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愛卿都到了吧。”皇帝威嚴莊重的坐在金玉龍椅上,俯視著殿內的諸多朝臣。
“皇上萬歲!”諸位朝臣低頭回應著皇上。
皇太后從屏風后出現,緩緩走上臺中,坐在皇帝的旁邊。皇太后剛好八十周歲,長得是慈眉善目、和藹可親。
“皇太后萬壽無疆!”大臣們紛紛朝臺上跪拜,洪亮的說著祝福語。
“哈哈,諸位都平身吧,今日是哀家的八十大壽,哀家希望眾位愛卿可以吃的愉快。”皇太后支開了旁邊的宮女,對各位大臣伸了手,眾大臣起了身,坐了下來。
“上菜!”一年邁的公公在臺下喊著。
門外的陽未眾姐妹收到消息后,分別帶領著上菜的隊伍,低著頭走了進去。
每位大臣的面前都擺上了十多個佳肴,五姐佟仙冷汗直冒,拿著酒的手不停地在抖動,看的官員還以為她得了什么病。
皇帝在臺上說:“今日的美酒佳肴都是朕在民間尋到的頂級酒樓所做,眾大臣平日里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今日便換換口味,嘗嘗她們家的美食罷!”
“她們是螺城的淑麟樓,想必有些臣子們應該聽說過她們的大名,據說實在螺城很有名的酒樓呢!”皇帝笑呵呵的拿著酒杯跟大臣們說著。
皇帝的面前正是上菜的陽未,陽未一聽這聲音,端著菜的手突然頓了一下,心想:“不會吧...”
然后陽未緩緩抬頭,熟悉的臉就出現在眼前!陽末嚇的臉都快要變形。
皇帝喝了一口酒,笑眼看著陽未吃驚的樣子。
陽未蹲在皇帝面前,還未放下菜品,顫抖著聲音說:“您...”
“是我。”皇帝放下酒杯,又看向她手里的菜品,陽未這才反應過來,匆忙上菜。冷汗都從耳后流了下來。
上完菜后便要退下,陽未又偷偷摸摸地朝兩邊望去,一個是蘇玉野,冷酷的模樣絲毫未變。另一邊就是包仔。
看到包仔穿的雍容華貴的模樣坐在皇帝的旁邊,陽未閉上了眼睛使勁倒吸了一口氣,慢慢地退了下去。
“眾愛卿,不必等待,現在便開始品嘗吧!”皇帝再次舉杯對眾臣說著,大臣們回禮:“謝皇上!”
“舞者登場!”隨著年邁的公公大聲的吆喝了一句,殿后便走進一群衣袂飄飄的“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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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
眾姐妹攜御膳房的眾人正在回御膳房的路上,姐妹幾人一路無聲。
終于,大姐陽未開口:“佟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佟仙一個激靈:“啊,不止我一個人啊,是只有你被蒙在鼓里而已。”
“什么!”大姐轉過身來看著她們。
二姐柴荔、三姐卜露跟四姐房娥紛紛搖著腦袋,跟撥浪鼓似的否定:“沒有的事啊!我們只是以為他是富家公子,沒想到這么富啊!”
“這回可真完了,你們都送過禮,皖卿還一直對他那么好,就只有我...”陽未有氣無力的說著。
“我要是不在了,淑麟樓就交給你們了。”陽未拉著眾姐妹的手說著。
“嗚嗚嗚,大姐!”
姐妹幾人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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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枝頭,微風徐徐。
“皖卿姑娘,還有不久就要咱們上場啦。”一個年輕的公公搖著拂塵走進了皖卿她們練習的院中。
玉皖卿快步走了過來:“公公。”公公點了點頭說:“你看看,趕緊帶著眾人,去戲臺那邊準備一下吧。”
“好的公公,我們馬上就過去。”玉皖卿行禮鞠躬。
蘇玉蝶跟了過來:“小旬子!”
公公一驚,向玉皖卿身后看去,連忙跪下:“公、公主殿下!您怎么在這?”
“我現在暫時是這戲班子里的一員了,你快起來吧。”蘇玉蝶小小的個子站在公公面前,卻有十足的威力。每一個見到蘇玉蝶的奴仆們臉色沒有一個好看的,仿佛是看見了妖魔鬼怪一般,這讓玉皖卿感覺到蘇玉蝶的恐怖之處。
小旬子連忙站了起來,變得小心翼翼,格外謹慎。
蘇玉蝶拉著玉皖卿說:“快點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玉皖卿點了點頭,連忙吩咐眾人做最后的準備,前往皇宮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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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里的鴛鴦苑里,坐落著一處供皇室欣賞的大戲臺。
戲臺正下方便是皇帝跟皇太后,皇帝左手邊是蘇玉龍,皇太后右手邊是蘇玉野。
皇帝眾人身后跟著幾個宮女,其中一個便是之前玉皖卿好奇的那個蒙面宮女。
再往后看是依次上升的臺階,每層皆是文武百官,每兩人之間便有一小茶桌,上面擺放了些許瓜果跟茶水。
眾人已經落座,樂師已經上臺。
隨著京胡的拉響,序幕拉開,眾人掌聲響起。
兩個小小身影出現在舞臺上,二人在舞臺上舞著,小小身影格外靈活,二人停下,一個身影說:“妹妹,這手鏈,是誰給你的?”
隨著話音落下,第一個身影轉了過來,長相成熟,端莊穩重。第二個身影搖了搖手上的珍珠手鏈,大聲地說:“是爹爹送我的!”
第二個身影轉身面向眾人,從她的身高提醒跟聲音,大家都知道這位便是公主蘇玉蝶。文武百官認出了蘇玉蝶,有的驚得站了起來,有的給她鼓掌,沒想到小小年紀的公主,竟然偷偷學了戲曲。
皇太后笑著跟皇帝說:“玉蝶她什么時候學會的唱戲了?”
“這丫頭,隨時隨地都有鬼點子!”皇帝無奈的搖了搖頭。“她肯定是折磨這幫戲班啦,希望別把人家精心準備的戲給演砸了。”
臺上的姐妹二人說著臺詞,下面蒙面的宮女認認真真的看著這出戲。
隨著小鼓點的敲起,從舞臺兩側上來了老旦跟老生,老生手中拿著一張牛皮紙,在舞臺上走了一圈,展示給了觀眾。
隨后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
“珍香!宮中選妃,為父為你報了名!待你出頭之日,我們全家享福,其樂融融!”老生念白。
姐姐扮演者突然生氣的模樣,說著:“爹,你好生過分,為何只給妹妹,不給我?”
老生搖了搖頭,說:“珍珠,不是為父偏心,是你年齡已過,無法報名!”
臺下的宋金來突然一驚,手中的茶杯跌落在地,周圍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宋金來不好意思的擺了擺手,丫頭們過來收拾。
宋金來緊張的看著臺上的表演:“這,怎么跟我當年一模一樣?”
蘇玉野旁邊的站著的蒙面宮女也直直的看著舞臺,攥著拳的雙手開始發抖,蘇玉野回頭看了一眼她,宮女也看了一眼蘇玉野,她咽了一口口水,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在舞臺的角落里,紅色帷布被掀起了一條小縫隙。
玉皖卿正靜靜的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