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認識太子妃?她也叫皖卿。”蘇玉蝶捂著嘴笑嘻嘻的說著。
正給她梳頭發的玉皖卿停了下來,只有一瞬的停頓,隨后便說:“是嗎,那真是草民的福氣。”
“她叫玉皖卿,頭發長長的,眼睛細細的,臉也尖尖的。”蘇玉蝶拖著下巴看著鏡子里面的玉皖卿,接著說:“你們兩個皖卿相比,還是你比較討喜。臉蛋肉呼呼的,像我一樣。太子妃她就太尖酸刻薄了,總之本公主不太喜歡她。”
玉皖卿面無表情,又問:“那太子妃她今日也會來慶祝皇太后壽辰的吧。”
“恩?你還不知道啊,也難怪,這件事情父皇沒讓宣揚出去的。”蘇玉蝶微笑,轉過頭來對玉皖卿招了招手,讓她俯下身來。
蘇玉蝶湊到玉皖卿耳邊,用兩只小手捂著,對她悄悄地說:“我偷偷告訴你吧,太子妃她早在一個月前就死掉啦。”
玉皖卿大吃一驚,用手捂住了嘴巴:“什么?”
蘇玉蝶看了看四周,沒有其他人,她又說:“我大哥因此特別傷心,一直吵著說太子妃不是自殺,可是國丈他非不讓徹查此事,我父皇也是,既然人家爹都不愛管,他自然也懶得管。”
玉皖卿起身,接著給她盤著頭發,對著鏡子里的蘇玉蝶問:“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不讓徹查?”
蘇玉蝶小手比劃著,說:“聽說是因為太子妃在府里留下遺書了,遺書上面說著是自殺,所以國丈他的意思就是遵從太子妃的遺愿,不讓別人打擾亡靈。”
玉皖卿認真的聽著,蘇玉蝶像個小大人一樣摸著下巴推理道:“不過啊,以本公主日常在宮內接觸到的太子妃來說,她不像是個會自殺的人呢。”
“真好看!”蘇玉蝶很滿意玉皖卿給她做的發型及頭飾,高興地從椅子上蹦了下來。
她走到一面全身鏡面前,來回觀賞著自己俊俏的模樣,玉皖卿也湊近,說:“公主喜歡就好。”
很快,蘇玉蝶又有新的小主意了,她走近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又看了看玉皖卿的臉。玉皖卿的臉上已經涂好了油彩,粉面白妝,仔細看那雙眼睛,格外動人。
蘇玉蝶轉身又指著玉皖卿的臉說:“給我也涂上!你臉上的那個!”
玉皖卿嘆氣,只好遵從公主的指示。
二人又坐到了屋內的梳妝室內,蘇玉蝶亮出腰牌,對著里面的人說:“本公主現在要用這里,你們這些無關人士統統出去!”
大家看見皇室腰牌,只好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匆匆走了出去。
整個化妝廳都歸蘇玉蝶一人使用。
蘇玉蝶玩弄著皇室腰牌,輕蔑地說:“看吧,這就是權利的好處。”
緊接著她便挑了一處座位坐了下去,玉皖卿也跟著上前,準備給公主描眉化妝。
玉皖卿蹲下身來問蘇玉蝶:“你剛剛說太子妃不像是會自殺的人?”
“恩,太子妃她平日里囂張跋扈的,比我還過分。有些小丫頭們犯了錯,她能直接把人家的嘴扇腫了,像個大臘腸一樣腫!”玉皖卿給她撲著粉末,蘇玉蝶閉著眼睛說道。
“這樣子的人也能當太子妃?”玉皖卿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蘇玉蝶睜開眼睛說:“她很會演戲,在我大哥面前,就像一只小白兔一樣。”
玉皖卿覺得有些可笑,蘇玉蝶說:“你別笑,是真的。她總是很無辜,把黑的說成白的,無中生有有一套。即便有的時候我會跟大哥告狀,但是大哥都不信我的。真希望有一天他能親眼看見太子妃作惡!”
“不過,太子妃現在已經死了。”玉皖卿說著,蘇玉蝶點點頭:“恩,就算是報應吧,反正我不喜歡這樣表里不一的人當我嫂嫂。”
“好了。”玉皖卿放下畫筆,蘇玉蝶轉過頭看了看鏡子。
自己的臉變了個模樣,涂得很白,眼睛周圍又粉粉嫩嫩,黑色的油彩包裹著眼睛,又顯得格外有神。嘴巴也是紅彤彤的。蘇玉蝶笑著說:“嘻嘻,不錯不錯!真的不錯!”
蘇玉蝶從椅子上跳下,雙手背到身后,走在玉皖卿面前說:“行啦,我高興了,就不打擾你了,我這就去給大哥二哥他們看看。”
玉皖卿跟在蘇玉蝶身后,剛準備要開門,門就被外面的小廝打開。
只見小廝氣喘吁吁、神色慌張,玉皖卿忙問:“怎么了?”
