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鴛鴦苑內又開始熱鬧了起來,想必是下半場開始了。
“走吧,我倒要看看她下半場還能怎么編。”宋靈珊對宋金來說著,兩人回去。
帷幕拉開,又是剛才的一幕,成年珍珠與珍香上演了真假太子妃的戲碼。
二人列出種種證據,珍香將往事全盤托出,珍珠被說得啞口無言。
扮演太子的人雷霆大怒,皇帝怒發沖冠。
扮演珍珠父親的老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臺上樂師拉的起勁,臺下眾人看的聚精會神。
當臺上的皇帝下令拿下假冒太子妃的珍珠與其父時,臺下掌聲雷動。
宋靈珊忍不住回頭去看眾人,無不為臺上皇帝的舉動歡呼較好,為珍珠最后的下場感到爽快。
宋靈珊只能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回頭看著臺上的玉皖卿:“你也就只能在臺上如此了!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帷幕拉下,玉皖卿攜眾人來到帷幕前向眾人行禮。
皇帝笑呵呵地說:“這出戲演得不錯,演員們的情感都很到位,尤其是你,玉蝶?!彼钢_上的蘇玉蝶。
蘇玉蝶驚訝:“父皇!您怎么認出我來的?”
“我們還能認不出你?”皇太后捂嘴笑著,接著說:“沒想到我們玉蝶也有這唱戲的天分呢!演的真好!”
“謝太皇太后!”蘇玉蝶開心的行禮。
皇帝起身面向眾大臣,指著玉皖卿說:“跟眾愛卿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淑麟樓的當家花旦。”
眾人點頭,稱贊著玉皖卿剛剛的表演。
皇帝把手伸了出來暫時讓眾人安靜,接著說:“朕想說著不只是這些,在太子失蹤的這段時間,是這位姑娘,將玉龍照顧的十分不錯?!?p> 眾人開始嘩然,沒有想到臺上的戲子跟皇家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皇帝轉身看著玉皖卿說:“若是沒有你,玉龍可能也不會再出現在朕的面前?!?p> 皇太后聽到這個消息也很驚訝,對著玉皖卿說:“原來是你幫助的玉龍,真是太好了......”
“說吧,你要什么賞賜?”皇帝坐了下來,大手一揮,問著玉皖卿。
玉皖卿看了看蘇玉龍,蘇玉龍的眼神變得陌生。
“包仔......”玉皖卿突然意識到已經不能這樣說了,急忙改口:“哦不,太子殿下他......還認得我嗎?”
皇帝看向蘇玉龍,蘇玉龍冷冷地看著玉皖卿。
“你救了我的命,我應當感謝?!碧K玉龍慢慢地說著:“可十分抱歉,因為我身體原因,剛剛恢復了不久前的記憶,卻將這最近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
宋靈珊聽到這句話,心中狂喜。
玉皖卿在臺上低著頭,接著問:“淑麟樓發生的一切都不記得了嗎?大姐二姐她們都...不記得了?”
蘇玉龍沒有說話,沉默給出了回答,玉皖卿含淚站在臺上,一直低著頭,生怕別人看見這丟人的模樣。
蘇玉蝶抬頭看見了玉皖卿的樣子,拉了拉玉皖卿的手。
“無妨,記憶都會慢慢找回,該報答給淑麟樓的,皇家一分都不會差。”皇上感受到氣氛有些尷尬,說著圓場的話。
“父皇,獎賞的事情稍后再議吧,女兒這還有一件事要說?!碧K玉蝶突然插話,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蘇玉蝶一招手,團團圓圓二人從舞臺后走上前,兩人中間還押著一名宮女。
宮女哆哆嗦嗦,被團團圓圓二人按倒,跪在了舞臺上。
“這、這是做什么?”皇太后有些疑惑。
“皇祖母,今日本是您八十壽辰的大好日子,真是不知道誰那么大膽子!敢在這個時候作亂!”蘇玉蝶一腳踹到了宮女的后背上,宮女雙手撐地,有些痛苦。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快說!”蘇玉蝶的小腳在宮女的背上來回的踩著,惡狠狠的模樣跟她的年齡絲毫不配。
玉皖卿想阻攔,卻又不配,剛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
“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丫鬟的聲音顫抖著,哭哭啼啼的說著。
“你不知道?那就讓別人替你說!”蘇玉蝶將腳收了回來,轉身喊著:“團團圓圓!”
團團圓圓二人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向皇帝跟皇太后匯報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什么!”皇帝一掌拍向桌子,茶盞震得聲響,眾人肅靜了下來。
“你膽敢在這么重要的日子里下毒?你想謀害誰!”皇帝怒不可遏,指著臺上瑟瑟發抖的丫鬟質問著。
丫鬟跪地求饒,拼命磕頭:“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公主她抓錯人了!”
蘇玉蝶一屁股坐到了丫鬟的身上,說:“哦?你一小小奴婢,給你十個膽子也不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不知道你背后指使之人的權利有多大,能讓你舍命護他?”
