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良用一塊布將蛤蟆精包好,收入寬袖。然后和小小對視一眼,提著小燈籠走了。
崔北北靠在墻邊,潔白的校服蹭了不少灰。他沒再說話,盯著地發呆。
一想到在自己的陪伴下竟然有只妖待在他身邊,還化為陳悠的模樣,小小只覺愧疚。
“崔北北,你還好嗎?沒嚇傻吧……”小小問了句,他還是沉默。
“行吧。蛇良大哥還在等我,我先走了。再見?!毙⌒∮行┬幕?,想著還是走吧。留他一個人靜靜。
崔北北低著頭,緩緩蹲了下來。他撿起地上的衣物,轉身就跑出樓房。
這棟樓滿是潮濕的空氣。隱隱散發霉味。崔北北覺得這個地方好難受。
他努力地跑,路過散步的同學,撞上最外邊的一個同學。他沒停下,依舊跑。跑遠了,跑到最后,沒有勁兒了,“嘭”得一聲撞上一棵榕樹。他滑坐在地,咬著牙,揉揉頭。
刺目的火光仿佛吞噬人們,那是起火了!蛇良化為人形,捧著小小,擠進人群。
平時蹲在村口吃瓜飲茶的大媽們仰著頭看著竹樓被燒為灰燼。就連雷打不動的下棋大爺們都換了地方,坐在陳悠家外搖頭嘆息。
“大爺,這家怎么回事兒?”
“哎!你是外地人吧!這陳悠一個人在家做飯,她爹剛買完彩票回來,就吹了兩瓶酒。估計是喝得太多,搖搖晃晃灑得滿大廳都是酒。不巧就灑在柴垛上,陳悠燃煤的時候沒注意。然后就這樣了……”大爺嘆口氣,又偏頭對棋友們說著火勢。
蛇良低頭看了看小小,轉身就走了。
小小還盯著陳悠的家,看著陳悠被人們抬出來。鮮亮的衣服被燒成渣渣,她的父母也都蓋上了白布?小小看著那火光一點點遠去,呆呆地盯著絨毛。
“怎么,嚇傻了?別多想了。和你沒關系。”蛇良摸摸小小的頭,又回頭瞥了一眼坍塌的竹樓。
“陳悠真的離開我了?!?p> 崔北北望著天上的螢火蟲又失眠了。
“它死了么?”
小小盯著草地上的蛤蟆精,用一根木棒戳了戳它的頭。
“還沒死。能化為人形的妖,沒那么容易死。我只是讓她的妖力暫時褪去,明夜她就恢復了妖力?!?p> 蛇良用小燈籠照著蛤蟆精,好讓小小看清楚些她的模樣。
小小仰著頭看了一眼蛇良大哥,“那她還沒醒,我們怎么問她?等明夜?”
“別急啊。你退后些?!?p> 蛇良往蛤蟆精的身上滴了幾滴液體。小小站在他的身后,偷偷地看了一眼,驚了。笑死,那液體不就是蛇良的唾液么。瞬間對蛤蟆精表以同情。
“蛇良,竟然是你!你非要多管閑事嗎?”蛤蟆精醒來,想化為人形,卻發現自己已被束縛,妖力全無。對蛇良憎恨不已。
“你為什么來南城?為什么化為陳悠的樣子去接近崔北北?”蛇良蹲下來盯著她。
“切,我憑什么要告訴你?你以為自己真是南城的妖王?可笑?!?p> 蛇良冷哼一聲,化為原身。像被觸怒似的,昂著頭,吐出尖尖的血紅的舌頭,向四周呼呼直噴氣。巨尾纏住了她的身軀,她的身子像被鐵箍牙咬住了似的胸悶氣短,漸漸感覺沒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