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珍珠無理取鬧的模樣跟當年的宋靈珊如出一轍,她哭哭啼啼的跑下舞臺。
另一邊,老生跟老旦坐在枯木椅子上垂頭喪氣,珍香的扮演者蘇玉蝶走了過去,握住了他們的手說:“爹、娘,莫要生氣,我不要這名額也罷,將它給予姐姐罷!”
隨后蘇玉蝶便也走了下臺,說:“我去尋姐姐,天色已晚,外面危險。”
帷幕拉下,眾人給予了掌聲。
“小公主演的真不錯。”
“那姑娘也不錯,演的咄咄逼人的樣子很真實!”
“這是不是講的前幾年選秀的事情?”
眾大臣在下面竊竊私語,皇上等人則靜靜觀看。
帷幕再次升起,場景變換為荒郊野嶺。
珍珠坐在假山上哭哭啼啼。
珍香走了上去,安慰著珍珠。
“姐姐,我這名額,給你吧。”珍香說著。
珍珠猶豫了片刻,慢慢抬起頭問:“真的?”
隨著珍香的點頭,珍珠一把將珍香推了下去。
蘇玉蝶摔倒,在假山后安裝了又厚又軟的床墊,安全墜落。趕緊從隱秘處離開了舞臺。
臺上的大鑼敲響,仿佛陣陣雷鳴。
臺下一片嘩然,驚恐這一舉動。
宋金來的臉色煞白,蒙面宮女嚇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只見珍珠在假山上佯裝意外:“妹妹!”
“珍香!”聲音回蕩在舞臺之上,帷幕再次落下。
臺下再次嘩然:“不知道小公主有沒有摔傷。”
“演的真好!”
“珍珠小小年紀,為了選妃行此手段,實在惡毒!”
一字一句仿佛都在譴責著宋靈珊,蒙面宮女神色慌張,藏在面紗下面的嘴唇咬的緊緊的,正是宋靈珊本人。
蘇玉蝶回到后臺,找到了玉皖卿,說:“怎么樣?本公主不負眾望吧。”
玉皖卿點了點頭:“公主大人演的很好,像極了真實發(fā)生的故事。”
前方舞臺帷幕拉開,京胡鼓點再次想起,玉皖卿拍了拍蘇玉蝶的肩膀:“我要上場了,您在臺下等會吧。”
“加油!”蘇玉蝶給玉皖卿打氣。
臺上諸多的演員正在舞著,演繹著戲臺的感覺。
玉皖卿穿著綾羅綢緞碎步快速的移動到了舞臺上,跟眾多演員一同舞著。
她仿若一朵盛開的太陽花,在眾人之中光彩奪目。
蘇玉龍在舞臺下看著玉皖卿,沒有被人察覺的笑了一下。
玉皖卿張口唱著,聲音洪亮,宛轉(zhuǎn)悠揚,大臣們都紛紛叫好,連皇太后跟皇帝都拍手叫絕:“好嗓子!”
待玉皖卿唱罷,在舞臺中定下,眼神掃下舞臺,瞬間在蘇玉龍那邊定住。
“包仔?”玉皖卿心里想著,他正姿坐在雕花椅子上,右邊站著白幸生,蘇玉龍穿著華麗,白幸生也一改往日的邋遢模樣,兩個人徹底改頭換面。
玉皖卿在往左邊看去,就是皇帝與皇太后,仔細一看,這皇帝明明就是之前來淑麟樓的老頭,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再往遠處看去,就是蘇玉野,那天站在皇帝身邊的冷面男人。
玉皖卿眸子低沉了下來,心里難過:“我只想過你我身份懸殊,未曾想有如此懸殊......”
緊接著玉皖卿便接著舞動著,念著唱著臺詞。
許久過后,扮演珍珠的成年演員走上了臺,二人對峙之時,上半場結(jié)束。
眾人意猶未盡,中場休息時,紛紛起身走動,有的閑聊,有的去方便。
宋金來坐在椅子上面色蒼白,額頭留下汗水。
一旁的大人經(jīng)過,好心的問了一句:“國丈,您不舒服?”
