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孟府為趙、李聯(lián)盟這事忙得焦頭爛額,這些平日里靠著賣孟家絲綢賺錢的商戶皆取消訂單,甚至孟家有些經銷商不惜毀約來中斷與孟府的合作,一時間來往的人絡繹不絕。
頗有樹倒獼猴散之感,當然也有些商戶受了孟家恩惠,依舊相信孟家可以熬過這一劫,但大多數(shù)選擇明哲保身。
大長老匯報完孟家的損失。
“真是一群白眼狼,喂不熟的狼崽”,手上的名單上,有些從早年間開始便一直受著孟家的恩惠,如今孟家遇到難處,這些人卻第一個站出來撇清關系,這不得不讓他惱火。
聽完匯報,孟青陽則是沉默不語,顯然他早已預料到孟家會有損失,他思考的是孟府該如何去應對。
“天下熙熙皆為利,天下往往皆為利攘。既然木已成舟,該來的讓他來吧”,說出這話算是回應大長老的憤怒和痛惜。
大長老嘆息一聲,他大半輩子的時間都在擴展和守護孟家的產業(yè),如今孟家的產業(yè)縮水四分之一,這還只是初級階段,內心不是滋味,像是被人從心頭生生剜去大半塊肉。
“王家態(tài)度如何?”,孟青陽對二長老問出目前最關心的問題,在他想來如果王家能與孟家聯(lián)盟最好,但這顯然是他的異想天開,畢竟誰會在這風口浪尖上這么做,要是平日里倒還有些可能。
再說趙石死的不清不楚,暗地里頗有些人隔岸觀后,希望孟家倒下,而這些人大多都是月家滅門后的直接受益者。就像黑暗水域的一些軟體動物,期待鯨魚死后沉入地底,分而食之。
“王家在結盟這件事上態(tài)度模糊,但也表示不會與孟家作對”,二長老回答道,在他看來這也許就是最好的結果。
孟青陽點點頭,輪左右逢源錦天城當屬王家,各方都吃得開,生意越做越旺。
“那趙李兩家可有何動作”,孟青陽繼續(xù)道。
“說來也奇怪,自從趙李兩家結盟后,兩家倒是老實不少”,二長老不解道。
“不可大意!”,孟青陽囑咐道,在他看來太過平靜就是在謀劃更大的事。
“是!家主”,二長老回應道。
這次會議不再是孟府的高層會議,而是孟家中層會議,來參加的包括眾長老外的六司執(zhí)事,分別是戒律執(zhí)事,賞罰執(zhí)事,金戈執(zhí)事,易物執(zhí)事,晴明執(zhí)事,機要執(zhí)事。平日里各執(zhí)事各司其職,協(xié)助長老處理各種要事,其修為也深不可測。
“眾位孟家下一步,該當如何”,孟青陽掃視眾人說道。
眾人紛紛表達想法,想法不一,各有優(yōu)缺,但還是沒有一個萬全之策。甚至遇到想法相左,便爭的面紅耳赤。
孟青陽微微皺眉,這樣討論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散了吧,下次再議”,他出聲。
話一出,堂下頓時安靜下來,眾人也意識到不妥之處,紛紛拜辭。
走出中堂,別苑的荷花池荷花枯黃垂落,仿佛被人抽離了生機,干癟癟的,這番景象不由得讓他想起初夏滿堂荷花的景象,翠綠的荷葉層層迭起,擠滿整個池子,潔白帶點粉嫩的荷花,俏皮的躲在荷葉之下。
說起來每年的荷花盛開,他的小女兒都會來欣賞荷花,自從孟青青拜入靈媚山,來的次數(shù)也少了,嬉鬧聲也少了。
想此他便有些感傷,話又說來這兩天似乎沒有見到孟青青,不太符合孟青青鬧騰的性格。
越想越不對勁,不久前他在孟青青逼問下,不得不告知孟凡的死訊,難道......
“來人!”,孟青陽有些著急。
“屬下在”。
“將小姐叫來”,他快速吩咐道。
“小姐昨夜出城了,說是奉你的命令,下人們不敢阻攔”,仆人小心翼翼道。
“壞了”,他大叫道,“誰讓你們放行的”,語氣中帶有憤怒。
仆人連忙跪下,生怕犯錯,“小姐說的真真的,還有你的書信......”
孟青陽接過書信,匆忙打開,這哪是書信,封皮里面一空白紙。
他氣急,“飯桶!快給我備馬,要最好的馬”。
這時他已經猜測到孟青青的去處,到盤龍古井去祭拜她的二哥。
“諾!”,仆人趕緊跑下去,不敢怠慢,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家主對下人發(fā)這么大的脾氣。
孟凡此刻正躺在床上吸收源石中的源氣,經過戰(zhàn)斗,筋脈仿佛得到淬煉,吸收源氣也更加順暢,竟突破了源氣三層,這要是讓外人知道這么短時間內突破三層,不都得驚掉下巴。
要知道景天城最厲害的當屬王家的少女王鈺妍,二十天內連破三層,比飛靈質的孟青青還有少十天,而孟凡竟然半個月的時間就連干三層。
對于這些孟凡不是太清楚,他此刻只感覺靈臺上的龍鱗玄妙無比,每次突破龍鱗燃燒的更加旺盛,道文也越亮。
而他便越發(fā)感覺源氣吸收起來自然,好比源氣是鐵,而那龍鱗是磁鐵,磁鐵吸引增加,吸引著越來越多的鐵。
要說盤龍古井那只巨眼真不簡單,按理說靈臺理應是天地最精、濃的韻氣所占據(jù),而他的偏偏與眾不同,是實質的物品,仿佛它便是天地韻氣。而最奇怪的是他的靈臺是六邊形,每角都有單獨的道紋。
顯然這觸及到孟凡的認知,這不是他目前能說清的事。
孟青陽騎上馬匹,為保隱秘,這次單獨秘密出的城,這要是讓眾長老知道非得氣死。可如今他管不了那沒多,孟凡的死亡已經讓內心倍感懊悔、愧疚,這次斷不可能再這樣。
馬匹腳程很快,兩日便至盤龍古進。
入眼里,古剎旁到處殘留著打斗的痕跡,痕跡無比雜亂昭示著發(fā)生在這里的惡戰(zhàn),方圓十里樹木也倒下大半,抽了新芽。而地上隱隱可見干涸的殷紅血跡。
傷心、憤怒全交織孟青陽臉上,他是咬著牙看完的。
其實他早就想過來祭奠的,但孟府偏偏在這個關口遇到各種大事,而這些大事一旦處理不好,孟府將危在旦夕,所有的決定他必須統(tǒng)籌兼顧,因此只能一拖再拖,在心里他其實最對不起這個兒子。
這時一陣威風拂過,一股惡臭襲來,孟青陽心如死灰,莫非......。
他有些呆滯,但還是鼓起勇氣朝著惡臭的方向走去,此時心里存有一絲希望,即便這股希望很渺茫