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臻燁收斂心神在一旁修煉,羽霽靈微微抬眸看向他不知道要干什么。
羽霽靈:要不,今天開始正常點?可是要是他知道……肯定又會厭惡我覺得我惡心吧。
想著她眸子又埋上了一層憂傷:還是早點掐斷他的心思好,但是……
沒想到和他睡竟然睡得那么舒服,完全沒有做噩夢。
“師尊,徒兒想向你請教。”祁臻燁見她醒了,遞了本書給她。
羽霽靈接過書看了起來,她羽翼的睫毛微顫對他招招手幽幽道:“拿文房四寶來。”
祁臻燁愣了一下然后回屋:她平時都不是熱情地黏過來手把手教我的嗎?難道是生日后的后遺癥?
羽霽靈接過紙筆圈圈畫畫寫了幾個字,然后杵著腦袋閉眸繼續在坐塌上睡覺。
祁臻燁:難道是在想什么傷心事,昨天瘋成那樣準是因為生日想起了什么被什么刺激得不輕。
羽霽靈要不是擔心他最近駕馭并蒂蓮怕出什么問題,她早就跑到三師兄那了,躲他越遠越好。
實在裝不了睡的羽霽靈爬到樹上逗弄著她手中的靈蝶,真是要把她無聊死了。
沒一會兒,祁臻燁便從廚房拿了一碟糕點端了一碗銀耳紅棗羹來,然后便坐到一旁看著書。
他硬是沒把擔心你身體這幾個字說出來,怕像以前一樣她聽到這幾個字興奮地向他撲來又是胡言亂語。
羽霽靈下來,端起那碗湯揉了揉太陽穴:這小子好像以前沒少端來啊,本以為他只是本著尊師重道的禮,沒想到……他究竟是瞧上我這個瘋子哪點啊。
祁臻燁看書的時候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和表情變化,準備著她突然發瘋逃開。
偷瞄了了幾下她眼底一直都是那樣毫無波瀾異常平靜,灰色暗淡。
不正常不正常,不對這樣不發瘋才正常,但是與她平時的舉動對比太不正常了。
她喝了幾口沒有喝完,放下碗道:“我去找你三師兄,你要是有什么問題去問問你隔壁的師伯。”
“是,師尊。”
祁臻燁看著碗有些失落:以前她都是全喝完的,這是怎么了,為什么有事就找三師伯也不和我吐露一下真心。
羽霽靈剛剛和粥捏勺子的手都不穩了,她以前怎么沒注意到那個小崽子熾熱的視線。
來到清落院,羽霽靈終于喘了口氣躺在椅子上。
李玉方問:“四妹怎么了,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嗎?”
羽霽靈道:“我被那小崽子喜歡上了,嘖,煩。”
李玉方給香爐點了香熏著香囊道:“這不是很好嗎?他即知道你瘋癲受過傷,還心里喜歡著你,可想他是不在意你那些不好的……”
還沒等李玉方說完羽霽靈嘖了聲道:“屁,那小子也叫罵了我不少,打我的時候可也是一點水都不放。”
“哈哈,是那種一定會狂揍你以表示好好愛你的類型嗎?”
“煩吶。”
“四妹你不想重新開始一段新的戀情嗎?既然那小子有心,你何不試一試,過去的你其實也都忘了吧。”
“可我,都習慣做瘋子了。”
“那就隨心所欲開心吧,為什么要因為做眼中的別人那么不快。你知眼中的自己,卻不知別人眼中的自己,包裝再好也不是不明白別人看待自己的感受。”
“對啊,我都不明白,他怎么就看到我一個瘋子的好,喜歡上我一個瘋子了。”她有氣無力地笑了兩聲。
李玉方遞給她一個剛好的香囊,是紫色的包裝,上面繡著白色的蝴蝶和梅花。“本想明日送給你,卻沒想到你今日就來了。”
羽霽靈拿著香囊嗅了嗅,感覺不及他身上的味道好聞。她拍了拍頭:真是魔怔了!
李玉方笑道:“好啦,你快回去吧,與你那小徒弟好好說說。”
她把香囊掛在腰間行禮離開,“那小妹我改日再來敘。”
羽霽靈并沒有回去,而是去了清霧峰前門的一個涼亭里:今后要怎么對這個小崽子呢?
黏著他,遠離他……羽霽靈一想到他身上的味道又想抱著他睡覺,但感覺眼前一黑看不到未來,內心的恐懼拉扯著她不允許向前,她怕在一起之后生活和未來都會斷裂,四分五裂沒有結局。
她摸了摸發涼的雙肩又想到昨晚祁臻燁把她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胳肢窩下,真的很暖和。
她最開始遇到的玉桐可不是像現在這么正經,每天挑逗不同的的女孩,不滿足于喜歡一個人,不滿足于和在一起。她以為她已經感動他了,最后會與他相守,結果她不過是中間的一個工具罷了。她喜歡他喜歡得瘋掉了,一直向他跑著越跑離越遠。
玉桐:“霽靈,對不起,答應你的事我做不到了,我們到此結束吧。”
“為什么,難道因為我是掌門之女你覺得自己身份在我之下感到自卑?還是你擔心燕摩控制你?我不在乎發生過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們一起面對好不好。”
“對不起,我在意。我并沒有覺得你這樣做讓我很感動,只會讓我覺得自己越像個罪人,越不想靠近你。”
他傷了她很多次,只為逼走她,可她……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我完全不在意。你喜歡上了誰?我可以做小的,你可不可以不要趕我走,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趕我走……”
她也不明白為什么會為這么不值得的人執著……
就這樣把最原始的心掩埋著,漸漸地也不清楚自己喜歡什么人,對什么會感到心動,又好像所有的都覺得惡心討厭。
她無法滿足于自己對愛的渴望,遇到的誰都做不到自己夢里的那樣,在一起后那種情感的“真心付出”太像物物交換了,沒有感動,悸動,心動。
羽霽靈:都不知道對祁臻燁一時的好感能持續多久,但只要輕輕一推一個月一年就消失了吧。
她靠在椅子上想著不知不覺睡著了,見到她的蕭雨策立馬傳音給祁臻燁,一是怕她發瘋場面失控,二是給祁臻燁和她制造相處的機會。
祁臻燁一來,把她抱回軒雨院:不是去找三師伯了嗎??
