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凡在硭城一待就是半個月有余。
期間每日除了修煉、練武外,基本不外出。
自從許正靈派人送來了三朵奇魂花后,許輝的氣色恢復得很快,這幾日已經可以自如下地行走,今日更是拿起武器在練武場舞得虎虎生威。
一套練下來,許輝喘著氣將手中的長槍遞給下人,對一旁觀看的許安凡說道:“才這么一會,就已經氣喘吁吁,真是老了。”
上前幾步,許安凡說道:“義父大病尚且未愈,再過一些時日,必能恢復以往英姿。”
“呵呵,不過是龜縮在硭城這一隅之地管管帳罷了,哪有什么英姿。”許輝搖搖頭,自嘲道。
許安凡心中了然,空有一腔抱負和一身修為卻只能接受家族的安排,在這里打理這些產業,許輝心中自是不甘。
吳中走到他們旁邊,匯報道:“老爺,高義來訪,已在側廳等候。”
“嗯。”
許輝應了一聲,然后對許安凡說道:“凡兒,我們父子倆許久未能在一桌吃飯了,今日中午就一起吃吧。”
許安凡點點頭。
“那義父就先去會客了,吳中,你吩咐廚房,多做一些凡兒喜歡吃的菜。”
“是,老爺。”
高義……
看著許輝離去,許安凡若有所思。
南渝城,高等學院,教導室。
司馬釗將一份名單交給了院長。
留著及肩花白眉毛的院長接過仔細看了一遍,然后抬頭說:“你這一份名單可幾乎要走了高級班的精英學生,你可以確保他們的安全嗎?”
“不能。”
面對院長的質問,司馬釗說道:“那是戰場,我不敢保證會出現什么危險的情況,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照顧每一名學生。”
將名單放在桌上,院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事容我再考慮考慮……”
司馬釗面色不改,說道:“老師,早上我就已經派遣人以學院的名義向名單上學生的家里發出告知信了。”
“你……”院長一時氣急。
知錯的司馬釗微微低下頭來。
緩了一會后,院長見司馬釗這幅模樣,嘆了一口氣道:“你行事還是如此激進。如今木已成舟,罷了罷了,讓南星、南斗也跟隨去吧。”
“謝謝老師。”
“行了行了,你走吧。”院長不耐煩地揮揮手。
“是。”
司馬釗出了教導室,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高家。
如愿晉升到高級班的高德,高興沒幾天,得到他要去參加實戰歷練的消息后就后悔了。
此時他正跪在地上,一把抓住他老爹高明的大腿不放:“爹呀,你可不能那么狠心啊,讓我去戰場,萬一有個好歹,您可就絕后了啊!”
“那你就錯了,就算你真有個三長兩短,我還有你哥哥,高家不會絕后。”高明低頭看著沒一點骨氣的高德,黑著臉說道:“再退一萬步說,我正值壯年,再生個小孩完全沒問題。去西部歷練又不是去北部防線,你就安心去吧。”
高德都快哭出來了:“爹呀……”
學院要求高級班學生進入部隊參加實戰歷練的消息,很快就在南渝城傳開。
傍晚,一獅鷲飛入硭城,在許府特立的場地落下。
來人將一封信件交給了許輝。
看見是從學院里傳來的信件,許輝拆開一看有些驚訝,然后對旁邊的吳中道:“你去將凡兒喚來。”
吳中下去。
沒多久許安凡就來到這里。
“義父。”他喊了一聲。
許輝看著他,將手中信遞出去說:“學院來信了,你晉升到高級班了,不錯。不過這次學院要求你參加實戰歷練,你說說想法,不想去的話義父可以幫你拒絕掉。”
將信件接過仔細看了一遍,許安凡才知道他已經晉升到高級班。
去西部防線實戰歷練……
這和許安凡近日打算離開硭城的計劃不謀而合,他說道:“歷練而已,我去。”
“好。”許輝對許安凡的回答很滿意,說道:“那你明日就出發吧,稍后我會讓吳用準備一些東西讓你帶去。”
次日,許安凡讓人帶騎著獅鷲往南渝城飛去。
他腰間佩戴著一把長劍,還帶著一個小包,包里有許輝給他的五萬幣和數瓶治療傷勢的丹藥、藥散,以及一瓶解毒藥。
趕了一天路,終于在傍晚時分回到南渝城。
他剛進開門進入在許家的房間,一陣腳步聲傳來,一道靚麗的身影急匆匆走了進來,是許冰薇。
許冰薇她的得知許安凡已經回來后,就立馬過來見他了。
見她有些匆忙的樣子,許安凡問:“有事?”
走近幾步,許冰薇問道:“這次歷練你被分配到東部防線還是西部?”
聽她這話的意思,學院竟然將學生分成了兩批,還有一部分是去東部防線的。
許安凡回答道:“西部,你呢?”
“哦。”許冰薇略微失望,深呼吸了一下才說:“我是東部防線。”
看了她一眼,許安凡說道:“戰場無情,你萬事小心。”
輕咬了一下嘴唇,許冰薇雙手手指頭不安分糾纏在一起。
許安凡看見她的上次的傷口已經愈合,只是還留下一點疤痕。
內心掙扎了一會,許冰薇輕聲說道:“我可以去找爺爺,讓他跟學院打一聲招呼把你調來東部防線……”
“算了。”
許安凡搖搖頭說道:“為了這一點小事勞煩家主大人不合適。”
“哦。”
將手放下,許冰薇轉過身說道:“那我走了。”
出了房屋,許冰薇臉上露出可見的失望之色,她都把話說得這么明顯了,許安凡怎么就聽不懂呢?還是說他根本不想和自己一起去?
想了一下,許冰薇決定還是去找許正靈說一下。
找到許正靈,她說明了來意后。
“是他讓你來說的嗎?”許正靈問道。
許冰薇搖搖頭:“不是的,是我自己來的。”
看著許冰薇,許正靈表情淡然:“打個招呼很簡單,但是他沒說要去東部防線,我為什么要去打這個招呼?”
“爺爺……”許冰薇又喊了一聲。
看見孫女這幅模樣,許正靈心里跟明鏡似的,她何曾這樣過?怕是有些心系那小子了,必須斷絕了她的念頭才是。
“不行就不行。”許正靈堅決道。
聽得出許正靈的語氣堅決,許冰薇放棄了撒嬌,咬牙道:“那我去西部防線。”
“更不行!”
許正靈突然提高了聲音,微怒道:“這件事情不必再說,爺爺還有事情要處理,不要無理取鬧了。”
許冰薇愣了一下。
許正靈面色嚴肅地看著她告誡道:“你應該時刻記住,你是主家的嫡系長孫女。”
“爺爺教訓的是。”
此時許冰薇臉上的表情和在外一樣平淡,躬身說道:“孫兒先告退了。”
看著許冰薇黯然離去,許正靈心有不忍,但是最終還是沒開口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