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丑啊...”
“嘻嘻,你看,她們是哪家的丫鬟啊?”
“長成這樣也能進宮服侍?”
飯堂里大家對丑女玉皖卿跟蘇玉蝶議論紛紛。
她們兩個卻毫不在意,只有這樣才能確認,自己的裝扮可以瞞天過海。
二人拿著盤子去打飯,御膳房的大叔看到她們兩個的容貌也被嚇了一跳,拿著勺子的手不禁顫抖了兩下。
大叔捏著山羊胡,故作淡定,另一只拿著勺子的手敲擊著飯桶:“啊哈...咳、吃點什么?”
眼前的各個飯桶里,裝的基本都是一些素菜,例如西紅柿炒雞蛋、孜然小土豆、胭脂紅藕等。
再往遠處望去,還有紫菜蛋花湯。
“就吃這些啊......”蘇玉蝶小聲的嘟囔著。
這話被飯堂大叔聽見了,大叔說:“看你們兩個是生面孔,肯定是新來的。在宮里還想吃什么山珍海味?”
“一道葷菜都沒有啊,連個肉末都沒!”蘇玉蝶探頭看了看桶里的菜。
“哼,還有兩個雞腿。”大叔從桶里盛出最后的兩個鹵雞腿分別放在了她們的碗中。
大叔接著說:“算你們運氣好,這是最后的肉了!天天給你們肉吃,哪有那么多銀子?銀子都是要花在刀刃上的。”
“是是是,您說的是。”玉皖卿點了點頭,一笑那兩個假板牙也露了出來。
二人端著餐盤走到了靠窗的桌子坐下。
“嘖,等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給她們加菜。”蘇玉蝶用筷子扒拉著素菜小聲說道。
玉皖卿還沒等說話,她們的旁邊就過來了兩個丫鬟。
“你們好啊,從來沒見過你們,在哪當差啊?”
其中一個丫鬟問著。
“額...在公主殿!”蘇玉蝶搶著說話。
“恩,我們在公主殿,今天剛剛入職。”玉皖卿點了點頭說著。
那兩個丫鬟把自己的餐盤挪了過來,跟她們一同就餐。
長相白皙,較為幼態的丫鬟名叫杏花。
微胖可愛,長相憨厚的丫鬟名叫鈴蘭。
杏花說:“你們叫什么啊?我們兩個都在太子殿里工作,以后可都是宮里的丫鬟了,說不定要抬頭不見低頭見呢,交個朋友吧!”
杏花伸出了手,玉皖卿握了過去:“我叫......青黛,她是我的妹妹,白薇。”
蘇玉蝶看著玉皖卿,心里想的是:“撒謊真是張嘴就來啊。”
“你們兩個在公主殿工作?”兩個丫鬟疑惑。
鈴蘭嘴里吃著雞腿,一邊吃一邊說:“真是可憐,雖然我們也是剛入宮不久,到現在都沒見過公主殿下的真容,不過......”
“聽說公主殿下才六七歲?好像跟你差不多大。”杏花托著腮說著。
鈴蘭悄悄說道:“別看公主殿下才六七歲,我入宮時就聽過好多前輩說,公主殿下,堪比惡鬼!”
杏花聽到后捂著嘴巴倒吸一口涼氣,玉皖卿尷尬的看了看蘇玉蝶,蘇玉蝶嘴角扯了一扯,問:“誰、誰那么大膽,敢議論主子?”
“還用別人議論嗎?公主殿下的英勇事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杏花說著。
玉皖卿接著這個話題問:“公主殿下她都做過什么不好的事情嗎?”
“聽說啊,兩年前,因為一個下人讀故事的時候結巴了一下,竟然就被打了幾十個嘴巴子,嘴巴都抽腫了。”
“一年前,因為兩個宮女沒清掃干凈院子,被抽了幾十鞭子!現在兩條胳膊上都有疤痕!”
“還有還有,半年前,一個公公正在擦地,公主走過的時候被絆倒了,她就把他的腿卸下來了!”
“胡說八道!”蘇玉蝶猛地站了起來,十分憤怒。
玉皖卿看了看周圍,目光都被蘇玉蝶吸引了過來,她趕緊示意讓蘇玉蝶坐下。
蘇玉蝶趕緊坐下來,說:“公、公主她不可能這么兇狠!”
