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冷拿出那個報告。
一頁一頁的翻著,很難說這個報告的內容。意外險就是那樣的痛苦又是那樣的諷刺。他手指摸搓著,回憶就像奶昔一樣一點一點化開,甜膩的勾動著人的心靈。
呼冷迷迷糊糊想起這個報告,就在秋天的第一天,自己去李毅家吃飯。當時張梓琳不在只有李毅在。因為兩個人都不會做飯,便點了一點燒烤,開了瓶啤酒,就坐在院子里面喝酒。談話間,李毅突然間談起那件事情,說是當時的人是呼冷,現在的情況可能就不同了吧。后來兩個人都沉默了,刻意跳過了這個話題。秋色的月亮爬山肩頭,李毅指著白熾燈說,你就像這個燈,特別的白,特別的亮,但是你知道嗎?也和這個燈一樣的冷。酒過三巡,呼冷也準備離開了。推開院門的時候,李毅大聲喊道,記得給我買份保險,受益人就寫你吧。呼冷聽見之后,頓了頓之后,沒有回頭,說道:如果白熾燈不好的話,換成暖黃色的吧。
呼冷離開李毅家之后,感覺喝酒之后的腦子很疼,想來今天時間還早,便決定去賈醫生那看看自己的身體和精神狀態。看病期間,和賈醫生提起這個事情,賈醫生饒有興趣的說,我可以幫你做啊。第二天,沒有想到賈醫生真的弄了意外險報告。
呼冷坐在辦公室,低頭看著這個報告,摸了一下,沒有想到這個保險居然是最后與李毅相關的東西。現在李毅不是意外,這保險就像廢紙一樣無用,但是李毅還是收起來兩千。
李毅不是意外,李毅不是意外。
等等如果李毅是意外,這份保險便是有效的,自己將會獲得錢。
呼冷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震驚,李毅的死遠不是大家猜測的那般簡單,至少自己感覺不是那般簡單。
呼冷將保險放到柜子里,拿出一張紙,寫下自己感覺不對勁的地方。
李毅死了,死因是什么?
那些藥物的作用是什么?為什么自己有那個藥瓶?
李毅那天為什么要把作品、紙張什么的收起來?他平常唯一的喜歡便是寫作?也是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堅持?
自己進屋之后失去的記憶去哪里了?
呼冷刺啦一聲,筆尖在本子上劃出一條長長的道痕。
六點一到,呼冷便穿上大衣,向警察局走去。
呼冷推開警局的玻璃門,值班的警察很熟悉的打聲招呼,畢竟一個月進兩次警察局的人還是很少的。
“呼冷,前面張警官還說起你,你的那個案子還沒有什么線索呢?你知道的那個地方又黑,又沒有什么人路過,恰好攝像頭也壞了。所以很難開展啊。”警察為自己無能為力而愧疚,摸了摸自己的警帽。
“呃,沒事,我今天來想了解一下我的朋友那個案子。”呼冷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讓自己的嘴從風衣中出來,“現在有什么進展了嗎?”
“就那樣,現場檢查之后,也沒有發現其它什么人,而且加上他女友的說法,初步推測是自殺,但是也不排除意外。”警察情緒不高的說道。
剛好那個瘦高的警察過來,聽見了兩個人的談論,“呼冷,你是來了解李毅事情的啊?我們想定案,但是對方父母對這并不認可,來警察局鬧了,非說自己兒子是被人殺的。”
“如果是自殺,那是什么方式啊?吃藥嗎?”呼冷低下頭,眼睛有點飄忽。
“我們之前猜測也是藥物自殺,但是現場的藥物不是安眠藥,就是平常的藥物,治療精神的。不會致死的。”瘦高警察朝呼冷走了過來,手搭到肩膀,“我們也進行解剖了,但是你知道嗎?胃里面很干凈,沒有什么致死的東西。后來法醫根據中午進食食物的殘渣才推測出死亡時間,就在你前來的三十分鐘。”
“不會的,我和張梓琳在院子里面的時候,還聽見李毅的呼救聲呢?張梓琳說了嗎?我們就是聽了呼救聲,我們才打破門進去的啊。人怎么可能比我們早半小時啊。”
“我們當時做出這個判斷的時候,張梓琳也說了這個,后來我們推測可能李毅死后半小時身體剛好從椅子上滑下來,弄出響聲,你們當時可能聽錯了。”
呼冷捏了捏自己的拳頭,“不會的,他的聲音,我怎么會聽錯的,他的聲音我一直記得,我現在還記得他說,有人嗎?有人嗎?”
“后來張梓琳說可能自己當時在院子里,還有風,有可能是隔壁鄰居家電視的聲音。我們去隔壁看的時候,那個奶奶確實把電視聲音放的有點大,聽錯也有可能。”警察將手放下,沒有再理會呼冷,畢竟該說的都說。
呼冷為了證明自己內心的聲音,從包里拿出來這個藥瓶,“現場只有藥,沒有藥瓶吧。那你說現場的藥瓶去哪里了?我今天回去發現了這個,里面的藥和那個房間的藥一樣。”
警察聽了話,有點驚訝根據張梓琳的描述,她下午出去買東西的時候,他把屋子收拾干凈了,而且很肯定的說他們屋子里沒有這種藥片。后來因為藥片并不重要,所以也沒有在說起藥瓶的事情。“你說這個藥瓶可能是現場的,你想說什么?你曾經去過現場嗎?還是你發現了什么?”
呼冷搖了搖頭,“沒有,我今天發現這個藥瓶,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你知道的自從我前幾周出車禍,我的腦子就一直混混沌沌的。你看看這個藥是不是地上的那種藥?”
瘦高的警察叫來了一個女警察,讓他人去檢查并做指紋對比。并把呼冷帶到了一個休息區。
“呼冷,你能說一下你還有什么嗎?”警察直直的看著呼冷的臉,臉上露出一點威嚴。
“我還有這個。”呼冷抽出保險,放在了桌子上。“李毅死之前買的保險,受益人就是我。”
“你說一下,這是什么情況?”警察拉了拉自己的椅子,坐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就有一天開玩笑說買保險,我就買了。”呼冷抬起頭,看著警察的眼睛,內心翻滾。閉上眼,然后緩緩睜開,“我懷疑自己精神分,然后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殺了李毅。”
瘦高的警察沒有說什么,只是叫來了其它同事,并告訴呼冷,今天可能需要暫時留在這了。
呼冷走進觀察室,躺在白色的床單,內心是一片冷靜。從未所有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