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輕風把最后一份檔案盒塞回了檔案柜,整理了下后,本學年的歸檔工作便都已完成。
學生們都陸續收拾好東西,放寒假各自回家去了。
偌大的榕大校園里,冷清了下來。
只留下了些還沒做完科研任務的研究生,和還在做著本學期收尾工作的教師,依然堅守在校園里。
易輕風走出檔案室,用鑰匙反鎖好門,身后響起了一道男聲。
“你好,你是柳南枝的朋友嗎?”
易輕風循聲望去,見是身后一位長相俊逸、書生氣十足的男子在同自己說話。
“對,請問您是?”
易輕風禮貌回復,腦海里仔細回想了下,發現自己之前并沒有在學院里見過這個人。
“我是她發小,高遠哲。”
高遠哲朝易輕風伸出了手,做著自我介紹。
易輕風聽到眼前這個人是柳南枝的老友,瞬間提起了精神,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你好,我是南枝的男朋友,易輕風。”
高遠哲挑了挑眉,似乎是覺得有些意外。
“男朋友嗎?可我聽柳伯父柳伯母他們說,南枝已經同佑冥在海市登記結婚了?”
“你認識那個段佑冥?”
易輕風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般,連忙問他。
“認識,但不怎么熟,小時候跟他做過好些年的鄰居,我跟南枝和他上的同一個初中和高中,南枝和佑冥他倆高中就在一起了。”
后來,他就被家里安排到英國留學,聯系少了,也就不知道他倆的近況了。
易輕風開口解釋道:
“但是,那個段佑冥后來辜負了南枝,南枝便跟他分手了,不久前,我和南枝在一起了,但從圣誕節后開始,我就聯系不上她了。”
聽到這,高遠哲摸了摸下巴,說道:
“那就奇怪了,依南枝的性格不會干出三心二意、搖擺不定的事啊。”
“但是,我確實是親耳聽見柳伯父打來電話,邀請我爸和我們全家,明年春天參加南枝的婚宴。”
那天,他剛回到見,便看見父親一邊喝茶,一邊同柳青山通話,聊著這事。
他當時還心想,好啊,這么大的喜事柳南枝都不主動來告訴他,果然是幾年沒見到面就生疏了。
他當即還給柳南枝打去了個電話,準備把她喊出來好好“數落”一頓,并敲詐她一頓飯。
結果那天,電話并沒有打通,他以為是柳南枝備婚太忙了的緣故,便沒有在意。
現在看來,事情還是有些蹊蹺。
高遠哲神情嚴肅了起來,他看向易輕風,問他:
“你是說,圣誕節后就同南枝失聯了嗎?”
“是的,圣誕節的那天晚上,我們在街邊喝了兩杯熱紅酒,后面的事就沒有印象了,醒來以后,南枝便失蹤了。”
“我和甘霖怎么也聯系不上她,后來報警后,警方跟我們說,南枝已經是段佑冥的合法妻子了。”
說到這,易輕風低下了頭:
“我們.....想了各種辦法,也聯系不上段佑冥,問了柳父柳母,他們說他們也沒有段佑冥的聯系方式,平時有事情都是一個叫阿力的人來告訴他們的。”
高遠哲聽得一頭霧水。
這個段佑冥,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拍了拍易輕風的肩膀,安慰他道:
“輕風兄弟,你放心,我回去后也想辦法聯系上段佑冥,好好問清楚他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他同南枝結婚了,我們這些親朋好友就見不上面、也聯系不上柳南枝了,為什么要藏著掖著,話說一半留一半,把我們耍得團團轉。”
然后,他看了眼手里的公文包,拍了拍腦袋,對易輕風說道:
“對了,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是想邀請你加入我的公司。”
“是這樣的,我正在著手創辦一個貿易公司,創業初期會比較艱辛,很需要志同道合的朋友鼎力相助,但是我剛回國不久,國內的交友圈里,合適的人寥寥無幾。”
“我聽我爸說,柳南枝托他幫你在經管學院找了現在這份工作,想著你應該也是她的朋友,就找到了你。”
高遠哲目光炯炯、滿臉真誠的看著易輕風。
“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你如果愿意的話,現在加入我的公司,我出錢,你出力,幫我一起厘清創業初期的諸多事宜,做我的左膀右臂,以后你就是公司的原始股東。”
“輕風兄弟,我是誠心邀請你加入我的公司的,你可以好好思考下,這里有一些公司的資料,如果你愿意的話,就打我電話。”
高遠哲指了指手里的公文包,然后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了易輕風。
高遠哲在英國學的是國際經濟與貿易學,回國前,他便籌劃好了創立公司的事宜。
高父知道后也很贊同他,動用自己的人脈和金錢幫助他。
現在,公司架子搭起來了,業務也聯系了一些,正是招兵買馬、尋找合伙人的時候。
尋找合伙人,一定要找信得過的人,柳南枝的朋友,哦不,是男朋友,一聽就很靠譜。
易輕風看著眼前誠意滿滿的高遠哲,思考了幾秒鐘后,便接過了他手中的公文包。
只聽他對高遠哲說:
“榮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