“這些事情,本公主知道,確實做過,但是沒有做的這么過分啊......”蘇玉蝶心里想著。
她接著說:“我也聽說過這些事情!可是我聽到的版本不是這樣的。”
聽她這么一說,杏花和鈴蘭來了興趣,把頭扭了過來問:“你聽到的,是什么版本?”
蘇玉蝶放下筷子,雙手環抱了起來說:“公主每晚都會讓人讀睡前故事,兩年前,公主本來讓他讀一個溫馨的故事,他卻私自換成了妖魔鬼怪之類的,嚇的公主半夜直哭。于是公主才讓人賞了他十個巴掌。”
“一年前,兩個宮女沒有打掃干凈院子,不僅對偷懶的事情振振有詞,還對公主出言不遜,公主才賞了她們十鞭子。”
“半年前,公主確實被一位公公絆倒,但她沒有叫人卸掉他的腿,只是叫人打了他小腿幾板子。”
聽蘇玉蝶這么說著,玉皖卿跟兩個丫鬟都一頭霧水,不知道哪個版本是真的。
蘇玉蝶看著玉皖卿懷疑的眼神,接著說:“公主她跟我差不多年齡,我這么小的孩子,壞能壞到哪去?公主不可能做那樣的事情。”
“恩,聽你說的好像確實是那么回事,可我們說的也是真事啊。”鈴蘭擦了擦嘴說著。
杏花點了點頭說:“被抽了嘴巴的公公到現在都不敢說話,兩個宮女的胳膊上確實有無數的疤痕,還有那個公公確實沒了雙腿。”
玉皖卿放下筷子嚴肅了起來:“若我妹妹白薇說的是真的,你們說的也是真的,那就是有人在公主責罰完畢之后,又私自責罰了他們。”
這話說的三人毛骨悚然。
“竟然,還有比公主更可怕的主子!”鈴蘭摸了摸胳膊。
杏花盯著自己的飯盆說:“不過,若白薇小妹妹說的是真的,那公主她也沒有那么那么可怕。”
蘇玉蝶拄著腦袋垮著臉,悶悶不樂,她心里一直畫魂,不知道為什么,明明自己下手沒有那么重,他們最后卻都遭受了各種折磨。
剛剛那兩個宮女責備自己的時候就想問這個問題,只是十鞭子,怎么會那么多傷痕,還一直以為是自己記錯了。看來,始作俑者另有其人。
玉皖卿瞇起眼睛看著窗外,她能想到這宮里比蘇玉蝶還惡毒的,那就只有一個人了。
就是教蘇玉蝶這樣三觀的人,她的二哥--蘇玉野!
杏花跟鈴蘭拿起餐盤道別:“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吃,一會就要回宮報道了,千萬別遲到哦!”
“下次再見!”
看著兩個丫鬟遠去的背影,玉皖卿跟蘇玉蝶說:“其實,我對這幕后的人,大概猜出來了。”
“我也知道是誰了,哎。”蘇玉蝶嘆了一口氣。
“我會找二哥說說這些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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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青鷺苑。
宮女太監們午休過后開始點名。
年邁的孫公公拿著花名冊點著名,念道后面時眉頭皺了起來。
“青黛、白薇?”
“有!”
玉皖卿跟蘇玉蝶在最后面舉起了小手。
“恩?”孫公公慢悠悠的走了過去:“新來的?”
“回孫公公,奴婢與妹妹是今日新來報道的。”玉皖卿跟蘇玉蝶低著頭。
玉皖卿回想不久之前......
團團圓圓出現在在她們二人面前,看見她們二人的丑模樣,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們嘴角也明顯的抽動了一下。
“你們兩個,去給太子殿里奴婢們的花名冊上加上我們兩個的名字。”
“是!”
玉皖卿心里松了口氣:“要不是蘇玉蝶,恐怕是混不進來了。”
“你們兩個抬起頭來,讓本公公看看。”孫公公說著。
兩個人紛紛抬起了頭,不抬不要緊,一抬頭,嚇的孫公公往后踉蹌兩步,手放在胸口,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來人吶!快來人吶!”孫公公大聲嚎叫著。
“快把她們兩個給我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