“團團圓圓早就查到了你這一天的行程,你今天吃了幾粒米,說過幾個字我了如指掌。”蘇玉蝶玩弄著自己的指甲,隨后湊到了丫鬟的耳邊:“指使你的人是誰???他權利比我還大嗎?能殺你全家嗎?”
蘇玉蝶的話好似陣陣陰風,吹得在場所有人毛骨悚然。
畢竟這種話從一個六七歲的小丫頭嘴里說出,實屬滲人。
玉皖卿實在聽不下去,上前拉住了蘇玉蝶說:“你不能說出這樣的話?!?p> 蘇玉蝶一臉茫然,問:“為什么?我不這么震懾她,你以為她能說出什么東西來?”
“我做的不對嗎,二哥?”蘇玉蝶轉頭看下臺,蘇玉野抬起陰冷的眸子,幽幽地回著:“當然正確?!?p> 蘇玉野站了起來,矯健地跳上了戲臺說:“無毒不丈夫?!?p> 他經過玉皖卿身邊,眼神在玉皖卿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就蹲下,用手挑起丫鬟的下巴說:“若是在宮中時間長了,你是知道我蘇玉野是什么樣的人。趁現在是公主問你話,我奉勸你趕緊說。”
蘇玉野起身拍了拍手,把下等人的氣味拍掉,接著說:“莫要等之后讓我來審問你?!?p> 丫鬟聽見蘇玉野這樣說,連滾帶爬的抓住了蘇玉野的腳踝,鼻涕一把淚一把,滿臉的恐懼:“我說!二皇子!我全說!”
宋靈珊在臺下看到這樣的結果,嘴里咒罵了一句,便急忙走出了鴛鴦苑。
“是一個蒙面的宮女讓我做的!她、她讓我在玉皖卿的茶杯里放了一包能讓人臨時變啞的藥,說讓她無法完成今天的表演,其余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丫鬟磕著響頭,淚水沾濕了舞臺地面。
“是她?”蘇玉野心里已經知道了是宋靈珊安排的。
還在想如何回答的時候,蘇玉蝶說:“你可真是謊話連篇!什么啞藥!那分明是蒿蜜!嚴重的話會讓人昏迷不醒!永遠不醒,卻還活著的那種!”
丫鬟是真的不知,聽到這個消息的她更是猛烈搖頭:“不是的!不是的!她沒說這是蒿蜜!”
丫鬟又爬向皇帝跟皇太后的方向磕頭:“奴婢真的不知道??!不是奴婢做的!都是那個蒙面的宮女!”
蘇玉野一腳踹翻了這個丫鬟,丫鬟捂著肚子痛苦難耐。
蘇玉野說:“看來你真是不懂迷途知返,竟然在此處胡言亂語,編造什么蒙面的丫鬟。”
“團團圓圓,將她帶下去”蘇玉野對團團圓圓二人說著,二人立刻上前架走了丫鬟,丫鬟只是拼命的哭喊,一點一點的連聲音都消失不見。
皇太后捂著腦袋,嬤嬤前來攙扶,皇太后說:“膽大妄為,玉野,好好給哀家審審!”
“是!”蘇玉野抱拳回應。
“哀家暫時下去歇息,后半夜還有一場,眾愛卿稍等片刻?!被侍罂粗娙税矒嶂姶蟪家布娂姀澭c頭回應。
待皇太后離開舞臺后,蘇玉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后輕輕地問著:“弟弟,你的丫鬟呢?”
蘇玉龍簡單的一句話讓眾人都想起了那個蒙面的丫鬟,不知何時已經不在鴛鴦苑內了。
皇上的臉色越發難看,他抬眼看著蘇玉野說:“朕要是沒記錯,你帶了一個丫鬟,是蒙面的吧?!?p> 蘇玉野一驚,跪在了地上:“父皇此言何意?難不成是在懷疑我指使的丫鬟下毒?毒害一個救了皇兄的姑娘嗎?”
“哼,朕現在是越來越猜不透你了!”皇帝有些惱怒。
“父皇明察!這丫鬟分明是想嫁禍于我,挑撥我與大哥、與父皇的關系!”蘇玉野低頭喊著:“居心叵測,她的話難以讓人信服!請父皇明鑒!”
皇帝什么也沒說,揮了揮衣袖,大步離開鴛鴦苑。
眾大臣一看此景,也紛紛離開了此地,前往下一個場地。
“都離開吧?!庇裢钋湟睬采⒘宋枧_上的眾人。
蘇玉野緩緩起身,蘇玉龍也放下茶杯,準備起身要走。
“皇兄,剛剛是故意那樣說的吧?!?p> 蘇玉龍轉身:“恩?何出此言?我只是突然想到,隨口一說?!?p> 蘇玉野惡狠狠的看著蘇玉龍,蘇玉龍微微一笑,轉頭看著玉皖卿,隨后眼神又看向了地面,扭頭離開時丟下了一句話:“宮中不必宮外,凡事都要注意安全。”
玉皖卿知道這是對自己說的,但是他明明已經忘記了自己......
還是一個善良的人呢。
“我們也去下一個地點吧!”蘇玉蝶拉著玉皖卿離開了舞臺。
整個鴛鴦苑只剩下蘇玉野一人,沖冠眥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