“小姐,不好了,我們那個飾演童年珍香的小演員病倒了!”小廝說著。
“快帶我去看看!”玉皖卿從蘇玉蝶身后出來,急忙跟著小廝離開。
蘇玉蝶在門口瞇著眼睛,雙手環抱著,看著她倆離開的背影說:“一點規矩都沒有,公主還在這呢,也不道別。”
蘇玉蝶走下臺階,有模有樣的轉了一圈。
突然她想到一件事:“小演員病倒了,那豈不是......”蘇玉蝶說著說著,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后了。
她急忙招手向玉皖卿離去的地方喊著:“等等我!”
--
休息室。
小演員在椅子上冒著大汗,雙手捂著肚子,嘴唇發白,嘴里不斷的發出疼痛的呻吟聲。
大家都圍在了她面前。
玉皖卿匆匆趕來,一摸小演員的身體,竟然冰涼。
“她這是怎么了!”玉皖卿沖著眾人發問。
一演員說:“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就突然倒在地上,渾身無力的樣子。”
“她剛剛好像去了你的休息室。”另一個演員說著。
蘇玉蝶急匆匆的趕了過來,準確的說是兩個丫鬟雙手搭成轎子,抬著蘇玉蝶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到達目的地后,蘇玉蝶跑了下來,支走了兩個丫鬟。
“怎么啦怎么啦,讓本公主看看。”蘇玉蝶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玉皖卿沒有理會蘇玉蝶,她蹲下身問小演員:“你有力氣說話嗎?你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只見小演員冷汗直流,微微張嘴說著:“姐姐...我就是...去了你的休息室...”小演員緩了緩,蘇玉蝶聽她說話費勁,也跟著緩了緩。
小演員吸了一口氣又說:“我看...那桌上的水...黃黃的、香香的...正好有些口渴,便...喝了下去。”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小演員很痛苦的樣子。
玉皖卿摸著她的頭說:“好了我知道了,快來人送她去太醫院。”
蘇玉蝶點了點頭,對他們說:“快去吧,就說本公主命他們診治小姑娘,他們不敢不聽。”
兩個演員抱著小姑娘便走了出去。
玉皖卿神色嚴肅,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蘇玉蝶緊跟其后。
玉皖卿的休息室不大,周圍放置著戲劇服裝,一張化妝桌,上面擺放著各種首飾頭飾。
在化妝桌上果然有一青色茶盞放于正中。
玉皖卿走上前去說:“我好像沒有在這喝水啊?”
“會不會是別人放在這里的?”蘇玉蝶站在椅子上,身高差不多到玉皖卿的下巴。
“小牧!”玉皖卿叫著,門口來了一個穿著像阿姨的女人:“怎么了小姐?”
蘇玉蝶捂起了嘴巴,心想:“還以為是大娘,沒想到這聲音,竟是年輕的姐姐。”
“可有人來過我的房間?”玉皖卿問。
小牧撓了撓頭說:“不知道啊,我們剛剛都在外面排練來著,沒有注意到。”
玉皖卿了看了看杯子,里面飄著一些粉末。
仔細一聞,確有香氣。
蘇玉蝶抓了一下玉皖卿的衣服說:“是不是有人在這水里下藥了?”
玉皖卿說:“公主說的也有可能,本來是想要害我,卻沒想到害到了饞嘴的小演員。”
“不是吧,你剛進宮就惹到人了?”蘇玉蝶從椅子上下來說著。
“不可能啊,這幾日我都在臥鹿殿呆著,除了跟我們一群人交談以外,就再也沒惹過別人啊。”玉皖卿看著蘇玉蝶說著。
蘇玉蝶蹦起來拿走了玉皖卿手里的茶杯,快步跑了出去。玉皖卿也跟著跑了出去。
蘇玉蝶在院門口大喊:“團團圓圓!”
兩個小護衛“嗖”的一下出現在了她們眼前,看樣子也只有十一二歲的模樣。蘇玉蝶將茶杯放到了他們的手上,說:“你們兩個,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太醫院,給我查查這里面是什么。”
團團圓圓二人接過茶杯:“是!”
“唰”的一下又消失不見,玉皖卿看的是目瞪口呆。
蘇玉蝶轉身看到了玉皖卿的樣子,得意洋洋:“沒見過吧,這是父王給我的禮物,兩個速度極快的護衛。長得也不錯吧?”
“恩..恩。”玉皖卿點了點頭。
蘇玉蝶拉著玉皖卿走回院內,坐到了石凳上,蘇玉蝶說:“好了,你我二人稍等片刻,一會便知道你那杯子里是什么了。”
二人坐了不到一個時辰,只聽到頭頂的樹葉響了起來。
蘇玉蝶說:“來了。”
果然,團團圓圓立刻從樹上飛了下來。
“稟報公主殿下,太醫院已經查明情況。”
“茶杯里確有異物,是蒿蜜。”
團團圓圓兩個人匯報著。
“蒿蜜?是什么東西?”蘇玉蝶扭頭問著玉皖卿。
團團圓圓二人說:“太醫院說,蒿蜜這個東西,香香甜甜,服入會讓人身虛氣弱、四肢無力手腳發涼,若將蒿蜜放入茶中,則毒性大發,除方才所述狀況外,還會有嚴重的腸胃絞痛,甚至會讓人昏迷不醒。”
蘇玉蝶看著玉皖卿,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玉皖卿眼神黯淡了下來,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究竟是誰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