大人手微微一碰宋金來的手,十分冰冷。宋金來趕緊抽回了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尷尬的笑著說:“沒事,太悶了,哈哈,我出去走走。”
說完,宋金來便走出了鴛鴦苑。
宋靈珊看見宋金來走了出去,俯身向蘇玉野耳邊說了幾句,蘇玉野點了點頭,宋靈珊便也離開了鴛鴦苑。
宋金來站在門口,不少經(jīng)過的官人都向宋金來打著招呼。
宋靈珊走到宋金來身邊,行了宮女的禮儀:“國丈大人,我?guī)咦甙伞!?p> “啊,好,你帶我四處看看。”宋金來點了點頭,往前走著。
二人走到遠處,四周已經(jīng)沒有其他的閑雜人員。
宋靈珊說:“呵,這出戲,您看的舒服嗎?”
“怎么可能舒服!這跟我們當年,不說十分像,也有八分相似了!”宋金來拿著手帕的手氣的有些顫抖。
“您知道排練這出戲的人是誰嗎?”宋靈珊轉(zhuǎn)身對他問道。
宋金來疑惑,宋靈珊說:“是玉皖卿。”
“什、什么!當年你不是...”宋金來還沒說出來就被宋靈珊捂住了嘴巴,宋靈珊惡狠狠的看著宋金來說:“說什么!不要命了!”
宋金來把要說出的話都吞了回去,也不知道是年事已高的問題,還是礙于宋靈珊的身份問題,宋金來早已不像早年間那樣有著父親的威嚴。
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更像是主仆。
“是,誰能想到她竟然福大命大沒有死,還又混到了我身邊!真像個臭蟲一樣。”宋靈珊甩開了自己的手,眼神里充滿憤怒。
“我都已經(jīng)差人給她的茶里下了藥,她還是生龍活虎的樣子。”宋靈珊走了兩步。
“今天排的這出戲,分明就是刻意而為,演給皇帝跟你看的。”宋靈珊又轉(zhuǎn)身對著宋金來說著。
宋金來擦了擦汗說:“這都是假的,皇帝怎么可能信,大家都圖一樂罷了。”
“不管信不信,她的存在就是一個隱患,我一定要把她除掉!”宋靈珊的手死死的攥著裙擺。
宋金來湊近宋靈珊說:“你打算怎么做?”
宋靈珊回頭說到:“她應該知道太子妃已經(jīng)死了,而且之前我們其實見過一面,她并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我可以接近她,做她最好的朋友,再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狠狠的踩她一把,最后再折磨她...!被最信任的姐姐背叛的難過,肯定特別絕望。”她捂著嘴巴笑著。
“而且,她照顧太子許久,太子如今恢復記憶,說不定也記著她。”宋靈珊在宋金來周圍走著。
“但我知道,太子心里永遠都有我,我只要再次出現(xiàn)在他面前,玉皖卿連個屁都不是。”宋靈珊胸有成竹的說著。
“你別忘了!當時太子的事情,你也參與了!”宋金來小聲的怒吼著。
宋靈珊瞪了一眼宋金來說:“爹,當時我只是推了他一把,若是他想起來,質(zhì)問我,我大可以說‘我沒有辦法,我假死的事情,都是蘇玉野逼迫我做的!我知道他要置你于死地,我拼了命的逃出了他的府邸跑到你那邊將你推下,如若不然被他刺中,必死無疑,而我這樣,還能賭一把,你能活下去的機會啊!’這樣。”
宋靈珊在冷面美人跟柔弱無害的狀態(tài)之間切換自如,宋金來看的都為之震撼。
“您覺得我這樣說,蘇玉龍他還舍得給我治罪嗎?”宋靈珊瞇起眼眸斜看著宋金來。
“我分明是...被蘇玉野綁架的...”
“受害者啊。”
宋靈珊一字一句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