歡他才沒忍住,小草打了幾巴掌堅決不同意,說已有男朋友,那個卑劣男人居然拿裸照要挾她,她也沒怕,就趕回了學校和我哭訴,我要報警她哭著不讓,說不想讓大家知道自己被玷污了,尤其是你,她不想你被人給指點,我只好給她買了毓婷吃。”
聽到這陳少又氣又恨打斷了雅詩:“那混蛋,我要把他五馬分尸!都怪我當初就該爭取讓小草一起去的,是我沒保護好她,小草當時該有多無助!怪不得我回來后小草總有點回避我的親昵,我卻絲毫沒察覺不對!”
“這不怪你,怪只怪命運捉弄人。后面那男的每天都來學校門口托同學約小草,送各種禮物,小草一直沒去見東西也都丟給了同學們。同學們自然也都當成追她的人。快剩兩天你就要回來時,那男人居然遇見一老師又托人家幫忙叫她,小草只好出去,那男的說要回成都了,要當小草面把照片刪掉,門口太顯眼,只好去了附近咖啡店,沒曾想,他又故技重施,去端咖啡時又偷撒了紅霉素抗生素。照片當面刪除了,小草還檢查了他手機。給了一張銀行卡,小草拒收就回校了。胡業成卻一直派人跟蹤,小草第二天就有點頭暈犯惡心干嘔,去醫院檢查,醫生說她已懷孕一周多,我說第二天有吃毓婷,可那醫生說當時正值排卵期,受孕幾率很高,小草堅決要打胎,醫生說b超檢查,她子宮壁很薄,打胎傷到以后都不能受孕。小草當時聽了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們下樓就碰上胡業成,他搶過小草手上的檢查單看了后,就跪在小草面前求她嫁給他。小草那時已無法消化這一切天降厄難,木偶似的認命樣點了頭,但約定了一點:從今后不準再碰她,除非能愛上他。胡業成立馬答應了,卻也做到了,三年沒越雷池半步。故你回來她才決絕分手,她當時在宿舍哭昏了過去……”說到這,雅詩已泣不成聲。
兩個人同時在電話兩頭,淚如雨下,陳少更是心痛的無以復加,恨不能讓時間倒流。
緩了少許,陳少哽咽著開口:“雅詩,你接著說,那后來呢?”
“小草跟著胡業城去了成都,接了父母過去舉行了婚禮。小草怕父母難過,一直沒說實話。伯父伯母看胡業城把小草當菩薩一樣供著,也就放心的回西安了。他倆一直都分房睡。在成都20天后小草來了例假,她趁胡葉城去上班時在一私人診所檢查,才知沒懷孕,說之前醫生是誤診,經期退后是毓婷所致,b超類似胚胎物是子宮內膜脫落物聚集造成。兩次全都信了醫生。小草當時很開心但木已成舟,她覺得已配不上你了,不敢再找你,也是她哭著哀求我別告訴你,只想在你心中留下最好的樣子。就這樣過了一年,她也知道你已出圈,每天都要看你的采訪視頻才能入睡。胡家人對小草都很好,尤其胡業成爺爺,但心病還須心藥醫。第二年小草想來上海找我,她想偷偷的離你近一點。可是伯父卻突然重病,胡業成接去成都治療,小草終究是沒來成。到年底伯父康復出院回西安后。有天,胡業成匆忙回家到書房拿合同,可能情急忘了鎖門鎖抽屜。后面小草看到想關門順便無意走了進去,就在抽屜發現一個日記本,上面記了當時一切,原來胡業成并沒強占小草,只是拍了兩人裸照,醫生也是他提早花錢買通,所有目的就是想把小草占為己有。小草崩潰大鬧要和他堅決離婚,那變態就把她變相軟禁了,搶走了手機,說再鬧離婚就要真正碰她。這些也是前些日有天小草趁瘋子出差,找到手機打給我,我才知道,那時小草就已經說話語無倫次,也是那天她說她要逃跑,我趕忙發了地址給她。小草瞞過傭人怕胡業成追來,沒坐飛機高鐵,坐了高速大巴,上車還給我通了電話說快沒電了先關機,這兩天我正準備報警,還好你打來了。她就是太想你,覺得太對不起你,覺得自己三年像個笑話,加上近一年被軟禁,反而腦子塵封了最重要的人。”
通話一小時多,可是陳少卻感覺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心難過的有點麻木。
末了,他叫雅詩有空過來家里陪陪小草,才掛了電話,抹去眼淚,轉身回屋。
還好,幸好,惡的沒黑到極點。
一切都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