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毀滅吧
謝晏對男性倒是沒那么臉盲,主要還是歸咎于這小子上次竟然在洪景苑問他,“多大了,有孩子了嗎?”
他手里拎著給小星星準備的滿月生日禮物,“我怎么不能在這里了?”
曲一鳴沒好氣道,“一個男人,長成這樣,不去演戲可惜了!”
謝晏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這小子每次見他都是一股火氣。
不過,他也只跟曲一鳴見過兩次面。
“小兄弟,樓層到了,你還要堵著門?”
曲一鳴簡直無語,誰想跟你做兄弟?
情仇還差不多,裴如意那個單身了二十三年的女漢子竟然被你這個男狐貍精給迷住了,迷得都走不動道了。
曲一鳴越想越氣,后悔剛才沒攔住他。
要是讓他碰見裴如意了,他恐怕一丁點了機會都沒了。
曲一鳴跟著一塊兒到了地下停車場,口袋里的手機響個不停,他有些不敢接,畢竟這主管的火氣不是一般的大,而他心里還有火沒地方撒呢。
思來想去,人總不能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了吧?
畢竟那個老男人看起來就不窮。
“老男人”謝晏剛出停車場,就打了一個噴嚏,總感覺有人在內涵他。
他比顧千城先一步到了傅家。
傅南洲要找的育兒師還沒安排好,保姆張嫂提議先讓自己的女兒來幫忙,她實在是忙不過來。
傅南洲同意讓她女兒先來兩天,至于育兒師已經讓管家著手去辦了。
雖然只是一個小型的生日宴會,但是除了謝晏和顧千城,盛南娛樂的高管也有不少人出席。
至于藝人,除了盛南娛樂的活招牌雙料影后秦佳不請自來,他心里還是不舒服。
當初許愿就是懷疑他和秦佳,眼下這個女人又跑到自己家里來,可偏偏又是公司搖錢柱子。
雖然他已經明確拒絕了,可是公司高管都不同意,甚至還有人勸說,“南洲,你執意不肯讓秦佳過來,莫不是真的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秘密?
清者自清,越是逃避,越是讓人遐想。你也知道,娛記那幫子人就是靠放大這些小細節來捕風捉影。
年輕人,太過直板不好,身處娛樂圈的大染缸,要不失本性,也要學會逢場作戲。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世人怎么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你在乎的人怎么看。”
說這話的是公司的老股東,從他爸那一輩就已經進入公司了。
傅南洲點了點頭,倒是沒那么堅持把秦影后拒之門外。
秦佳在加長版的林肯車上呆了十多分鐘才下車。
下車后也不見窘迫,一走一動之間,盡是婀娜多姿。
作為盛世娛樂的臺柱子,即使是高層也都會給她幾分薄面,自然除了傅南洲那個鋼鐵直男。
她實在是搞不明白,一個娛樂公司的總裁,竟然不允許自己出現花邊新聞?
她入行十五年,到如今也不過是三十三,只比傅南洲大了三歲。
無論是衣品、人品、情商哪一點不比他那個初戀丫頭強?
如今,聽說兩個人關系破裂,她才硬著臉皮出席孩子的生日宴。
她倒要看看,這倆人肚子里賣的什么藥?
不管怎么樣,都不能坐以待斃。
女明星年紀大了,終究是要找一個好的依靠,不然她以后還怎么過得上“不受人臉色、選劇本自由”的日子呢?
