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倉促,雖然莫名,但趙婉晴仍循著心的感覺,選擇了許言立下白首之約,試圖親手書寫屬于自己的篇章,而不是由父親來安排自己的一切。
只是趙婉晴不知道,她的父親趙秋林在那晚被她電話頂撞后,便派了人來她身邊。
因此,就在趙婉晴和許言交往的第二天,趙秋林便得知了這個消息。
“不愿人生被安排的富家千金,出言頂撞父親后主動約新同學到蜀都買書,然后又出于自己意愿地墜入愛河。”趙秋林玩味看著許言的基本資料,自言自語,“許言,西疆阿勒泰地區BEJ縣人,喀納斯幸家幸守元的義子,似乎也不算太普通,看來晴兒這是要女頻小說的節奏啊。”
沉吟片刻,趙秋林放下紙張,手捻佛珠:“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晴兒既有此心,雖是女頻小說,亦不妨再觀望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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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都趙秋林,雖名氣不顯,沒趕上過什么大事,但其身為釋道儒三宗流中釋宗領袖樸初居士唯一一位弟子,在2000年5月樸初居士圓寂后,接手了不少三宗流的大小事務。
而天夏的釋道儒三宗流,雖說如今已近徒有虛名,根本不算是里世勢力了,但就表世而言,仍稱得上勢力龐大。
是以,雖然只是個沒有超常能力的單純釋宗信徒,但趙秋林的人設,真要說也是個能在表世劇情扯出里世戲份的家伙。對死徒、超能力者等奇怪的存在來說,趙秋林可能就是個背景龍套,但放都市小說環境的話,還是能被選為配角混點戲份的。
而現在,這位在11年路遇葉菩提而心生邪執的釋宗信徒,在做出暫且觀望的決定后,突然有一位客人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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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林手捻佛珠、心誦佛法的時候,管家引了一位面皮白凈、面色紅潤的短發青年進了廳內。
輕聲向管家道了一聲謝后,青年向趙秋林禮貌開口道:“趙先生你好,我是環保局天府片區的蒲公英。”
‘蒲公英’是環保局負責情報傳遞與通知一類的人員職務,偶爾也負責一些臨時任務。趙秋林知道環保局有這樣一群人,對青年的自稱不感訝異,只好奇其來意:“不知蒲公英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只是有件事想來問一下趙先生。”青年聲音清朗,微笑著說,“想問一下貴千金和一位名喚許言的男生是什么關系。”
“哦?”趙秋林眼睛一瞇,不動聲色道,“不瞞蒲公英,許言正是小女男朋友。勞煩蒲公英親自問道,莫非,這孩子犯了什么事?”
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青年注視了趙秋林好幾秒才開口:“前些日子,川農學子在部區訓練期間,部區虛擬訓練中心被闖入,Virtual-Reality技術的資料被黑客竊取。”青年停頓了一下,邊觀測著趙秋林的神情邊接著道,“趙先生應該知道我局‘敲門磚’任務正是緊要關頭,對這些異常情況比較敏感,為確定闖入者的身份,我這段時間一直在密切關注蜀都附近的黑市。而就在昨天下午,許言同學在蜀都幾家地下黑市分別購入了虛擬現實技術實操所需的一些材料與零件。”
也就是說許言是個技術挺不錯的黑客?看來晴兒眼光不錯,選中的男友還是位黑客,如此,倒是可以從女頻小說轉為都市校園小說……
趙秋林對青年所言不以為意,只滿心歡喜自家女兒趙婉晴的眼光,也沒注意向青年答話。
青年則看著趙秋林的神色若有所思,緩緩道:“眼下我已經確定許言的行為系出于個人意愿,因牽扯不大,此事也就罷了,但可一不可再,既然許言與貴千金交往,就麻煩趙先生提醒一下許言同學了。”
“在下省得。”
“那小子這就告退,不再叨擾趙先生了。”
青年拜了一拜告退后,趙秋林又拾起放一旁記著許言基本資料的紙張,細細看了幾眼,搖頭失笑:“這孩子,倒真不愧是個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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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秋林不知道,有好些事青年認為他沒必要知道就沒有說,而邪執盈心的趙秋林若是知曉這些事定然會更加高興——這妥妥是都市超能小說啊。
至于面皮白凈的這位短發青年,不僅工作職務是‘蒲公英’,其本名,亦是蒲公英。
蒲公英屬于環保局后勤人員編制,一般是不會單獨負責環保局獨立任務的,但青年和一般‘蒲公英’有一點不同。不僅是因為青年剛好就叫蒲公英,更因為青年是川農畢業生,是許言的學長。
青年乃川農05級學子,在校期間做過不少名震校園的事情,其信息能力、情報能力受到很多人的認可。在其畢業加入環保局后,其副校長親自邀請青年留在學校任職,青年斟酌以后亦應邀留校當教師——作為其一重身份掩護。
因此,當或與川農學子有關的虛擬現實技術失竊一案分配給青年后,青年便一直留心此事,最后果然查到了端倪。
“身為黑客的幸守元義子許言,利用特殊手段就讀川農不知所為何事的楚方塵,以及在組織信息庫中需要C級權限才能查閱具體資料的藍牧野。”
情報掠上心尖,青年細細思量著他順藤摸瓜查到的三人信息,斟酌良久,搖頭放棄了更進一步調查的打算。
青年頗有自知之明,既然三人行為不算太過分,藍牧野又與組織似有關聯,他作為一個普通人也沒必要摻和進來。
做出決斷后,青年往西方看去——川農雨城校區的方向。
雖然雨城屬于蜀南片區的轄區,但身為川農學子,青年對雨城的事情一直以來也都頗為上心。前段時間風燭琲儡在雨城執行任務一事他也有所耳聞,若非當時正負責虛擬現實技術失竊案,需要先完成分內之事,青年早就趕去雨城了。
而眼下,將虛擬現實技術失竊案查明后,青年終于可以前往雨城一探究竟——事件雖然被風燭解決,但收尾工作并不徹底。
…………
事件殘留的怪談,一會自稱山神,一會自稱風燭,神出鬼沒的男子。
標準的怪談,絕佳的素材。
啃著川農大饅頭的青年這樣想著,微笑確定了最新版的川農七大不可思議。
NO、1:轉專業季的詛咒。
NO、2:“開放”的上古遺跡。
NO、3:神出鬼沒的“山神”。
NO、4:單身黨的深夜福利、學霸宅男拯救者。
NO、5:沒有檔案的死者。
NO、6:心有靈犀的考卷。
NO、7:饅頭背后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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