注意到她腰間的香囊他想起來,她有夢魘癥,需要靠這特制的香料穩定心神。原來是找他取香囊了,但為什么又要來這個地方?
后幾日,羽霽靈都沒鬧騰,安靜得異常,且身上增添了不少愁緒看得祁臻燁甚是心煩:她到底要為以前的事難過到什么時候?
祁臻燁抱起坐在床塌上的羽霽靈,把她仍進一個池子里憤憤道:“師尊,我真不明白,是怎樣一個人,怎樣一件事讓你瘋了還要自個難過。”
他想改變她想了很久,雖然打了過退堂鼓,但他現在實在看不下去她每天這么難過。
這一下引起不少圍觀者,“這個祁師弟膽子真夠肥的,竟然把他師尊扔到池塘里了。”
“我聽蕭雨策說他真在追他師尊呢?”
“啊?他喜歡瘋子?不會吧。”
“不過,你們說要是他倆成了,這羽師姑會不會變回來啊?”
“難說難說……”
羽霽靈愣愣浮出水面看著他,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嘿嘿一笑上岸掐著他的下巴道:“徒兒這是因為師心里思掛別人生氣了?你這么關心為師,那要不關心到底和為師談一場戀愛好不好,為師饞你的身子可是好久了。”
祁臻燁捏住她的手瞪著她道:“不要!”然后又把她扔進池子,“你什么時候正常點再過過腦子把話說清楚!”
“你!”羽霽靈生氣了,從荷花池里出來扇了他一耳光便走了,祁臻燁在原地愣愣幾秒跟了上去。
羽霽靈不理解,這什么跟什么呀,她還以為他會說好呢,這孩子一點都不實成。
祁臻燁看她氣呼呼的小臉想:這算清醒點了吧,沒發瘋。
回到院里羽霽靈不知道要展開什么話題,她都沉默好幾天,想了好幾天,越想噩夢就越多。
她好久沒這么清醒地難過了……
羽霽靈換了身裙子出來,祁臻燁端來一碗姜湯下跪給她道歉:“出此下策實屬無奈,還請師尊責罰。”
她心里又是一暖,接過姜湯揉了揉他的頭溫柔地說了一句:“干得好。”
“謝謝師尊不責罰。”
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羽霽靈想:要怎么去直視,直視他和自己呢……
夜里,羽霽靈趴在祁臻燁門前嘿嘿一笑道:“好徒兒,能否讓師尊在你這兒留宿一晚嗎?”
他剛點起油燈便一眼瞧見了她穿著一件單薄粉色的衣衫,抱著一個枕頭。
她來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看能不能在這里留宿捉弄捉弄他,祁臻燁沒有猶豫道,“你要來便來吧。”說完便坐在桌旁看書,因為他本就沒打算今晚睡,也不怕她突然鬧什么。
羽霽靈先是為他不生氣感到奇怪,然后興奮地跳到他的床上裹起他的被子,見祁臻燁一點反應都沒有傻愣愣地坐在床上看著他。
祁臻燁突然想到什么,從衣柜里拿出一個毛茸茸的枕頭遞給她道:“今天才做好的,你試試這個香,看能不能解決你的夢魘。”
羽霽靈接過枕頭抱在懷里蹭了蹭,祁臻燁回到書桌旁繼續看著書。
房間也來了,他的東西也碰到了,但是沒碰到他這個人羽霽靈感覺還是好不甘心。
于是走到他身后抱住他道:“好徒兒,為師睡不著,你陪為師睡吧。”
祁臻燁道:“別鬧,你好好去休息。”他掰開她的手,她撒嬌道:“不嘛不嘛,在我生日那天我們一起睡過的,我還想和徒兒一起睡嘛。”
祁臻燁瞬間愣住了,臉一紅,“你都記得什么?”
“我記得徒兒你說喜歡為師呀,徒兒的被子很暖和為師現在都忘不掉呢?”
祁臻燁大腦一片空白,所以那天不是夢!!!?
她輕輕一笑抱住他,“我們一起睡覺吧。”
祁臻燁條件反射的推開她:“不行!”
羽霽靈不依不饒地黏過去把他往床上拽,祁臻燁死死抱著桌角:“不行不行。”真是丟臉死了,我怎么什么都說了。
羽霽靈拗不過他哼了一聲自己回到他床上蓋好被子,祁臻燁像從噩夢中醒來一樣扶著桌子起來坐在椅子上,心緒早就不在書上了。
他聽著她翻來覆去的聲音心里更亂了,坐在椅子上一晚書沒看進去覺也沒睡。
天亮了,羽霽靈還沒醒他便趴在桌上睡下。
羽霽靈抱著軟香的枕頭睡了一個充實的覺,這久違的感覺讓她一身舒坦,她把一件外袍披在他身上離開了。
后面幾天她把之前的事當做沒發生一樣,也沒有再提,像往常一樣繼續黏著他,惡心他,祁臻燁一如既往地厭惡她。
秦依依似感覺自己還有希望,小鳥依人地來到他們院里,這時羽霽靈就會躲起來用神識偷看他們之間的感情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