而傅南洲就是她最好的選擇。
秦佳穿著一抹粉色魚尾的高定禮服,秀發整齊的盤在頭上,干練中又帶著嫵媚。
她笑語盈盈,“傅總,好久不見,恭喜傅總喜得愛女,這是送給小公主的禮物。”
傅南洲示意傭人接了禮盒,“那就謝謝秦影后來為小女慶生了,招待不周,請見諒。”
說完,抱著包裹嚴實的傅星辰回了房間。
又喊了保姆過來,結果來的卻是張嫂的女兒。
李茹一臉嬌羞,“傅先生,我來照顧小姐吧,我媽在后院忙。”
傅南洲不喜這個女人明目張膽的臉色,看在張嫂在這里工作了十多年的份上,再加上小星星生辰,他就再多容忍這個女人一天,明天就讓她走人。
傅南洲離開后,李茹把門關上之后,宛若自己是當家女主人。
她捏了一把傅星辰的小臉,看著豪華大床上的小人,嫉妒不已,“小丫頭片子命可真好,一出生就是花不完的財富。不對,是你媽命好,才能嫁給傅先生。不過,她抓不住的男人,那就由我來把握。”
眼見小丫頭的臉色起了明顯的印子,她匆忙松了手。
小孩子就是嬌嫩。
她坐在床邊自言自語,“你放心,等我以后成為你媽媽,只要你乖乖聽話,就不會趕你走。”
床上的傅星辰仿佛有感應,小嘴不自覺的嘟了起來,看起來委屈極了。
李茹也不敢太過分,要是真把孩子弄哭引來傅南洲那可就不好了。
她拿了一個玩具熊,輕拍孩子,傅星辰的小臉很快就舒展開了。
見孩子睡熟了,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縫隙,一眼就看見圍在傅南洲身邊的那個大明星。
雖然她不追星,但是對于那個女人倒是有所了解,畢竟想當傅家的女主人,那么對傅先生有所了解就很必要。
李茹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直到秦佳察覺回頭看了一眼,她才慌亂地趕在她看到自己之前關了房門。
秦佳端著紅酒,就察覺有人在關注她。
不過,她對傅南洲的印象倒是有所改變。
趁著聊天空隙,她又端了一杯酒,遞給傅南洲。
“傅總,我敬您一杯,感謝公司對我的栽培。”
傅南洲接了酒杯,轉手就放到身旁的小桌板上,淡淡道“最近身體不好,不便飲酒。”
秦佳自顧自地抿了一口,晃了晃酒杯,“傅總,與我想象的倒是有所出入。看來,您與夫人婚姻不合,也并非是空穴來風。”
雖然知道她是話中有話,傅南洲還是忍不住開口,“你什么意思?”
秦佳放下酒杯,撫了撫頭發,“我什么意思,傅總難道不清楚嗎?”
隨后她望向離大廳最遠的那間房間,紅唇不緊不慢吐出幾個大字,“金屋藏嬌,表里不一哦,傅總。”
留下一顆定時炸彈,然后施施然起身,離開。
傅南洲錘了一下桌子,他就知道,除了他老婆和女兒,別的女人都是麻煩精。
謝晏見他狀態不好,端了一杯茶水過來,“解解酒。”
傅南洲喝了茶,心里還是難受,“阿晏,今天是女兒的生日,你說她會來嗎?”
謝晏也不知道,獨一份的請柬還是他親自托人、親眼看見送給許愿,至于人家愿不愿意來就沒人說得準了。
謝晏沒回,傅南洲就知道是不大可能了。
畢竟他的老婆固執起來,真的會固執到底。
宴會接近尾聲的時候,傅星辰突然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傅南洲只能提前結束這場宴會,秦佳倒是沒有跟著大部隊一塊兒離開,反而是留到了最后。
傅南洲一進房間,就注意到李茹臉上明顯的心虛。
可他顧不上別的,只能先抱起女兒安撫。
見小星星依然面色發紫,他意識到了不對勁,厲聲道“你到底給她喂了什么東西?”
李茹心里焦躁不安,囁嚅道,“沒什么,就一顆星星糖。”
傅南洲簡直要被氣死了,抱著女兒就往外跑,“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他怎么也沒想到,就是這么不趕巧,家庭醫生正好回了老家,而小星星卻被糖果卡著了。
秦佳迎面而來撞上了傅南洲,看到有些慌亂的傭人,她抓住一個人問了情況。
趕在油門踩動之前,她攔住了轎車。
傅南洲臉色黑得不能再黑。
秦佳只能長話短說,“傅總,我以前程起誓,我能救傅小姐,請您相信我。”
雖然傅南洲有些急,可是沒失了分寸。
他知道,從傅家到最近的醫院也要十幾分鐘,這還是不堵車的情況下,而今天偏偏是周末。
他沒思考多久就下了車,把孩子遞給了秦佳。
秦佳抱起孩子就采取了海姆立克急救法,很快,一小塊糖被咳出來了。
傅南洲接過孩子,秦佳頭上都出了薄薄一層汗。
她知道,自己這次賭對了,有傅家小公主在這,她就算不嫁給傅南洲,此后也能風生水起。
不過,她現在可不打算說,這種挾恩圖報,她可是百做不厭。
許愿收到女兒滿月酒的請帖之后,糾結了好幾天,直到最后一天下班,她在菜市場轉了一個小時最后拿了一塊姜的時候,才終于下定了決心。
她以后不能陪在女兒身邊,那么趁她還在這里,就要多陪陪女兒。
孩子還小,也不會記得她。
這樣等她真正離開的時候,她心里的愧疚才會少那么一許許吧。
想明白之后,她直接打車去了傅家。
她去的稍微有點晚,傅家院子已經有些空蕩了,偌大的院子只剩幾輛孤零零轎車停放著。
一點都不像舉辦宴會的樣子,她又看了一眼手機,日期時間都對,她沒來錯。
穿過院子進入正門的時候,正好碰到秦佳。
她沒準備打招呼,反正她已經準備和傅南洲離婚了,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也沒剩幾天了,至于離婚后他愿意跟誰在一起那就跟她沒有關系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會有那么一丟丟不舒服,她后悔把孩子的撫養權給傅南洲了。
有后媽就會有后爸,她的女兒以后該怎么辦呢?
眨眼之間,許愿思索了許多。
秦佳先給她打了招呼,“傅太太好。”并側身讓了大半邊路。
“您快去看看傅小姐吧,剛才由于傭人失誤,傅小姐可遭了大罪。我就先走了,傅太太再見。”
許愿沖她點了點頭,隨后火急火燎地進了屋子。
還好,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要不然就門口這一拌,磕破皮都是小事了。
正廳里,傅南洲把孩子安撫好后,關了房門,去了大廳的沙發上坐著。
“張嫂,過來一下。”
李茹見狀立馬下跪,“傅先生,跟我媽沒有關系,是我看小姐喜歡吃甜的,所以才喂了她吃糖。誰知卻不小心讓她卡住了喉嚨……都是我的錯,傅先生,請您責罰我吧。”
許愿一進大廳就聽到李茹這一番說辭,怒從心起。
她允許傅南洲喜歡上別人,可是誰也不能傷害她拼了一條命生下的女兒。
她跑上前扯起李茹的頭發,“誰讓你給孩子喂糖的?你個蛇蝎女人!你覬覦傅南洲就覬覦吧,為什么要對我的女兒下死手!”
李茹反應過來也開始扯許愿的頭發,“你這女人,不是走了嗎?怎么還有臉回來!!!反正你也不要孩子了,那孩子是死是活跟你何干?”
傅南洲上去拉架沒拉開,還是叫了保鏢才拉開這兩個已經“瘋狂”的女人。
許愿被傅南洲束縛著,李茹則被保鏢按在桌子上。
許愿強硬的掙脫,“傅南洲,你放開我,你還是個人嗎?星星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就為了這么一個相好,這么對你女兒,你良心不痛嗎?”
李茹被按著嘴也叭叭不停,這一刻她眼里只有眼前這個“情敵”。
那個大明星她根本不看在眼里,誰不知道豪門世家最看不上娛樂圈里的女人。
可眼前這個女人不同,她是傅先生愛過還有了孩子的女人。
李茹的危機感頓時放大了數百倍,嘴里還嚷嚷著,張嫂就趕了過來。
傅南洲示意保鏢把這對母女一塊兒帶下去。
負責處理后場的謝晏和顧千城也一并離去,臨走前顧千城還喊了一句,“嫂子,下次來給我做糖醋魚吧,好久沒吃了。”
謝晏看了一眼氣氛怪異的兩人,也說了一句“嫂子,老傅,我跟千城先走了,這對母女我們先幫你送去警局教育教育。”
傅南洲點了點頭,“謝了。”
很快,空曠的大廳除了遠處收拾的傭人,就只剩許愿和傅南洲兩人了。
傅南洲這才松開她,許愿立馬跑到他對面沙發上坐下。
因為氣憤,呼氣聲還很重。
她拿起茶壺,倒了一杯,咕嚕咕嚕喝下,這才平靜下來。
“傅南洲,我反悔了。”
傅南洲心里一喜,以為兩人終于不用離婚了。
結果,許愿狠狠瞪了他一眼,“孩子歸我,女兒歸我。”
傅南洲的心情就像坐上了過山車。
完了,這下老婆沒了,女兒也要失去了?
這什么破世道,毀滅吧,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